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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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之前誇下了口, 要從內部占領東京咒高,但實際進入學校之後,漏瑚才發現, 自己能夠做的事並沒有多少。
他是作為渚薰的“式神”被帶進咒高的。
對這個身份,漏瑚還是很滿意的, 但也因為身份的限製,他無法離開王單獨行動。
咒高裏到處都是各種結界, 籠罩整個學校的警報係統更是反應靈敏,一旦離開渚薰超過一定範圍,他就會被當做單獨的咒靈, 而觸發警報。
那段值得被記入黑曆史的糟糕經曆, 漏瑚完全不願意回想。
在王還沒蘇醒的那段日子,漏瑚偶爾會來人類世界做功課,所以他知道咒術界的那個天元,其本體就在東京咒高裏。
天元在咒術師之中的地位非常高, 他的結界為咒術師們提供安全保障,隻要天元還在,咒靈想要對付人類咒術師,就會困難很多。因此對咒靈們來說, 天元是必除的目標。
所以漏瑚進來的第一件事, 就是查探天元的具體位置, 如果能直接在這裏把咒術師的支柱給幹掉就最好了。
然而他的計劃還沒邁出第一步,就被迫夭折了。
——為了計劃順利,漏瑚特意挑了五條悟出差的時機, 結果連天元的影子都還沒摸到, 他就在尖銳的警報聲中, 被路過的輔助監督給逮住了。
若是在往日, 別說一個小小的輔助監督,就算是實力頂尖的那批咒術師,漏瑚都不可能被抓住。
但是為了隱瞞身份,渚薰在他身上設下了禁製,漏瑚大部分的實力被封印,現在隻是個比蠅頭稍微強那麽一點的弱小咒靈。
漏瑚:。
好在來的這個輔助監督認出了他,才沒有當場將他祓除,而是帶去還給了渚薰。
“渚同學,就算是式神,也還是不要讓它在學校裏亂跑比較好。”伊地知推了推眼鏡,把關著獨眼火山頭的特製木籠遞給渚薰。
“抱歉,是我的失誤。”渚薰接過籠子,歉意地笑了下,“謝謝你,伊地知先生。”
“不用客氣,照顧你們也是我的工作。”伊地知有點受寵若驚,說不上來什麽原因,每次單獨麵對渚薰的時候,他總有些發怵,明明對方就是個溫和有禮貌的好孩子。
伊地知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發現還是沒法正常地和渚薰相處,他對此有點羞愧,對銀發少年點點頭:“我還有工作,就先不打擾了。”
目送伊地知離開,渚薰低下頭,將籠子裏的漏瑚放出來:“你怎麽跑去那裏了?還好這次遇到的是伊地知先生……以後還是待在我身邊比較好。”
漏瑚懨懨地應下來。
於是占領咒高的計劃不得不在第一步就被擱淺。
如果王願意和他一起行動的話,警報係統的問題大概就能解決了,漏瑚想,但很快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首先探索地方陣營這種小事,本該是由他完成的,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還需要王親自出手的話,他作為王的守護者、咒靈陣營的第一戰力,實在也太遜了。
再來就是王現在表麵身份是咒高的學生,每天帶著他到處亂晃的話,很容易暴露身份,漏瑚無法接受因為自己的無能發生這種事。
至於最後一個原因……漏瑚覷著眼睛,默默觀察正和王有說有笑的人類少年,覺得他還是稍微離遠一點比較好。
“天氣什麽時候才會變暖和啊……”碇真嗣看著說話時哈出的白氣,往圍巾裏縮了縮,“以前總是嫌太熱了,現在又覺得太冷了也很難受。”
“唔、真是貪心的壞孩子呀!”渚薰假作歎了口氣,等碇真嗣因為他的話吃驚地看過來,對他歪了歪頭。
碇真嗣看見他噙著笑意的眼睛,於是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大約這
就是戀人們之間才能體會到的感情吧,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對視,就能莫名其妙地開心許久,在外人看來就是突然泛著傻氣。
但是陷入熱戀的傻瓜們是不會意識到這點的,等兩人終於笑夠了,原本想要說的話也已經被忘得一幹二淨了。不過他們誰也沒有覺得尷尬,隻是悠閑地看著被厚實的白雪覆蓋的草地。
漏瑚:……
這個氛圍……他果然還是先離開吧,隻要保證警報不會被觸發就可以了。
這幾天一直在斷斷續續地下雪,今天終於停了一會兒,學校裏變得白茫茫一片,宿舍前的院子也變成了白色,那棵巨大的櫻花樹下立著幾隻圓滾滾的雪人。
那是他們一起堆出來的。
“雖然很冷,但冬天也很好。”碇真嗣看著那些雪,突然感歎道。
渚薰跟著他看過去:“真嗣喜歡雪嗎?”
