第十七章 時代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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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七點,舟辛易一覺睡到自然醒,剛洗漱完從房間出來,就聞到老板娘準備好一桌香噴噴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螺蟲湯和芝士甜餅,法官大人,我看您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需要我為您去來秘蠟洗淨符文嗎”
    等等……這一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舟辛易的視線忍不住瞟到桌上,“螺蟲螺蟲湯”
    他看向桌上的瓷碗,裏麵是散發著濃鬱香氣的淡黃色濃湯,被稱為螺蟲的東西,外表看上去正是蝸牛。
    嚇他一跳,還以為是什麽黑暗料理。
    蝸牛在這個時代居然也有存活嗎……不,仔細看看,好像和現代的蝸牛有些出入。
    而芝士甜餅是種咬一口會爆漿的麵皮小餅,甜而不膩,吃上去非常熱乎。
    果然芝士就是力量。
    “多謝,我覺得我可以擦去符文了,請問秘蠟在哪裏”
    老板娘早有準備,將一塊秘蠟送到舟辛易手中。
    那是一塊有著光滑質感的蠟,與現代蠟不同,它更絲滑,更綿密,散發香味,就像一塊香皂。
    直到舟辛易配合水使用秘蠟後,他才知道自己被名字騙了。
    這t就是香皂!
    舟辛易洗淨符文後回到了大廳,白蘭地正端著一杯紅茶悠閑出沒,“早上好,舟先生,昨晚睡得怎麽樣”
    舟辛易客套回去,“和你預料的一樣,非常不錯。”
    白蘭地又問向老板娘,“請問三大營地和政府何時上班”
    老板娘知道他是法官的夥伴,自然不會怠慢,就算他不是,為了這張臉,老板娘也不介意多說幾句:“早上九時,直到下午六時,他們都不會休息。”
    “兩位如果要去的話建議早一點……尤其是政府那邊,有些產生摩擦的無業遊民經常會到政府‘討公道’,實際上,他們也隻是以討公道的說法表達對政府的不滿罷了。”
    這倒無所謂,畢竟法官的職責就是“記錄”,他也不介意看看那些人是怎麽鬧事的。舟辛易喝起早就晾在桌麵上的茶。
    上午九點,舟辛易怎麽也沒想到,他居然是和白蘭地兩人過來的。
    “為什麽我要和你這家夥獨處……”
    “因為薑意小姐是位優秀的繼承者,沒辦法總是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白蘭地笑著說道,“相信舟先生也明白的。”
    “既然如此,法官印章這種私人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自己處理。”
    白蘭地也沒賣關子,“因為我有些事想問舟先生。”
    一到政府大廳,這裏的情況正如老板娘說的一樣人滿為患,又是醉酒、又是街頭鬥毆、又是私人利益的谘詢者們幾乎占領了這片區域,這顯然已經是老問題了,因為周邊的馬車夫都十分上道地懂得繞開這裏。
    舟辛易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又說道,“你是想問法官的問題”
    白蘭地點頭。
    “還有關於給我傳承的先輩的事”
    白蘭地道,“您的直覺很準確。”
    我還注意到,你一出現有求我的情況,稱呼就會從“你”變成“您”……
    舟辛易麵不改色地道,“這些問題,你與其問我,還不如自己調查來得快。”
    當然那老頭也不會放任你調查就是了,舟辛易接著道,“我也隻是個新人繼承者,要不是有薑意在身邊,我恐怕都沒辦法安全到湖底,當然,知識儲備也比不上你。”
    “那我換個問法好了,”白蘭地說道,“您知道您這個職業的出現,對所有繼承者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舟辛易也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找到了!那兒有政府的人!”
    忽然,群眾的矛頭突然指向白蘭地身上,因為被政府拒之門外,憤怒的民眾也紛紛走了過來。
    白蘭地有些茫然地攤手,似乎在問:怎麽看出來的
    他的職業和舟辛易不同,他是偽造的,在光幕內也沒有被一眼識別的功能。
    舟辛易道,“你要不要看看你穿的什麽。”
    白襯衫、西裝褲,還有一副金絲眼鏡,活脫脫一個政府文職人員。
    相當於穿著泳衣走進遊泳池,還要問別人為什麽推銷給他遊泳圈。
    不過得知這小子也會“犯蠢”後,舟辛易頓時覺得他親切了許多。
    鬧事的居民還沉浸在“終於逮到人了”的喜悅中,“為什麽大門不向我們開放你們是準備不聽取民眾意見了嗎!”
    “快打開門讓我們進去,否則你別想站著離開!”
