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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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後,被迫和玄冥堂一行人走在一起的劉陸,終於看到了陽龍等火字堂的人出現,不到一個時辰,風字堂的人也到了。
    看到劉陸時,陽龍等人雖然眼中噴火,但有玄冥堂在,他們也不敢太過造次了。
    “這麽說,你們跟著這小子已經跑了七八天了?”
    好在經過這幾日的風吹日曬,陽龍的臉也變黑了許多,看不出臉上是不是有些發紅。
    “是的。”好像知道玄冥堂中年男子的身份,陽龍姿態頗低。
    不止是中年男子,就是玄冥堂其他人,也是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劉陸,吊著白龍幫兩堂人馬跑這麽久,還沒有被抓住,還真是不止像猴,這麽滑溜,簡直就是隻猴子了。
    “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本事。”玄冥堂中年男子頗為趣味的打量了眼劉陸。
    而劉陸這個當事人卻是一臉漠然,就是不知道他的命運要變成什麽樣的了,是落到火字堂手裏,還是風字堂手裏,反正從兩堂行徑上看,不像是可以推讓和共享的主。
    “大人,可否將人交給我們帶走?”
    人是玄冥堂抓住的,再者中年男子在白龍幫身份地位頗高,是玄冥堂的一位副堂主,已屬於一堂主事之一,眼下陽龍也隻能征求他的意見。
    “大人,此人屢次挑釁本幫,是本堂堂主點名緝拿的凶手,懇請大人讓我等將此人帶回,交給堂主發落。”風字堂的人也自然不甘落後。
    玄冥堂中年男子了解了劉陸和風字堂,還有和火字堂之間的恩怨後,“你們兩邊都想要,就讓我比較難做了。”
    陽龍和風字堂的頭目根本不敢多話,也不敢催促,而是默默等著中年男子決定。
    “說起來我和你們兩邊的堂主都算是老朋友了,交給誰必定會拂了另一位的麵子。既然如此,那就兩邊都不得罪吧。”
    這話聽得不是很明白,陽龍等人靜待著接下來的話。
    “你們兩邊和這小子的仇怨也不是很大,不就是想懲罰他嗎,其實在哪裏不是受罰呢。不如這樣,此人就交給山字堂的這位兄弟,讓他帶回玉龍山脈受罰。”
    不止是陽龍等人,就是劉陸都有些不明白,這怎麽還跟白龍幫山字堂扯上關係了,據他所知白龍幫山字堂基本上是一直固守白龍幫總部,一般和外麵不怎麽打交道。
    聽到中年男子的決定後,陽龍有些傻眼,但還是很快就覺悟了過來,劉陸會落個什麽樣的下場他不在乎,反正隻要能和上麵交差就行了。“全憑大人作主。”
    “這……”風字堂的人卻是有些猶豫,畢竟風字堂堂主的滿腔怒火還等著拿劉陸的小命去平息。
    看到風字堂的人有些不識趣,玄冥堂的中年男子臉一沉,“怎麽,你們還有什麽意見?”
    這語氣讓風字堂的頭目心裏一緊,暗罵自己沒眼力見,這種事他一個小人物多什麽話,他隻要做好自己的事,如實上報上去就行了嘛,瞎惹什麽麻煩,有什麽問題上頭自己去交涉唄。
    “沒,沒有。謹遵大人吩咐!”