“嗯,雪很漂亮,看起來很幹淨。”碇真嗣說,悄悄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年。
“確實如此,但很可惜隻能在低溫的環境下存在,等到溫度回升,很快就會消失了。”渚薰露出有些低落的眼神,“真嗣聽過雪孩子的故事嗎?春天來臨的時候,雪孩子就會消失,是個悲傷的故事呢。”
“那我希望春天也不要來了。”碇真嗣勾住他的手指,“我不想它消失。”
渚薰轉過頭,看著他笑:“真嗣也會說這種孩子氣的話嗎?沒有春天可不行啊。”
不等碇真嗣再說什麽,他突然靠過去,將少年抱住,聲音也都浸著笑:“那雪孩子隻好努力在春天也不融化了。”
碇真嗣不好意思起來:“……會被壺寶看到的。”
渚薰沒有鬆開的意思:“沒關係,我想抱著真嗣。”
(漏瑚:不、我看不見。)
於是碇真嗣不再說了,其實他也不想放開,於是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取暖。過了一會兒,初號機過來,看到正在擁抱的少年們,眼燈閃了閃。
擁抱會讓人感覺這麽幸福嗎?初號機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它也想抱抱真嗣。
大約是它的目光太強烈了,碇真嗣實在不好意思繼續下去,渚薰有些遺憾地放開了他。
碇真嗣拍了拍變紅的臉,冷靜地看一直盯著他的eva:“初號機……怎麽了嗎?”
紫色的機甲走到他麵前,張開自己的雙手,期待地看著他。
碇真嗣:……
他看懂了,但有些不確定:“初號機你,是想要擁抱嗎?”
初號機點點頭。
碇真嗣臉紅了,尤其是注意到渚薰正對著他笑,似乎也很期待那種場麵的樣子。
“好、好吧……”碇真嗣摸了摸鼻子,忍著害羞的心情,上前抱住了初號機,然後被它表麵的裝甲刺激得一激靈。
——下雪天室外金屬的溫度,誰試誰知道。
初號機:qaq
發覺碇真嗣感到了不舒服,初號機急忙推開他,看到少年臉上通紅的印子,想碰又縮回了手——它的手指上也戴著裝甲,肯定同樣也是冰冷的。
意識到這點的初號機大受打擊,委屈地縮成一團。
“沒、真的沒關係的!”碇真嗣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初號機你不要難過……”
最後還是渚薰想到了辦法:“隻要不直接碰到皮膚就好了。”
他伸手理了理碇真嗣的圍巾,確保好好地包裹住他的下半張臉:“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對哦。”碇真嗣反應過來,這次小心地抱住初號機的腰,隔著厚實的圍巾,確實沒再發生那種烏龍。
初號機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見少年確實沒有不舒服的表現,才小心翼翼地收攏雙臂,完成了這個擁抱。
“初號機好高啊……”碇真嗣感歎,明明都見過它更加巨大的樣子了。
但他就是覺得,像現在這樣麵對麵擁抱初號機的感覺也很好,和在駕駛的時候不一樣,這是另外一種、更加具體的安全感。
渚薰看著他們,和碇真嗣說話:“真嗣以後也會長高的。”
碇真嗣沒有多想,他突然反應過來正被薰君在一旁看著,有點不知所措。初號機也沒什麽想法,它鬆開一隻手,朝旁觀的銀發少年伸去。
“誒?我也來嗎?”渚薰驚訝道。
初號機點點頭,依舊伸著手,碇真嗣也轉過頭看著他。渚薰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抱住碇真嗣和初號機。
於是變成兩人一機抱在一起取暖。
因為一直沒有聽到聲音,猶豫著從櫻花樹後麵飄出來的漏瑚:??
