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它很小，看起來隨時都會被風熄滅，但史密斯.比爾卻從上麵嗅到了一股濃烈的危險氣息，讓他內心的害怕更加明顯。
    “是的，但如果不是他知道的太多，恐怕生命早就終結在幾個月之前。”
    這道男性嗓音讓史密斯.比爾莫名耳熟，他裝著膽子抬頭，就見到一名五官相對柔和，黑發黑瞳，帶有幾分書卷氣的年輕人。
    看了好幾眼，史密斯.比爾才終於從淩亂的記憶中記起了對方，以及他所承諾過的話語。
    “對方要幫助自己擺脫被指控的罪名。”
    “如果你不介意，我打算和上次一樣對你提出幾個問題。”
    迎著那道充滿警惕的目光，克倫斯麵露微笑，緩緩蹲下了身體:
    “報酬是治好你的精神問題，還有讓你獲得自由，可以擺脫罪犯的身份，隻不過，你必須離開聖約翰帝國，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用新的名字，開始生活。”
    聞言的史密斯.比爾臉色稍有變化，像是不舍，也像是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但旋即就恢複如常:
    “我，願，意。”
    克倫斯起身看向吉恩.巴特利特，就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眉頭忽然一皺，後者也像察覺到了什麽，立刻從腋下槍袋掏出左輪手槍，目光環顧起周圍的夜色。
    “不好，是在地下。”
    吉恩.巴特利特大聲喊道，他連忙抓住史密斯.比爾，克倫斯也相繼做出了反應，但兩人的動作卻明顯變得遲緩，腳下的地麵開始搖搖晃晃，一顆碩大的腦袋從地板下鑽出，張口咬向克倫斯。
    “砰。”
    槍鳴聲從吉恩.巴特利特的左輪手槍炸響，一枚閃爍黑色光芒的子彈直接擊中了那顆巨大的腦袋，濺起一朵血花。
    可這並沒有改變它的攻擊目標，牙齒開合，竟直接將來不及躲避的克倫斯整條手臂都撕咬了下來。
    “該死。”
    見狀的吉恩.巴特利特低聲罵道，他是個極為冷靜的人，或者說隻懂得利益的人，所以吉恩.巴特利特的第一反應不是去幫助受傷的克倫斯，而是拽住史密斯.比爾，利用超凡能力破開這間囚室。
    一根根比鋼鐵還要堅硬的藤蔓拔地而起，將距離吉恩.巴特利特最近的一堵牆壁瞬間破壞，讓他能帶著史密斯.比爾離開。
    借助之前丟下的火球，克倫斯迅速和它互換了位置，被撕咬的手臂也在重新恢複。
    “啪嗒。”
    響指聲豁然出現，同時克倫斯嘴唇微張，吐出了兩個象征命運的單詞:
    “交換。”
    以生命向未來換取的力量瞬間充斥滿全身，他感覺自己的血液，身體，全部都在劇烈燃燒，名為憤怒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將漆黑的眼眸染成岩漿一樣的顏色。
    克倫斯側頭看了一眼消失在黑夜中的兩人，眼睛微眯，因為他發現後麵還有兩道無形靈體跟了上去，目標毫無疑問正是史密斯.比爾。
    這時，一隻覆蓋滿鱗片的爪子突然朝克倫斯胸口抓了過來，似乎要將他的心髒掏出，克倫斯立刻操控起火焰，準備和它們互換位置，但他失敗了，周圍的空間像是在抗拒，組成了一道無形牆壁，阻止火焰跳躍。
    “又是一隻階段四的巨龍。”
    克倫斯的念頭剛落，那隻爪子就已經死死的抓住了他，然後用力握緊，想要將他捏碎，並封鎖了周圍的空間，防止克倫斯的逃脫。
    哢吧，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聲陡然出現，正在拚命掙紮的克倫斯突然眼睛睜大，表情痛苦，四肢和身體無力垂落，體表的火焰也在一點點熄滅，像是被奪去了生命。
    但下一秒，巨龍手中死掉的克倫斯身上突然竄出了一縷縷火苗，眨眼間就消失了，而背後卻出現了一柄如岩漿般致命的長槍，精準刺進了它的背後。
    “吼。”
    痛苦的咆哮聲從巨龍喉嚨深處響起，它立刻煽動翅膀，掀起的風不僅讓周圍的建築都出現了損壞，就連空間都出現裂痕，開始席卷周圍的一切事物去往虛空。
    緊跟著，身長數米的巨龍像是學乖了，它收起背後的翅膀，龐大的身軀，縮小到身高兩米，半龍半人的狀態，然後用豎瞳看向克倫斯，咧了咧嘴，嗓音低啞道:
    “悲哀的容器，你必須死。”
    “嗬嗬。”
    克倫斯會以輕笑，低頭掃了眼自己這套嶄新黑色正裝上出現的破損，搖頭失笑:
    “很遺憾，我非常討厭這個稱呼，而且你弄壞了我的新衣服，這需要賠償。”
    說完，克倫斯再度抓起了一把岩漿長槍，準備將它投出去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喉嚨一陣瘙癢，額頭也開始發燙，這是生病的症狀。
