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神通案 第5章 巴掌落在婆婆臉色?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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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兮話音未落,蘭初已擊中陳行後背,陳行身體猛烈前傾一下,猛咳一聲,大吐幾口水,又咳了幾聲,慢慢醒轉過來。
    從兮盯著陳行,大鬆一口氣道:“陳大哥,你終於醒了,剛才把我嚇死了,我可答應過陳伯伯、陳伯母,定將你平安還給他們,你若有個萬一,我不是要以死向他們二老謝罪。”
    陳行喘息了片刻道:“從兮,是你們救了我嗎?謝謝。”
    陳行望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曲夫人、曲妙之,目露畏怯,轉眼望向從兮,極難堪窘迫道:“從兮,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我不小心弄壞了三小姐的一盆花木,三小姐說那花叫天幽香,很是名貴,我定賠不起,可能也隻有用命抵了,或許你不該救我。”
    從兮皺眉道:“再貴的花能抵不過人命,曲妙之驕狂跋扈、輕小欺弱也就罷了。陳大哥,你若自輕自低,消沉菲薄,可讓我看不起了。”
    陳行還未開口,曲妙之已不滿高聲道:“從兮,你什麽意思啊,你還敢罵我,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他不僅毀壞我的花,剛剛還把我和母親拉了下湖,害我和母親喝了不少湖水,差點沒命,現在還惡心著呢,他不該受些懲罰嗎?早該猜到他是你找來的窮酸親戚,不要以為你做了曲府二少夫人,就什麽下賤之人都能往曲府帶,我曲府是他這種人”
    從兮站起身,怒盯著曲妙之,緩緩走近,曲妙之不自覺吞咽口氣,停了嘴。
    旁邊的曲夫人看不過去了,瞪向從兮怒道:“野丫頭,你想做什麽,妙之說的沒錯,先不說他弄壞了妙之的花,他剛才讓我和妙之落水,不該讓他吃點苦頭嗎?”
    從兮掃視一下曲夫人和曲妙之道:“你們說陳大哥把你們拉下水,那陳行為什麽會落湖?”
    曲妙之有一絲畏怯強聲道:“他弄壞了我的花,我把他推入湖中,讓他吃點苦頭怎麽了?你知道我的花有多名貴嗎?那是天幽香,大哥托朋友從西域買的,一株花能開出紅、黃、紫三色花,還幽香襲人,擺在房間,不僅滿室幽香,還有寧神靜心的效用。大哥花了不少功夫才尋買到四株,被他這麽毀壞了,想買都沒地買。看他那窮酸樣,幾輩子都賠不起,我還不能懲罰他一下嗎?”
    從兮凝眉緩緩怒道:“再貴的花,能抵過人命嗎?你剛才不是懲罰陳行,是想殺了他。曲妙之,你剛剛差點害了陳行一條性命,竟還敢振振有詞,毫不知錯。我問你,你剛才當真隻想懲罰他一下,還是憤怒之下動了殺心,真想取他性命?”
    曲妙之瞅了一眼從兮冷利的目光,吞咽了口氣道:“我隻想讓他吃點苦頭,我知道殺人要償命的,他的賤命值得我賠命嗎?”
    從兮一字一句道:“即便你真的隻想懲罰他,可你確實差點害了他性命。陳行無意弄壞了你的花,你就隨意懲罰他。那麽,你無意間差點害了他性命,你自己該受到什麽懲罰?”
    曲妙之不滿強聲道:“他能和我比我,他就是一個窮酸的下人,我懲罰他一下怎麽了?”
