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真君提醒劉黎了，這是一個他必須麵對的問題：兩道感情，他要選擇那一方。
    他其實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即使是現在他也沒法回答，無論是選擇那邊，對劉黎來說都意味著對另一邊的背叛，至於同時拿下她們倆……劉黎也在腦海裏妄想過，但奈何他根本不是那種情聖，他以前連一對一的經驗都沒有，更不要說一打二了，笑死，根本打不過。
    “唉，以前我想著有一個喜歡我的女孩子就好，現在碰到了不止一個，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越是猶豫，劉黎越是清楚，他需要快刀斬亂麻，不然對誰都是一種傷害。
    “感情這事，果然還是要看清我的內心才能決定。”劉黎又想到了一個理由：“我現在陷入妄語之劫中，還不能做出判斷。”
    “行。”小光真君道：“那等我重修完後，先不分出鬧鍾小姐的分身，免得你為難。雖然我很想看到她的反應就是啦，不知道她會抓著你的衣領又哭又鬧，還是瞬間用身法跑掉，躲在什麽黑暗的地方抱膝蓋邊哭邊錘牆壁，真的好期待！”
    劉黎嘴角抽搐，問道：“你不能準確預知她的反應嗎？”
    “我不會拿預知的結果當做她真實的反應。”小光真君道：“那樣的話，我和其他長生者有什麽區別？他們也是在推演過去的自己作為自己，而我相信，他們隻是在扮演過去的影子，人心是無法被完全推定的，哪怕是‘過去的自己’。”
    劉黎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長生者們……在扮演過去的自己？”劉黎道：“我先前也聽說過這個說法，說是太極圖上的太極真君在扮演過去的他。”
    “嗯哼，這對你有點超綱。”小光真君道：“你先度過了妄語之劫再說這個。”
    “妄語之劫很重要，甚至在第四大境中，經曆過妄語之劫的長生者，都會比沒經曆過的更有人性……這樣說也不準確，該說是‘更像人類’。”
    “好吧。”劉黎道：“我這就聯係外交部門，讓他們給玻利維亞高原那邊的神秘者勢力傳個信……既然書屋主人是隱居，我就說過去旅遊吧，避免暴露了他的位置，讓羿真君不好做。”
    ……
    左盛陽很是煩惱，她回到了居住地後，感到極為不安。
    “劉黎不打算放過我嗎？我感到我的生命很危險，隨時會被他殺死。”左盛陽心中焦躁。
    她有知命偽境界，先前得罪劉黎時還是隱約不安，現在這種不安越來越放大，仿佛在追魂索命一般。
    “不行，我和劉黎的矛盾恐怕無法解除……”左盛陽正想著時，突然收到一條龍氣傳訊。
    “嗯？”
    左盛陽檢查著龍氣傳訊。
    她在城隍組織中，也是有工作要做的，作為蝶蛾一脈的強者，她不僅承擔著保護一個城區的職責，還負責將信息遠程傳遞出去，給國外的神秘者。
    像劉黎這種頂尖神秘者，他要外出到別人的地盤，肯定不是讓凡人或低階神秘者打個電話過去，是需要他們這些蝶蛾強者，通過全球間彼此聯通的地脈傳遞訊息，才算是足夠尊重和正式。
    那些直接參與過審判劉黎的神秘者們都被停職了，她還沒有，因為當初是張域暗自找上門，讓她對劉黎發起陰神之戰，這事知道的還比較少。
    左盛陽心裏一動，突兀冒出一個陰暗的想法。
    “玻利維亞高原位於南美洲，那裏神秘者勢力混亂，我傳遞過去的信息，很可能會走漏消息，讓劉黎被他的仇敵擊殺！”
    “劉黎一死，我的危機立解！我自己偷偷走漏消息，也很難查出來，畢竟那邊魚龍混雜，完全可以推鍋給玻利維亞高原那一帶的神秘者！”
    “劉黎再厲害，也不是第四大境的長生者，就算是光真君那樣的長生者，不也被慶忌教團的教主刺殺成功了？”
    陰暗的想法一冒出來，便如同野火那樣燎原，左盛陽內心的預感越發不妙，仿佛這樣做後，她就會一步步邁向死亡。
    “等著也是死，不如拚一拚！”左盛陽暗下決心。
    她先將這些信息打包好，將龍脈內部的龍氣轉錄成其他訊息，再以巨門星術法傳遞出去。
    “透露給慶忌教團吧。”左盛陽想：“他們的聖女和劉黎是宿敵。”
    ……
    海上。
    戰刃號一直蟄伏在大洋深處，季綠蘿端坐在王座上，如今她越發知曉這艘戰艦的詭異，全球那麽多長生者，竟然都找不到它的位置。
    突然，她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手握黑曜石匕首，望向大殿入口。
    有腳步聲從那裏傳來。
    腳步聲是突然出現的，直到來人推門進來前，季綠蘿都對她的出現毫無預兆。
    “貞德主教。”季綠蘿微微躬身，恭敬道。
    “你讓我失望了。”貞德主教說：“你居然沒有背叛我，在戰刃號上設下埋伏，我還以為我一出現，至少要麵對十位長生者的圍攻。”
    季綠蘿的頭更低了：“主教，您還好吧？”
    貞德主教不知何時已經跨越了漫長的空間，落座在她的王座上，而季綠蘿默默退了下去。
    貞德主教道：“他們管一位第三教階的頂尖長生者叫‘新晉長生者’！莪以為她大概是玄門境，最多是地仙境，若不是來的人多，有大量具名聖靈不畏死亡衝下來和我們圍殺她，還有核彈牽製，我差點被她殺死了。”
    “光真君確實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傷疤，但傷疤總會愈合，我會變得更強。”
    季綠蘿道：“恭喜主教，神功大成。”
    貞德主教冷聲道：“我已聽說，你背叛了教團，勾連劉黎一起，殺了劉黎的敵人？你不會想說，人類科學院和紫羅蘭教團在造謠你吧？”
    “主教。我認為我用行動而非語言來回答您，會更合適。”季綠蘿不卑不亢道。
    “嗯，很好。”貞德主教道：“你要說是他們在惡意造謠你，我現在就把你殺了。你夢境裏的，我的度化玉雕，是被誰封印起來的？”
    季綠蘿道：“是逍遙真君和光真君。”
    “既然如此，他們知道我一回來，就能感受到你的不對。”貞德主教道：“為何你沒回去？”
    季綠蘿恭敬道：“當時我正想回去，卻遇到了逍遙真君，他應該一直在暗中保護劉黎。主教，他可能識破了我，所以不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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