他看不懂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漏瑚是花了一段時間才意識到,叫做碇真嗣的那個人類少年,是渚薰非常重視的存在的。
雖然第一次見麵時,他就覺得兩人的氣氛有點怪怪的,但那時候漏瑚沒有多想,隻是以為這是渚薰特意表現出來的。畢竟是要偽裝成咒高學生,那模仿人類的行為,和其他咒術師保持友好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愧是王,這種小細節也沒有落下!漏瑚在心裏感歎。
但不久之後,他發現自己好像想錯了,因為王在麵對其他咒術師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那種態度。而且,就算是要偽裝,像人類那樣親吻另一個人也太做過頭了吧!
第一次不小心撞見那個場麵的漏瑚大驚失色,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他後知後覺地,終於意識到,王好像沒有偽裝,他對那個碇真嗣的所有行為都是發自真心的。
難道、這就是人類說的……王後?!!
漏瑚被自己的聯想雷得不輕,說到底他們咒靈又不需要靠交/配延續種族,根本沒有找伴侶的概念,這是那些低等動物才會有的行為。
但是現在他們的王好像也要、不、是已經找到伴侶了,而且對方還是人類咒術師!
漏瑚感覺天都塌了,怎麽就短短一段時間沒見,他們王就被人類拐歪了!
這些可惡的咒術師!
漏瑚看向碇真嗣的眼神頓時不善起來——然後被渚薰警告了。
漏瑚:豈可修!
但是有渚薰的命令,他什麽也不能做,每天都心塞塞地吃狗糧。為了保護自己脆弱的心髒,漏瑚隻好給自己找點事做,比如探索咒高裏麵有沒有什麽機密。
然後就被抓了。
漏瑚氣成一坨,可惡的咒術師!
看到王如此沉迷碇真嗣,漏瑚心情沉重,既然被他及時發現,那麽保護王不被人類玩弄感情的重大責任,他漏瑚就攬下了!
漏瑚開始暗中觀察渚薰到底被迷惑到什麽程度。
——不管什麽時候,兩人幾乎形影不離,連休息的房間都緊緊挨著,而且碇真嗣房間裏的那幾隻,明顯都是王的分體意識控製的好嗎!
漏瑚倒吸涼氣:已經沉迷到這種程度了嗎!
——碇真嗣經常拐著他們王去沒有人的地方,然後兩人說著話就又黏到了一起,漏瑚甚至眼尖地發現王的觸須都伸出來了,黏黏糊糊地往碇真嗣身上纏。
漏瑚痛心疾首:王,您克製點啊,身份要暴露了!
——“等等!薰君你觸手又冒出來了!”碇真嗣慌亂地推開王,撈著滿手的白色觸須試圖給他塞回去,而王就一直帶著迷之微笑看碇真嗣慌亂,直到最後才淡定地將觸須收回。
漏瑚嘖嘖有聲:沒想到王也有這樣惡趣味的一麵,果然還是小孩子……誒?誒誒!!
漏瑚震撼當場:碇真嗣居然早就知
道了嗎!!
漏瑚心情複雜,一方麵沉痛王癡心至此,根本不隱瞞碇真嗣任何事,一方麵又覺得,碇真嗣竟然幫助王一起隱瞞,這到底是……
難道其實是他們王把人拐走?
漏瑚決定繼續觀察,他發現碇真嗣其實也還算不錯啦,畢竟實力被評為特級,咒力儲量也很可觀的樣子,還能操控初號機那樣厲害的存在,就連領域也能展開……?!!
漏瑚再一次險些瞪出眼珠子。
他看到了碇真嗣展開心之海,同化咒術師的場麵。
啊這這這、怎麽還能同化其他人類!!