    舟辛易悄悄問,“這種事為什麽會鬧到政府這裏,他們沒有警察之類的職業嗎”
    “有是有,但是是一種名叫開導員的私人職業,”白蘭地低聲回答,“而且這些人顯然不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來的。”
    舟辛易的視線瞥向某些居民,他們有些人的袖口和口袋都被撐開,似乎裝有異物,還有些人手中有反光的物品……是刀
    看來這不單單是民憤,已經演化成一場襲擊事件。
    剩下的少部分人則是單純的發泄情緒,被人當槍使。
    舟辛易觀察片刻,出聲道,“如果你們真的心有不滿,應該走正規渠道上報,而不是堵塞大門,更不該圍堵一名普通人。”
    蓄意而為的人們原本準備反駁幾句,卻忽然被舟辛易身上的氣場震懾,沒能開口。
    “你、你……”
    這些民眾哪怕不熟悉法官的身份,也會明白眼前的人在場時是容不得他們造次的。
    但他們同樣不甘心,籌謀了幾天的計劃難道就這樣終止
    兩方一時間僵持不下,直到一輛馬車停在他們麵前。
    這些馬匹鬃毛略短,但個頭卻更為高大,背上拉著的馬車精裝華貴,一看就屬於大戶人家。
    果不其然,車夫一臉趾高氣昂地瞪著他們,“你們聚在這裏做什麽居然擋住了邁勒先生的馬車!”
    邁勒先生那位掌管武裝的官員舟辛易記得他,他也是有資格爭奪城主繼位的三位官員之一。
    果不其然,聽到邁勒的名號,這些人原本躊躇的臉上瞬間出現了懼色。
    白蘭地笑了,“邁勒官員是故意路過的。”
    見舟辛易不解,他解釋道,“我從未見過大官員的馬車會經過這條路,除非是有公事,特地要到政府一趟。”
    馬車內,邁勒拉開簾子,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抱歉我的車夫語氣有些激動,我隻希望各位能為馬車讓開一條能可供通行的路。”邁勒用並不高傲也不失威嚴的語氣說道。
    “並且,我也勸說各位這些天待在家裏,畢竟季尋少爺的生日宴快到了。”
    生日宴和待在家有個毛線關係,舟辛易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
    這簡直就是不加掩飾的禍水東引。
    他相信過不了幾天,邁勒官員“以威望勸退肇事襲擊者”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季洲城,而“季尋少爺出生得真不湊巧”的觀點也會迅速在地下勢力蔓延。
    他這個資深工作族必須說一句:你們玩政治的心真髒。
    但平民們顯然想不到這層麵,邁勒官員硬漢的眼神已經足以讓他們失去惹事的勇氣,他們一邊慶幸還沒有亮出武器,一邊還不忘對白蘭地放狠話:
    “你得救了,運氣不錯。”
    舟辛易看了眼差點連武器都掏出來的白蘭地,覺得這句話應該對你們說。
    邁勒官員的視線也移向他,“你是名法官”
    舟辛易正色道,“沒錯,很高興認識你,邁勒官員。”
    邁勒官員也很給麵子地打開馬車門,與舟辛易握了握手。
    “我還不知道季洲城竟來了位法官。”
    懂得與各種型號領導交流的舟辛易隻是笑笑,“因為我是借官員的文書進城的。”
    “原來如此,”邁勒說道,“方便透露下為何這樣做嗎法官的印章能給您帶來很多方便。”
    “我的印章因一場意外遺失了,”舟辛易故意亮出曾經傷口的位置,盡管它已經基本痊愈,“我會來政府大廳也是為了這個。”
    邁勒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季洲城的政府很少應對這樣的情況,而且加上確認身份和審核等過程……法官的印章可能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審批下來。”
    邁勒說著,拿出一枚袖扣一樣的物品,“這是我的標誌,拿著這個交給政府職員,他們會以最快速度實現你的要求。”
    舟辛易等不了三到五天,於是自然將標誌接了過來。
    “非常感謝。”
    這算被邁勒官員賣了一個人情。
    邁勒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先行離開了,期待與您的下次見麵。”
    目送邁勒官員離開,拿著“標誌”的舟辛易立刻想到一個重要問題。
    “白蘭地,無論你想在我身上找到什麽答案,我有個要求要先與你說。”
    “請講。”
    “從今以後,不許忽悠薑意。”
    他覺得這句警告不夠有威懾力,於是補充道,“你要是再欺騙她、算計她,我就教她堵上耳朵,不眠不休地追殺你。”
    白蘭地被這番話逗笑了,目露真誠地說道,“當然,達到相互信任是同伴間的基本。”
    舟辛易:“……”
    誰跟你是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