    玄冥堂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風字堂的人雖然沒有火字堂的機靈,但還算不蠢。
    “我也不是為難你們,你們隻管回去交差,你們堂主要是有什麽問題,讓他們直接來找我,我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複。”
    陽龍等人自然無不稱是。
    這個結果讓劉出也頗為遺憾,火字堂對他的怒,風字堂對他的仇,他都很清楚,落在他們手裏肯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但即使這樣,他還是不願意落在玄冥堂之人的手裏,在火字堂和風字堂手裏,逃跑的機會明顯要多一些,但玄冥堂就不一樣了,其中隨便拎出一個人都不是易於之輩,更何況那個一直看不出深淺的中年男子,此人越是表現的雲淡風輕,對他越是寬容,劉陸越是忌憚,在這樣的一群人手裏,想要逃離,可想而知有多難了。
    而且有一點劉陸也是很清楚的,落在玄冥堂的人手裏,雖然現在沒有殺他,也沒有傷他折磨他,就並不是說玄冥堂的人仁慈,會放過他,而是他還有著更大的用途。
    從中年男子的話裏,不難得知,是要他做什麽礦工。
    玉龍山脈盛產玉石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不說普通商人的那些玉礦,就是昭明國朝廷的玉場,又有誰聽說過需要專門從江湖中招攬武功高強之人做礦工的,白龍幫做為江湖第一勢力,其中肯定不乏各種上不了台麵的生意,本身又紮根玉龍山脈中,涉及一些玉石生意是在正常不過了,但什麽樣的玉礦需要身體強悍的練武之人作礦工,都不用多想就能知道,隻有那種條件極為苛刻,普通人已經滿足不了的地方,而這種地方,豈會是一個安全之地。
    自己的命運任意被人拿捏,當著他的麵堂而皇之的交易分配,性命如此被輕賤,劉陸心中怎會甘心,滿腔憤怒和恨意隻能被強壓著。
    寧死不折,苟且偷生的人都有,而為了活下去受盡百般屈辱,尊嚴和性命被隨意踐踏的人也是不少的。
    中年男子揮了揮手,“行了,撤回你們自己的人馬,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然後劉陸就看著陽龍等火字堂和風字堂的近百號人迅速離去,就連那幾隻之前讓他頗為惱火的白翅鷹也從天空中消失了。
    等火字堂和風字堂的人都離開後,中年男子對著那個唯一身著褐色衣服的青年說,“山字堂的兄弟,這小子到時候你就帶給你們伍堂主,告訴他是我送給他的礦工,以後我去找他的時候不要再給我推三阻四的說什麽人手不夠,沒挖到東西之類的借口。”
    “此人能在兩堂人馬中多次逃脫,還能吊著他們跑個七八天,身體著實不錯,是個天生的礦工。伍堂主不是一直缺人嗎,聽說這段時間還找其他堂口要武功高,身體強壯的犯人,這小子他一定會滿意的。”
    “是,屬下明白。”
    褐色衣服的青年正是山字堂之人,原本山字堂也和玄冥堂交集不多,而他此行也隻是給玄冥堂一眾帶個路而已。
    去往白龍幫總部的路,除了開始的一段路太過偏僻崎嶇難走,隻能步行之外,之後到平坦之地後,開始騎馬而行,劉陸也再一次見識了白龍幫的厲害,玄冥堂的這些人,隻要到了一個稍微大點的城鎮,都能找到白龍幫在當地的分支提供趕路的馬匹。
    這之後的路途中,或許是因為劉陸表現的相當安分,所以他這個階下囚,也可以不受限製的單獨騎乘一匹馬,玄冥堂的人並沒有用毒藥控製,也沒有用鎖鏈把他給鎖了,隻是告誡他如果敢有異動,之後可就再沒有這麽好的條件了。
    劉陸可不會因為暫時苟得到一條小命,就會感激涕零地安心做一個順民,他一路沒有多話沒有嚐試著逃跑,隻是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他不可能就這樣乖乖地跟著玄冥堂的人回去,這期間他一直在養精蓄銳,靜待一個時機,因為他很清楚,機會或許隻有一次。
    由南及北,去往玉龍山脈的路途頗為遙遠,期間就算是隻走官道驛路,也要經過各種各樣的地形。
    這一日,正巧要通過一條大河,通行在石橋上時,劉陸看著寬闊的河麵,下方滾滾河水,頓時覺得機會難得。
    玄冥堂的人沒有羈押劉陸,隻是收了他的劍,但也沒有就此放任他一個人吊在後麵悠哉而行,而是讓他走在眾人中間,前後都有人監視,隻要劉陸一有妄動,會隨時有人出手把他拿下。
    此前劉陸評估過彼此的實力,一般情況下他就算是暴起襲擊傷了一兩人,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沒有一點逃脫的可能。
    而現在,在石橋上隻有前後兩個威脅,還隔著幾步距離,其他人想要支援頗為困難,劉陸便不再猶豫,直接翻身而出,向著河中投去。
    劉陸飛身而出的時候,後麵的玄冥堂之人隻是勒住了馬韁繩,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也沒有直接出手阻擋追擊,前麵的那個,察覺到劉陸的行動後,也是停在橋上扭頭看著劉陸。
    一瞬間,劉陸眼看著就要落入河中了,前方相隔幾騎的玄冥堂中年男子,輕喝一聲。
    “好膽!”
