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許文悟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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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家的家宴還在繼續,二叔和三叔聊著一些家常事,許文的腦子卻早已飛回到了自己當兵離開王許村之前的那段時光。
    王家和許家在村裏居住與活動的區域是有分界線的,村中那條大路的東側是許家,西側是王家。兩家人除了出村和進村,基本是不互相碰麵的。所以兩家雖然有世仇,但平日裏矛盾並不算多。如果不是為了澆地或者收割這種大事,一般不會出現大的衝突。
    小孩子們往往是兩家矛盾爆發的導火索。他們從出生後就受到家長的熏陶,從小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都把對方都視為死敵,如果彼此碰到一起的話就很容易發生打鬥。
    王許兩家經過上千年的爭鬥,雙方為了減少衝突,也形成了一些約定成俗的規矩。比如雙方都不到對方的地盤去,18歲以下的小孩打架族人不準參與等等。
    小孩子們除了在村中央的大路上偶爾發生一些打鬥外,更多的交鋒戰場是在學校裏。
    王優比許文大三歲。那一年王優15歲上初三,許文12歲上五年級。學校都在距離王許村五裏路的鄉裏,初中和小學挨著。放學回家的路上是王家小孩和許家小孩爭鬥的主戰場。
    由於王家的人口多,小孩子也多,所以許家的小孩在放學的路上吃虧的時候居多。有一次許文他們在被王家的孩子們痛打了一頓後,決定找機會報複他們。他們報複的主要對象就是王優。許文是那場報複的總導演。
    王優雖然不是王家小孩中最出眾的,但因為他是族長的兒子,所以是天生的領袖。王家的那幫小孩都聚攏在王優的身邊,如果有不聽話的,就會被王優的表格和表叔們教訓。
    報複王優的第一步是讓他離群。如果王優和王家的那些孩子在一起,許家的孩子是無法取勝的,王家孩子占有絕對的人數優勢。
    要想讓王優離群,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老師出麵放學後將他留下。
    這一天的最後一節課,和王優同班的一個許家小孩故意在班主任的課上和王優打了起來,班主任被氣得臉都紫了,把他倆揪到了辦公室,將辦公室的門反鎖上,叫他倆在裏麵反省。
    同班的另外一名同學立刻悄悄的從課堂裏逃出來,將消息告訴了隔壁學校的許文。班主任的兒子就在許文的班上上小學。
    許文收到消息後,立刻讓和班主任兒子同桌的孩子和班主任的兒子吵了起來,上課的老師立刻也把他倆揪到了辦公室。
    放學的鈴聲剛響,一個許家的小學生便跑到王優班主任的身邊說:
    “老師,不好了,不好了,你兒子和人打架了,我們班主任叫你趕緊去一趟。”
    班主任一聽自己的寶貝兒子和人打架了,扔下書本就往小學跑。等班主任在小學那邊處理完自己兒子的事,天已經黑了,學生們都已走光了。
    王優被從辦公室放出來後,看到自己的夥伴一個也沒有了,隻能自己摸黑回家。當他走過一處許家的墳地時,埋伏在墳地裏的許家孩子們衝了出來。
    十幾個孩子打一個,那場麵隻能用一個字形容,慘呀!王優的衣服全部被扒光,身上到處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當他趁著夜色用雙手捂著自己的羞處回到家時,又被惱羞成怒的王茂打了兩個耳光。
    那次對王優的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卻極強。據說自從那次王優吃了虧,他的性格也產生了變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飛揚跋扈性格張揚,而是變得像他爹那樣內斂狡猾。
    “小文,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王優呢?”三叔的話打斷了許文的思緒。
    許文想雖然許家和王家不來往,但三叔他們整天在村裏,也許知道一些那個工地的事,於是問道:
    “黃王公路那裏的山坡修複工程要不少錢吧?”
    “那可不。”三叔抽了一口煙說:
    “我聽鄉裏的戰友說,這個山坡修複工程總造價有三千萬。當初招標時的時候我戰友代表鄉政府參加的。據他說中江市的好幾個知名的大企業都投了標,還包括拆遷我們村的那個江凱地產,可最後中標的卻是打著江北第一公路幌子的王賤中了標。”
    “那次招標有問題嗎?”許文問。
    “有沒有問題我戰友倒是沒說,不過呢我戰友告訴我,主管招標這個事兒的林業局局長是王家的女婿。他親耳在廁所裏聽到王賤那小子叫林業局的葉局長姑父。”三叔說。
    “我倒是聽說呀,王家真有個女婿在市裏做局長。”二叔這時候插話說道:
    “村北的王勝利因為宅基地的問題長期與王茂他們不和,對王茂一夥多有怨言。下地的時候,經常和我坐在一塊說起王家的事,我聽他說過王茂有個妹妹嫁給了一個老師,後來那個老師做了什麽局的局長。”
    “王茂的妹妹叫什麽知道嗎?”許文問。
    “好像,好像叫王什麽梅,具體名字不知道。”二叔說。
    晚上回到家裏,許文泡上一杯茶坐在陽台上整理一天裏獲得的這些信息。王賤、王優、王茂的兒子、局長、江凱地產、招標、3000萬、拆遷、雲仙山項目,這些線索集中在一起,能得出什麽推論呢?
    再加上勘探、塌方、爆炸、王勝、金鐵、郭民、翟東、謝龍、七道灣和車禍這些信息,他們是偶然組合在一起的呢?還是有人故意做了一個局?
    許文想了半天沒得出什麽結論,於是他決定倒回來推理。
    殺害自己父母肯定是有預謀的。金鐵肯定是主謀,謝龍那條線已查清,郭民與翟東這邊還不是太清晰。然後就是塌方的問題,隻有塌方了,父母才會走七道灣。現在已經知道塌方是人為製造的爆炸,那爆炸是誰實施的呢?不可能是金鐵,金鐵沒必要搞這麽大動靜。
    不是金鐵難道是王茂?王茂製造了爆炸,給金鐵創造了條件,然後王茂的兒子又拿到山坡修複合同。王茂既解決了仇敵又收獲了利益!這裏麵唯一的變數就是王茂不一定能拿到山坡修複工程,現在有了水利局的局長為他們做背書,邏輯就說通了。
    這一刻,許文的思路被打通了。王茂和金鐵或者是江凱地產的其他人一起製定了這個計劃,利用勘探的鑽孔爆破山體製造塌方,阻斷公路,迫使改道,在七道灣製造車禍殺人。然後是林業局招標,江凱公司參與陪標,王茂順利拿到合同。
    想到這裏許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好毒辣的計策!這幫人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殺人和破壞山體製造塌方,真的是喪心病狂。
    許文緊緊的握起雙拳,眼睛裏噴出怒火。他要用自己的方法查明真相,嚴懲凶手,橫掃這些禍害人間的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