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豪門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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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聽完宋景嵐所講的一切,出乎意料的並未如預期中的反應激烈,隻見大家各自沉默不語,在場明明坐了二十幾人,卻不見任何一個人有半點反應。
    宋景嵐一時無法了解現場的冷漠反應是何原因,她以為在場的都是天河市辜家的後人,聽完這些圍繞著辜家老宅所發生的事,應該會極其有興趣才是,哪知道竟沒有任何一人對此表達想法。
    她疑惑的看著一旁的夏商周,以眼神詢問自己剛剛所講的那一番話,是否是哪邊出了問題,否則為甚麽大家對自己所說的一切,似乎不感到甚麽興趣。
    夏商周對此當然也頗感意外,要知道辜家老宅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不但是共同的故裏,甚至是一種信仰,現在聽到真實發生在辜家老宅裏的真相,絕對不應該是如此反應。
    “各位,如果大家對宋女士所講的這一切,還有任何疑問,請大家盡量發問,我跟宋女士會盡量就我們所知,來為大家釋疑。”夏商周對在場所有人說著。
    “中展,可能…,大夥得需要一點時間思考思考,你們現在所講的辜家老宅,與我們過去所認知的辜家老宅…,似乎有點…,有很大的出入。
    依照宋女士所說,…,少康,還是由你來說吧,這些年來,這些信息都是由你這邊在掌控的。”辜在勤當下不知該如何回應,隻能先讓多年浸淫平行空間領域的古少康來先做響應。
    古少康是英國劍橋大學的物理學博士,專長是對宇宙的未知空間探索,之所以選擇這方麵的研究領域,就是為了傳說中辜家老宅裏的平行空間。
    “族長,各位宗親,我這裏就先不就宋女士所提的平行空間多做回應,畢竟直到目前為止,科學界對所謂的平行空間探索,仍是以前提假設與模型建立為主,還沒有任何實物可供觀察或評估,更別說是進行實驗。
    宋女士所提的這個平行空間…,一時間我還無法確認真偽,我並不是說宋女士所說的經曆是假的,而是宋女士所親身經曆的那個地方,是否就是我們所以為的平行空間,又或者它隻是另外一種現象的存在,在我還未曾親自到過那個地方,我無法光憑宋女士的說法做出判斷。
    就算那個所謂的平行空間裏,有著跟我們這個世界一樣的空氣成分比例、一樣的氣候溫度、一樣的生態環境,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他們是依靠甚麽維生,吃甚麽?喝甚麽?難道他們都不生病吃藥嗎?
    如果依照宋女士所說,從他們的言行舉止與衣著來看,出現在辜家老宅的那些人都是二十一世紀,頂多是二十世紀後期的人類,我相信這樣的人,肯定無法過著石器時代的生活,即便是傳統農耕型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適應的。
    別的不說,光是幹淨的飲用水,就不是一般人赤手空拳能搞得出來,尤其以現代人的免疫力來看,肯定無法適應未經高度淨化的水質,我很難想象這些人是如何在那個世界活下來的?”