    “女妖嗎，從它動手的時候就開始散布了疾病，雖然對於超凡者來說需要時間才能致命，但普通人，尤其是抵抗力差的普通人，將會成為最致命的毒藥，不過。”
    “咳咳咳……。”
    克倫斯的念頭不得不因為咳嗽聲打斷，然後他極為大膽的閉上了眼睛，仿佛是聽天由命般將手中的長槍用力拋出。
    啪嗒，岩漿長槍落地，接著迅速消散，但它途徑的空氣中卻留下了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肉被烤糊了一樣。
    “看起來你今天非常倒黴，而我非常走運。”
    克倫斯笑著調侃，一道身影突然從空氣中出現，它有著人類女性的完美身段，長相也十分具有魅力，但皮膚卻呈現出一種紫色，上麵還爬滿各種邪異花紋。
    此刻它正一臉痛苦，單手捂著肩膀，黑色的血液染紅了半邊身體，一根根紅色肉芽正在修補傷口。
    “咳咳……。”
    克倫斯咳嗽幾聲，生病的症狀隨著時間流逝更加明顯，然後他從口袋內掏出了一副眼鏡，架在鼻梁上，巨龍和女妖擬人化的臉上沒來由得升起了一股厭惡，想要殺死克倫斯的想法愈發強烈。
    巨龍邁出一步，還沒等克倫斯反應過來，他就直接揮動被鱗片包裹的拳頭打在克倫斯的胸口，但想象中的效果並沒有出現，被打中的地方像是並不存在。
    巨龍的手臂旋即被握住，滾燙的溫度順著肌肉蔓延到全身，見狀的女妖立刻攤開手掌，然後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人，它的形象簡直和克倫斯一般無二。
    而克倫斯也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麽，丟出一團火球後，就立刻放開了巨龍的手臂，借助火焰互換位置，衝向女妖，巨龍立刻封鎖了空間，讓克倫斯隻好放棄了計劃，選擇別的方式。
    由精神力構成的長鞭狠狠抽打女妖的靈體上，致使它身體一陣顫抖，表情痛苦不堪，克倫斯拋出了數量眾多的火球，他的想法是，對方雖然能打斷自己和火焰互換位置，但如果數量達到一定量級呢。
    接下來的結果正如克倫斯所想，巨龍的打斷失敗了，但克倫斯卻忽然遭遇了另外一個麻煩，互換位置的能力失效了，或者不見了，被盜竊走了。
    “放逐。”
    巨龍低念出聲，克倫斯背後的空間立刻裂開了一道縫隙，從裏麵伸出一隻巨大的手掌，抓向克倫斯。
    因為無法互換位置，空間也被封鎖，克倫斯很快就被那隻大手攥住，拖拽向裂縫後的另外一個世界，他立刻握住一把岩漿長槍，想要朝著大手扔去，但他才剛剛抬起右手，岩漿長槍就突然融化消失了，同時失去的還有對火焰的操控，交換帶來的力量。
    克倫斯的狀態頓時變得極為糟糕，左眼中的金色圓環一閃而逝，使他看到了接下來發生的無數場景，女妖掌中的黑色小人也在這時成型，並和克倫斯建立了某種關聯。
    然後女妖一把捏住黑色小人，將它一點點塞進嘴巴裏，發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口腔被黑色的液體染紅，順著嘴角流淌往下。
    克倫斯心裏頓時升起了強烈的不安，強忍著交換消失後的虛弱感，伸手抓向風衣口袋，握住了裏麵的一件物品，但就在這時，他臉上的表情忽然一凝，額頭隨即爬滿了汗水。
    “這是怎麽回事，我像是突然失去了全部能力，成為了一個普通人。”
    克倫斯突然想到了什麽，抬頭看向距離自己最遠的女妖，隻見她正將自己的雙手插進胸口，從那裏取出來了一顆正在跳動，散發濃鬱血腥味的心髒。
    從裂縫中出現的大手，拉扯克倫斯的速度更快了，但在他臉上卻看不到任何一點焦躁不安，有的隻是平靜。
    “嘿，克倫斯，這次輪到本大爺來拯救你了。”
    一道戲謔的男性聲音響起，與此同時，女妖的身體突然一抖，無形中，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斬斷了，她連忙低頭看向手中的心髒，這才發現那是和克倫斯的關聯。
    “動手。”
    又是一道嗓音響起，遠處的黑暗中立刻走出數道人影，他們胸口都有一枚精致的徽章，上麵的內容正是注視夜晚的月亮。
    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短劍的維澤爾，立刻借助陰影來到克倫斯旁邊，然後用力揮動短劍，斬在那隻巨大的手掌上，幫助克倫斯擺脫了它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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