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就是……”
    唐棟摘掉了帽子，露出了後腦勺的條碼，又轉回頭說道，“安雅說這裏麵有異物，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通過某種東西，或者芯片什麽的，能夠通過我的眼睛，看到周圍發生的一切，甚至說通過這個芯片來控製我？”
    “臆想不是我的專業範疇。”
    唐棟天方夜譚的說法，讓宋佳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但你可以把這事兒說給安雅聽聽，看看她是不是給你一個大針管的安定！”
    兩人互相開著玩笑，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但究其根本，調查依舊是毫無頭緒。
    就人臉識別的結果來說，宋佳所說的都是保守數字，因為那數以萬計需要排查的結果，是在初步匹配後，隻保留了失蹤人口的結果，畢竟，頭骨的重建，臉部每一塊肌肉的增減、肥瘦，都會有天差之別。
    本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原則，宋佳讓技術人員盡可能匹配更多的結果，帶來的，也就是天文數字般的結果。
    而且，唐棟這案子也不是什麽高優先級案件，因為這件事情，由於其特殊性，根本不存在於警方的係統中，每一次的比對結果，均被宋佳下令抹除，在真正搞清楚原委之前，她不希望吸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力，畢竟，就算她拿著現有的資料去找上級主官，這些僅有主觀推測、毫無實證的結果，也是要被原樣打回。
    事已至此，繼續商討也隻是徒增煩惱，兩人就此作別，宋佳要回去辦案，而唐棟，則要忙著搬家。
    安頓好之後，時間已近午夜。
    唐棟戴上了新買來的智能手表，昏沉沉的睡去。
    直到清晨醒來。
    他坐起身，哈、哈的笑著，眉梢、嘴角卻是齊齊的向下耷拉著，沒有半分高興的意思，那熟悉的喪氣感覺，回來了！
    也真是對得起昨天收拾到半夜的辛勞，他熟練的從床頭櫃裏翻出黑色筆記本和用來緩解頭痛的阿司匹林，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提起筆，刷刷點點寫下：
    【遠航健身房、教練、動感單車、白煙】
    洗漱過後，他回到熟悉的餐桌旁，啃著麵包，一如過往在這居住過的每一天，就好像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當然，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他翻出手機裏的睡眠監測數據，截圖發給了安雅，再配上他能想到的最貼切的嘲諷之語：“所以呢？”
    片刻，安雅就回了消息。
    那長度簡直堪稱一篇小作文，隻是內容嘛，也就是對唐棟發過去的數據的重讀，詳細的解釋了什麽是淺睡、深度睡眠、快速眼動，末了，她還頗為驚喜的說起唐棟竟然會有長達三個多小時的深度睡眠。
    隻是唐棟的回複就更加驚喜了，隻有短短四個字：“我做夢了。”
    這簡短的回應，有著召喚術一樣的魔力，安雅直接要來了他的最新地址，表示自己馬上出發。
    這一早上，晦氣極了，唐棟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既然有客到訪，索性把宋佳也叫來算了，這娘們現在似乎是來真的，健身房這事兒要是不告訴她，指不定會把自己怎麽著呢！
    當然，宋佳的回應也是一模一樣：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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