犛牛笑道：
    “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真的不清楚。”
    “老頭手裏拿著的，是正兒八經的輔助類靈器，堅固程度超乎想象，你想，要是那麽容易就破壞，高價換來的，誰還舍得用？”
    “更何況上頭還有格外添加的銘刻符文，不說我們築基期，你是築基期吧，就算是結丹期，想要像前輩，徒手擰扁，也很困難。”
    “但不是做不到？”“修成結丹期，世上哪裏還有什麽事，對他們真正困難，費些波折罷了。”
    “不過，我猜測，他們並不能一點靈氣都不使用，壓垮靈器、法器，得用術法，而不是徒手。”
    李慎點點頭，幻想著跟刁珠佩爭鬥，她一個閃身奪過小乾坤劍，小手一握，像擰麻花那樣擰轉劍身，再稍加用力，折成兩段。
    情景太過駭人，光是想就心跳加速。
    又想到另一問題。
    “遇到比自己強的修仙者，就必須跪下嗎？”
    “當然。”
    “不跪會怎麽樣？”
    “倒不是說見到一麵就跪下，很多時候，來人間界的大修仙者們也膩煩那一套，隻在他們發威的時候跪下來就行了。”
    “不跪，遇到脾氣不好或心情不好的大修仙者，直接挫骨揚灰。”
    李慎抬眼，刁珠佩背影婀娜，漂亮得不忍轉移目光，自言自語道：
    “以前我就沒跪，撿了好幾條命了。”
    犛牛沒聽清後半句，嘿嘿一笑，說道：
    “就憑你和前輩的關係，哪裏需要跪下，頂多情侶吵架，跪跪搓衣板嘛。”
    李慎聲音更低：
    “你到底哪裏看出我跟她是一對的？”
    “原本還不確定，但你麵對前輩，跪也不跪，除非你是人間界普通人，否則隻能是極為親密的對象了。”
    “在她砸扁鈴鐺之前呢？”
    “哦，你們很般配啊，她這樣標誌的絕色，就應當跟你在一起，人之常情，難不成讓她站在一頭豬旁邊麽？”
    原本這麽表麵？
    李慎恍然，怪不得董千風他們，眼神飄來飄去，原來是因為我沒有下跪，就以為周憶丹跟自己有什麽關係。
    周憶丹，真不想跟她碰麵，打起來不好收場。
    提起腳步，跟著上了電梯。
    狹小空間裏，能夠隱隱聞到，細若遊絲的奶香氣。
    刁珠佩自在地站在一角，姿態卻像是站到了萬人矚目的領獎台上，而她對獎項不屑一顧，隻是礙於情麵，暫時登台。
    “前輩，李先生，我們要去三樓。”
    “一樓正如你們看到的，已經拿鐵鏈子鎖住，不讓進大廳，進去也沒什麽意思，幾乎全是假貨和次品，用來騙騙無知愚笨的普通人，修仙者偶爾也有到裏麵參觀調劑一下的。”
    “二樓的檔次稍高，實行的是會員製度，普通人和修仙者各自參半，東西有真有假，得要一雙慧眼來辨別，夜裏也不開放。”
    “我們要去的是三樓。”
    他點亮按鈕。
    “三樓擺放的是真正的好東西，各式各樣的靈法器、丹藥、符籙、仙草道花、蘊含符文的殘破碎片、曆史正文等等，有名的沒名的，應有盡有。”
    “規矩也多，不過都是些常識性規矩，前輩和李先生可以把裏麵，當成禁止使用武力的進階版人間界。”
    “大部分麻煩的規則，都是限定人員進入。”
    “比如兩百萬呀，築基期呀，不允許帶執法宗的人員啊，不允許介紹知識六殿的人進入呀之類的。”
    刁珠佩目光飛速掠過李慎，又回歸到原點。
    李慎嗬嗬幹笑：
    “不帶執法宗我能理解，為什麽知識六殿的人也不能進來？”
    “這也是聽說，兩位當不得真，因為古玩市場壓場那位，跟知識六殿的人有過節，具體怎麽樣，沒傳出過小道消息。”
    “我們私底下都說，很可能有些東西，例如蘊含符文的殘破碎片，它們的來路不正，怕正主發現。”
    “當然，沒那麽陰謀論的猜測也有，比如仙草道花，本來就不允許私下交易種植，萬一輪回殿的弟子來了，豈不是要鬧翻天，哈哈哈哈。”
    刁珠佩和李慎對視，李慎露齒一笑。
    電梯門一開，走過狹長的過道，穿過幾扇門，才終於走到了正門入口。
    門沒合攏，裏頭的光景直接躍了出來。
    李慎也想過古玩市場，總體想象，不外乎塵土、破敗、低迷、鬼鬼祟祟。
    但這裏卻光鮮亮麗，七彩斑斕。
    裝修風格正如尋常的現代化商場，該有的燈，該鋪的磚，一應俱全，沒準還比商場貴些。
    各式丹藥、道草、靈器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走入，左右擺頭，猛地有一種邁入地下商鋪聚合，或是漫展的錯覺。
    每個商鋪差不多都隻有十來平米，由高檔雅白的塑料板格出。
    放眼望去，大約有三四十家。
    但古玩市場的樓體根本沒有容納它們的長度和寬度。
    空間不對！
    李慎也見過，就在輪回殿草藥堂。
    刁珠佩饒有興趣地轉動小腦袋，邊邊角角看了一圈，說道：
    “這裏壓場的修仙者，跟森羅萬象殿有點關係啊，沒有白來，無知小子，看來你運氣不好，走到頭了。”
    李慎問：
    “空間異常，是森羅萬象殿的術法？”
    “那當然，阿貓阿狗可不能隨意延展空間。”
    “你總不會現在就動手吧？”
    “著什麽急嘛，也得見到森羅萬象殿弟子再說，萬一真是阿貓阿狗弄出來的，豈不是白動手了。”
    我肯定不著急，最好見不到。
    犛牛問道：
    “李先生，你是說古玩市場跟它有關？可它們從來不關注外界事，都很少有人見過它的弟子，怎麽會來幫忙建設一個古玩市場？”
    李慎搖搖頭，知道犛牛是想讓自己問問刁珠佩，但自己對此不感興趣。
    犛牛也不勉強，也不敢勉強，說要帶著他們轉轉，得到拒絕後，便要告辭，去買自己的收藏品。
    走得飛快。
    李慎深呼吸，做好準備，他要揭開物品“嘴”上的封條了。
    “離我最近的物品，可以說話了。”
    “你要我說什麽？”
    一呼即應。
    轉頭，右手邊是一家專門買賣各色礦石、原石，觸目全是灰白色的小商鋪。
    “你在哪裏呢？”
    “下麵。”
    隻見一隻強悍威猛的石獅子，腳踩幼獅，雄赳赳蹲踞在商鋪跟前。
    “你為什麽要踩個小獅子？”
    李慎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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