    古少康想到的是最顯而易見的基本生活問題,畢竟現代人類的生活方式,那是經過一百多萬年的進化,即便是進入了文明階段,也經過了幾千年不知多少次的工業與科技革命,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的人類,要如何回到原始叢林去過日子,除非那裏也有著差不多的文明或環境。
    “這一點,當時我們倒是不曾留意…。”宋景嵐回想著當時在平行空間裏所看到的那些人,從他們的穿著與言行舉止來看,就與原來的世界一般無異,所以她根本就沒想過這樣的問題。
    “沒錯,除了宋女士跟中展你們兩個人,其中還有高培文以及那個被困在辜家老宅裏的直播主,如果有這麽多人都能來去穿梭於這兩個不同的空間,難道不會將那個空間的細菌或病毒,帶到我們這裏來嗎?”開口的是負責全球資金調度的顧韶軒,是辜氏家族極為旁係的分支。
    古少康與顧紹軒相繼提出這些問題後,所有人又是陷入一陣沉默,他們似乎對這兩個問題不感興趣,而是另外陷入他們自己的困境當中。
    “各位,需要我再為各位做些甚麽說明嗎?”宋景嵐明顯感到氣氛的詭異,隻能試著再聽聽大家是否還有其他看法。
    “宋女士,妳已經非常詳盡的描述了相關狀況,我們基本上都已經非常清楚在辜家老宅裏到底都發生了甚麽事,我們一時…,一時也沒什麽需要額外了解的,不如這樣,我們先用餐吧。”辜在勤試著緩解現場的尷尬。
    “既然如此,各位慢慢享用,我還不餓,就不打擾各位用餐,我就先行告辭了。”宋景嵐對現場的陰陽怪氣感到不耐,再加上在座的都是辜氏宗親,她一個外人坐在這裏隻會顯得格格不入,不如自己先行離開。
    “宋…,我跟妳一塊走吧。”夏商周沒想到現場出席的這些辜家人,他們可是辜氏家族最拔尖的人中龍鳳,居然會擺出這般待客之道,這讓他一時頗為尷尬訝異,隻能選擇陪著宋景嵐離席。
    “宋女士,留步,妳誤會了。”辜在勤見宋景嵐神色明顯不悅,急忙起身喊住。
    夏商周聞聲立刻擋在宋景嵐的身前,示意她先聽聽辜在勤的說法,他相信這肯定不是辜氏家族的行事風格。
    “宋女士,我們還有許多事得跟妳多多請教,隻是大家夥一時不知從何開口,畢竟妳今天所說的一切,與我們過去幾十年的認知多有出入,請恕我們震驚之餘,還沒能捋好頭緒。
    所以我隻能選擇讓大家先吃飯,一邊緩和情緒,一邊多多交流,妳得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有點年紀了,不太習慣突然碰上讓自己措手不及的事。
    更何況妳大老遠跑來這裏一趟,絕對不僅僅是來跟我們說這段故事,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倘若妳這就走了,這一趟豈不白來了。”辜在勤試著向宋景嵐做出解釋。
    宋景嵐此舉本就是以退為進,盡管她還不知道這些人想從自己身上圖些甚麽,但是自己希望從對方身上獲得的東西,到現在可是一點都還沒著落,自然不能就這麽白白離開。
    “既然辜會長都這麽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但是我希望就算沒法做到彼此知無不言,也不必要無言相對,好似我做了多出格的事,讓大家如此不以為然。”宋景嵐的大小姐脾氣又上了頭,不管在座的這些人都是台麵上數得上號的人物,開口就要大家照顧她的感受。
    “那是當然,宋女士願意陪我們這群大叔聊天吃飯,那是我們的榮幸,更何況還給我們帶來這麽重要的情資,我們簡直感激不盡,就是一時間腦筋轉不過來,讓宋女士誤會了,我在這裏先跟宋女士說聲抱歉。
    中展,你還愣著幹嘛?快招呼宋女士入座,這裏就屬你最熟悉宋女士,你怎麽一點都不知道怎麽照顧人?”辜在勤半開玩笑的抱怨著夏商周。
    “別責怪夏老師了,剛剛他估計也蒙了,難道就你們能一時腦筋轉不過來,他就不行嗎?