漏瑚抽了抽鼻子,震撼地看著被同化成功的咒術師,這感覺怎麽……好像……有點沾上了王的氣息?
漏瑚想起在富士山的那天,難道當時他以為是王在咒術師身上打下的標記,其實都是這個碇真嗣做的?!!
人類真的能做到這種事嗎?!!
漏瑚不解,漏瑚震撼,漏瑚恍然大悟——
果然!碇真嗣根本不是普通人!
難怪王要選他當伴侶!這種大殺器當然要趕緊拉入我方陣營啊!不愧是王!
漏瑚,對碇真嗣態度大改變。
渚薰最先發現了漏瑚的轉變,雖然有部分誤會了,但他不打算糾正,對於現在這個結果,他樂見其成。
從上次在溫泉見到碇真嗣那種狀態後,渚薰一直在觀察他,卻沒再發生什麽異常,而真嗣本人更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渚薰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猜測,雖然現在還無法驗證,也不知道對真嗣來說算不算好事,但至少目前他想不到任何壞處,於是打算繼續保持現狀。
不管怎樣,這次要和真嗣一起走下去。
“到了冬天就是要痛快地玩雪嘛!”熊貓大聲宣布著,和狗卷棘對視一眼,突然掏出偷偷準備好的雪球朝禪院真希砸過去。
“哈?”禪院真希原本在發呆,一時不察被正中紅心。少女麵無表情地抹了抹臉上的雪沫,對兩人露出充滿殺氣的笑,“偷襲?你們等著!”
禪院真希站起來,用校服外套兜著雪球,滿場追殺那兩人。
一時間操場上雪球亂飛,很快無辜的圍觀同學也跟著遭了殃。
第一個中招的是有些拘謹的吉野順平。
因為真人而覺醒術式之後,吉野順平被五條悟建議來咒高學習,他將轉學的事告訴了母親,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說服媽媽。
當時吉野凪看著神情緊張的兒子,沒有問兒子為什麽突然就有了奇怪的力量,隻是平靜地問他:“順平是自己想要當咒術師的嗎?”
準備了一堆理由的吉野順平頓時卡殼,他看著母親的眼睛,突然感覺一陣委屈,想要將這段時間遭遇的痛苦一股腦全部說出來。
但他忍住了,隻是對母親點點頭:“是的,我想去咒術高專,媽媽。”
吉野凪沒再問什麽,走過去抱了抱兒子,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句:“對不起,順平,是媽媽沒有更多地了解你。”
吉野順平再也忍不住眼睛的酸澀,匆匆低下頭。
吉野凪又恢複平時豪放的做法,啪地一聲拍在少年的肩膀上:“好嘛,順平已經長大了,不管你做什麽決定,媽媽都支持你!”
“人生不過是從一個水槽到另一個水槽,是高中學校還是咒術學校都是一樣的,既然順平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地方,那就大大方方地走下去吧!”
“但是不要忘了,不管什麽時候,媽媽都在家裏,歡迎你回來。”
轉學的事就這樣決定了,因為不想回去原本的學校,吉野凪沒有要求他讀完高一,隻是幫他辦理好了休學,等著下一學年開始,吉野
順平就正式成為東京咒高的一年級新生。
這段時間吉野順平原本是打算待在家裏的,雖然從五條老師那裏知道,家裏有結界保護,但他還是會擔心。
最後還是吉野凪讓他不要多想,“咒術師的學習也很辛苦的吧?順平你以前都沒接觸過,更應該早點去學校熟悉一下。”
到學校之後,吉野順平才發現提前來的不止他一人。
即將國中畢業的伏黑惠有一頭不羈的黑色短發,雖然年紀小,但在咒術方麵很有經驗,據說已經能夠評為二級術師了。
看起來有些冷酷的少年禮貌地和他問好:“你好,我是伏黑惠,叫我伏黑就可以了。”
吉野順平緊張地和他握手。
另一位是個銀發紅眸的美少年,吉野順平第一眼看見他就忍不住驚歎,然後這位美少年微笑著自我介紹:“你好,順平,我是渚薰。”
吉野順平下意識回笑,嘴角翹到一半,突然卡住。
渚、渚薰?!!那不是那位麵具咒靈的名字嗎?!