    然後隻見中年男子手一揮,一道氣勁淩空擊出。
    氣勁後發先至,在劉陸落水的瞬間擊打在了其背上。
    於劉陸來說,眼看著就要落入水中了,還不待他有所欣喜,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匹力道落在了背後,一種難以言說的撕裂劇痛差點讓他暈厥過去。
    而更讓劉陸感到絕望的是,這道氣勁不僅讓他身受重傷,而且導致他的身子出現麻木,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體內氣機更是被生生打散阻斷,因此泡在水中的身體動彈不了絲毫。
    氣體紊亂,身體麻木的劉陸,隻能浮在水麵上隨波逐流,更倒黴的是背麵朝上,而臉埋在水裏,現在都不需要玄冥堂的人出手,不消一會兒的時間,劉陸怕是也要生生被淹死了。
    在橋上,玄冥堂的眾人都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河裏漂著的劉陸,沒有人出聲,也沒有動手,而就這樣靜待著。
    好一會兒後,玄冥堂中年男子才發話,“淹得差不多了,去提溜上來。”
    一個玄冥堂眾應聲而出,俊俏輕動施展,直接淩波飛渡,輕鬆抄起劉陸後,順勢落向對岸,落地之後,一掌拍出,已經被淹得臉色發青,閉氣了的劉陸哇的一聲吞出肚子裏的積水。
    眼見劉陸還魂,提溜著劉陸的玄冥堂之人不說話,也不在意地上支棱著的石塊,就直接把劉陸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還處於半迷糊狀態的劉陸,痛得腦袋一陣抽搐,頓時清醒了不少。
    中年男子信步而來,居高臨下地站在劉陸麵前,“我以為你小子會一直忍下去的,沒想到還是出手了。”
    劉陸這會痛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早就和你說過,你要是不規矩,隻會受更大的罪而已,妄想從我手中逃脫,你還差得遠著呐。”
    劉陸冷哼一聲,“既然落到了你們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中年男子也不氣惱,“嗬,放心,要殺你就不會等到現在了。說起來,你小子還算有點意思,如果不是以這種方式認識,說不定我還會把你收在我手下做事。”
    劉陸無言以對,話說得這麽漂亮有什麽用,有種你倒是把我放了啊。
    沒有在浪費時間,中年男子臨了來了一句,“你是準備自己走呢,還是我叫人幫你?”
    “我自己能行。”雖然受傷頗重,但劉陸還是不願意接受玄冥堂之人的幫助,倒不是說他有誌氣,骨頭硬,而是擔心怕被玄冥堂的人給折騰死了,在這些人的眼中,隻要小命還在,其他的是傷是殘,都不會在乎。
    中年男子離開之前,出奇地臉色變得有些冷峻,“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次,我會打斷你的雙腿,若是因此惹惱了我,你這條小命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劉陸臉色有些發白,看著中年男子離開的背影一句話也沒有說,這不是嚇唬他,他能感覺到其中的殺意。
    此前要說對中年男子隻是忌憚的話,現在劉陸已經對此人生出了一些恐懼,倒不是因為剛才的那番話,更是此前落水之前的那揮手一擊,當時中年男子的出手劉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那種氣勁威能,還有身種其招的感受,都讓劉陸無比確認中年男子遠不是江湖高手那麽簡單,而是一個已經突破境界,踏入修仙之道的修仙者。
    劉陸如此確認,也是因為當初在木舍山和石昊切磋過幾次,對此印象深刻,因此一下就分辨出了中年男子與普通江湖中人的區別。
    “白龍幫果然有這種人的存在,當真是麻煩了。”
    劉陸心中歎息,逃生希望渺茫了,不說其他玄冥堂之人,就是中年男子一人,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匹敵。
    這一隊玄冥堂的其他人,不知道該說是死板,還是鐵血,沒有命令的時候,總是規規矩矩,本本分分的樣子,對待劉陸沒有好惡,不欺負他,也不給他任何便宜通融。
    在一個玄冥堂之人麵無表情的注視下,劉陸掙紮著翻身上馬,一顛一顛的跟上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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