    既然各位一時還不知該問我些甚麽,不如讓我先來開這個口,反正我剛剛已經說了那麽多,各位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應該不為過吧!”宋景嵐直截了當的說著。
    宋景嵐的這把算盤,是拿對方遲早都會知道的事當作交換條件,先從自己的嘴巴說出,好占個先下手為強的便宜,如果讓夏商周先說出口,自己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籌碼去談未來合作。
    “宋女士盡管問,我們能回答的就盡量回答。”辜在勤同樣語帶保留的答應著。
    “能回答的盡量回答…,言下之意,要是不能回答的…。”宋景嵐刻意譏諷著辜在勤。
    “既然宋女士都說那是不能回答的,自然就是不方便回答,我們這還是第一次跟宋女士碰麵,雙方都得多熟悉熟悉,總不可能初次見麵就掏心掏肺吧。”辜在勤直言不諱的對宋景嵐說著。
    “也是,各位都是商界大老,自然不做虧本生意,肯定是要看人下菜碟,既然我是後輩,就由我來先出菜吧。
    據我所知,打從抗戰開始沒多久,辜家弟子就已經大舉撤出辜家老宅,遠赴世界各地去開枝散葉了!就隻剩下當年的族長辜勁鬆及他的大公子辜同勳留守,後來他們父子倆更因為漢奸的罪名,被鄉親們活生生給打死。
    我相信他們肯定不是為了當漢奸而留在辜家老宅,整個家族都已經走得幹幹淨淨了,他們倆留下來還能幹嘛?就算想當漢奸,隻怕日本人也看不上眼,畢竟日本人要的是能幫他們跑腿的家族,而不是兩個隻能幫忙看門的老頭與書生。
    我的第一個問題是,當初讓辜勁鬆父子留守辜家老宅的原因,是否就是因為平行空間?當時他們所認知的平行空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除了辜家人之外,又有那些人當時就已經知道辜家老宅裏的平行空間?”宋景嵐一口氣問出許多問題。
    “宋女士的這些問題,很容易回答,也很難回答。但是在我回答這些問題之前,能否先問宋女士一個問題?”辜在勤不肯吃虧的反將宋景嵐一軍。
    “你說。”宋景嵐大方的回應著辜在勤。
    “宋女士為甚麽要問這些問題?或者說,因為甚麽原因,宋女士需要知道這些答案。”辜在勤想先弄清楚宋景嵐的起心動念。
    “很簡單,我想先確定源頭在哪?換句話說,就是辜家最早到底是在甚麽時候發現老宅裏有個平行空間的存在?
    這件事,我查遍了各種資料,完全沒有任何相關曆史紀錄,就連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的高培文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宋景嵐明顯的是想先正本溯源。
    “知道這個源頭,對宋小姐…,或者對非暫時特別行動小組來說,很重要嗎?這又是為了甚麽?”老奸巨猾的辜在勤,試著先弄清楚宋景嵐想要的是甚麽。
    “知道了這個源頭,才能盤點此後出現在辜家老宅周遭的人事物,然後梳理出它們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所扮演的角色,或是某些人的企圖。
    我相信辜會長您心裏一定也很清楚,意圖染指辜家老宅的勢力,那是一撥接著一撥,隻有弄清楚整個時間線,才能知道不同時候出現的人事物,都是為了甚麽目的而來。
    既然我是宋時選的女兒,自然得站在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的立場,幫著我家那兩個老頭去控製好局麵。”宋景嵐毫不遮掩的說出自己的動機。
    “了解,既然宋女士是為了幫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的忙,我們自然是言無不盡,畢竟我們的立場都是一致的。
    但是,這裏還是得請宋女士多多包涵,事實上,我們知道的辜家老宅秘密,或許並不如妳想象中的多,但是我們盡量滿足宋女士的需求。”辜在勤坦白的說著。
    “那是當然,大家盡力而為吧。”宋景嵐落落大方地說著。
    “在陽,那些事你是最了解的,你來為宋女士做個說明。”辜在勤指示著負責情資管控的穀在陽代表說明。
    “沒問題!關於宋女士的第一個問題,沒錯,當年的族長勁鬆公,的確是為了辜家老宅裏的平行空間,才堅持留守在辜家老宅。
    要是所有人都撤了,辜家沒半個人留下來顧家,依照當時的情勢,辜家老宅一定會成為日軍的機關用地或是官員府邸,到時候,平行空間肯定就保不住了。