但聽聲音,好像確實和那晚一樣,所以,真的是……吉野順平神情恍惚,他想起當時真人說渚薰是他們咒靈的王,而五條老師也跟著說是他的學生……
所以這個渚薰就是那個渚薰,咒靈之王,也是五條老師的學生,以及,是他未來的同學。
吉野順平眼神發直,沒敢直視同學的眼睛,結結巴巴道:“你、你好。”
不過好在渚薰完全沒有介意,而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渚薰和其他咒術師都相處不錯,完全看不出咒靈之王的樣子。
他甚至還在和前輩談戀愛……休息的時候吉野順平不小心看到渚薰和碇真嗣親近的模樣,恍然。
然後他就被從天而降的雪球砸到腦袋。
“喲,順平,一起來玩啊!”熊貓在遠處揮手,歡快地大喊。
“熊貓前輩……”吉野順平捧著雪沫,有些猶豫。
結果雪球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吉野順平狼狽躲避,最後終於什麽想法也沒了,抓起雪球加入戰場。
然後又一隻手滑飛錯路線的雪球飛到操場邊緣,朝著渚薰和碇真嗣兩人砸過來。碇真嗣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一顆小火球飛過來,雪球瞬間被融化。
碇真嗣看向得意洋洋的漏瑚,忍不住感歎:“壺寶真厲害啊……”
那邊眼看偷襲不成的熊貓大叫起來:“不行!薰你們作弊!”
“木魚花!”
又是兩顆雪球飛過來,目標直指薰嗣兩人,但這次同樣沒能成功。
漏瑚腦門上頂著半融化的雪沫,瞥了眼另一個被他的火球攔下的雪球,得意地朝熊貓那邊大笑:“死心吧!有我在,誰也別想偷襲渚!”
熊貓沒有接話。
“哈哈哈哈哈富士山哈哈哈哈!”他笑得直不起腰,給同伴們展示,“快看壺寶,變成富士山了哈哈哈!”
其他幾人也看見了,本來就是火山頭造型,現在頂著一捧雪,更加神似富士山了。連禪院真希都笑起來。
漏瑚:!!!你們給我等著!
怒氣上頭的漏瑚也加入戰場。
碇真嗣看著場上到處亂飛的火球夾著雪球,眼神躍躍欲試,轉頭看向渚薰:“薰君……”
渚薰當然不會拒絕:“一起去玩吧。”
好好一場訓練變成了打雪仗大賽,看著玩到放飛自我的幾人,成熟穩重的伏黑惠搖搖頭,坐在場地邊緣,雨露均沾地給排隊等候的脫兔們摸摸毛。
“啪。”
又是一顆雪球砸過來,但被早有預料的伏黑惠展開力場,將雪球攔在外麵。
伏黑惠:嗬,幼稚。
“欸,怎麽這樣……惠也太沒意思了……
”熊貓在那邊喊,尾音拖得很長,“那——這個怎麽樣!”
伏黑惠繼續開著力場。
但這次雪球沒有砸到他身上,一隻還在排隊的脫兔被雪球砸中,咕嚕嚕地翻滾幾圈,再爬起來時,散開的雪沫堆在雪白的絨毛上,看起來整隻兔胖了一圈。
膽小的脫兔被嚇壞了,一時間兔群亂竄,地上一群毛茸茸圓滾滾的雪球滾來滾去。
伏黑惠:。
果然,這個學校裏隻有乙骨前輩是值得尊敬的。
刺蝟頭少年冷著臉站起來,收到命令的脫兔們鎮定下來,紛紛頂著雪球加入戰場。
遙遠的南半球,乙骨憂太打了個噴嚏,疑惑:“感冒了嗎?明明這麽熱……”
少年給自己扇著風,看著異國他鄉的陌生人群,眼角不安地垂下來:雖然五條老師說他已經是獨當一麵的優秀咒術師了,但他果然,還是想和同學們一起行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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