    至於當時辜家所認知的平行空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說實在話,別說現在的我們不知道,就連當時的族長勁鬆公或是同勳堂叔,他們倆也搞不清楚。
    因為事發突然,族長勁鬆公在祠堂裏隻有短短的時間對大家交代,所以關於平行空間一事隻是簡單帶過,再加上當時他們對平行空間這件事所知極為有限,所以交代給我們的東西也是少之又少。
    如果你要問當時他們所認知的平行空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隻能說除了字麵上的意義,其實所知不多;事實上,當年除了老蘭多博士曾經無意間兩次在辜家老宅裏誤闖平行空間,他們甚至還沒開始進行任何觀察或研究。
    至於當時除了辜家人以外,還有誰知道這些事…,除了老蘭多博士外,我相信當初跟著他從德國來到天河市的那幾個德國科學家,應該對平行空間也略知一二;此外,我就不知道還有誰知道平行空間的秘密了。”穀在陽仔細的回答著宋景嵐的問題。
    “從德國來到天河市的科學家?有這些人的名單嗎?這些人後來的下落呢?是跟著老蘭多博士去了阿爾卑斯山的蘭多實驗室嗎?”宋景嵐繼續追問著。
    “這…,這個名單我們並未掌握,或許可以從幾位目前還活著的家族長輩口中問問,因為當時的族長勁鬆公特別安排了幾位年輕子弟跟在他們身邊學習,或許他們還能記得那幾個科學家,隻是這一晃眼都過了七十幾年,他們到底還能記得多少,我們也沒有把握。
    至於那些科學家後來的下落,因為日本人占領了天河市沒多久,德國人就撤回歐洲去了,當時的歐洲戰事又已經爆發,我們也無從知悉他們到底都去了哪裏。”穀在陽繼續說明著。
    “換句話說,除了老蘭多博士以外,還有許多人也知道辜家老宅出現平行空間這回事,而這些人,後來都不知去向…,看來,這件事要比想象中更棘手許多。”宋景嵐自言自語的說著。
    “棘手?這又是從何說起?”辜在勤好奇的問著。
    “倘若如你們所言,當時大家對平行空間的了解,除了老蘭多博士的兩次誤闖,甚至都還未進行相關觀察與研究,就表示大家對平行空間的認識是處於瞎子摸象的階段,各自有各自的看法。
    如果這些不同看法分別流傳出去,就會因而衍生出不同的利害關係,進而引來不同的勢力集結…;而現在的局勢就是如此,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在過去這幾十年裏,在辜家老宅這個戰場與不知多少勢力進行周旋,我們或許知道那些勢力的馬前卒是誰,卻始終搞不清楚背後的勢力背景。
    不知道對方到底所為何來,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誰,自然就無法有效的去對付他們,這對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來說,是非常被動的。”宋景嵐試著說出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目前的困境。
    “宋女士,這些話是高培文親自對妳說的,還是妳父親宋時選親自對妳說的?”穀向陽好奇的問著宋景嵐。
    “這…,這些話是誰說的,有甚麽關係嗎?”宋景嵐不解的問著。
    “是這樣的,具我們所知,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對局勢的掌握,既深入又精確,雖然說不上了如指掌,但是絕對不像妳現在所說的,不知道對方到底所為何來,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誰,更不知該如何有效的去對付他們!”穀向陽質疑著宋景嵐的說法。
    “你們能這麽說,是否就表示你們對眼前的局勢同樣一清二楚,尤其是對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的處境,否則你們憑甚麽做出這個判斷?”宋景嵐本能的對穀向陽提出這個問題。
    “宋女士這是明知故問,我們身為辜家子弟,自然不能對此一無所知,否則妳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找上我們;因為妳知道的…,不,應該是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知道的,恰巧是我們所不知道的,而我們知道的,剛好又是非戰時特別行動小組所不知道的,我這麽說,不知宋女士是否認同?”穀向陽單刀直入地反問宋景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