    從兮真的怒了,逼視曲妙之目光緩緩道:“世上有一詞叫寬懷大度,比如你無意間,差點害陳行性命,他知你無心之過,便可不做計較。不過,陳行若如你一般睚眥計較便是”
    從兮停言,忽然伸手,欲甩曲妙之一巴掌。可世事難料,曲夫人聽出從兮話中的威脅,極為不滿,上前一步,擋在曲妙之前麵吼道:“野丫頭,你什麽意思,妙之有錯也輪不到你”
    “啪”的一聲,從兮收力不及,這巴掌狠打在曲夫人臉上。曲夫人因這一巴掌的猛力,頭被迫轉了半圈,愕然驚愣住。
    曲妙之瞅著曲夫人臉色漸現的巴掌印,也驚愣住了,眾仆從亦被驚的目瞪口呆,驚張著嘴,來回掃望從兮、曲夫人。
    從兮瞅見巴掌落在曲夫人臉上,也愣了一霎,隨即回神暗忖‘這下麻煩了。’
    曲夫人愣了片刻,才回過神,猛惱狂怒,麵目猙獰撲向從兮嘶喊道:“野丫頭,你大膽,你竟敢打我,你大逆不道,天理不容,你混賬,你該死。”
    從兮見曲夫人怒極,想吃了自己般,急忙後退。曲妙之回過神,也向從兮撲過來,相助曲夫人。曲妙之略通武藝,一掌襲向從兮頸部。蘭初怕從兮受傷,急忙上前一步,抓住曲妙之手臂,將曲妙之甩了出去。湊巧將曲妙之甩向湖沿,曲妙之後退幾步穩不住力,又跌落湖中。幾個仆從愣了一霎,又忙下湖救曲妙之。
    曲夫人轉頭看到曲妙之落湖,更怒更火,猛烈撲向從兮狂喊道:“野丫頭,你反了天了,你想殺了妙之嗎?我先殺了你。”
    曲夫人伸手抓扯住從兮衣衫,另一隻手向從兮甩去。眼看從兮要挨曲夫人一巴掌,蘭初又急伸手抓住曲夫人手臂,用力將曲夫人甩出去,曲夫人倒跌幾步,剛好撞向剛爬上岸的曲妙之。兩人相撞,皆驚呼一聲,又一起跌落湖中,眾仆從又愣了片刻,急忙再次下湖救人。
    從兮喘了口氣,望向岸邊愣著的伍嫂道:“伍嫂,母親大鬧曲府前,提醒她先回去換身衣服。告訴母親,她若病倒有個萬一,我就當真橫行曲府了。哦,再告訴母親一聲,殺人要償命的,我這條命不值得她用自己的命換。若想趕我出曲府,隻能請祖母做主。”
    不待伍嫂回應,從兮望著陳行,快語道:“陳大哥,別愣神了,你現在可以起來走路了吧?走,先回悠雲苑換身衣服,今日有些寒涼,等曲妙之、母親上來,想走也走不了了。從然,扶陳大哥回去。”
    從兮拉著蘭初,徑直往悠雲苑走去,陳行愣了一霎忙站起身,從然走近陳行,伸手扶住陳行,緊跟從兮、蘭初。
    從兮、蘭初、從然、陳行四人回到悠雲苑,看到雲閑正躺在院中一張躺椅上,悠然閑瞅碧空白雲,雲閑聽到腳步聲,轉頭望向幾人,瞅著一身濕衣的陳行道:“怎麽回事,不是去研究花紋形態去了,去湖底研究的?”
    陳行麵色窘紅,低頭沒出聲。
    從兮道:“說來話有點長,我又把你姨母得罪了,一會她肯定大鬧曲府,你過會去正廳再聽因果吧,你的衣服借給陳大哥一身,他在曲府沒有換洗的衣服。”
    雲閑直起身,瞅了一眼院角道:“我的衣服都在那邊晾曬著,還濕著。”
    從兮轉頭瞅了一眼幾排晾曬的衣衫道:“怎麽把衣服都洗了,打算搬家出遠門了?”
    雲閑又躺回躺椅道:“你看我現在多自在,搬什麽家?今日容兒打掃房間時,不慎將我放在衣櫃裏的藥酒弄灑了,所有衣服,多多少少都沾上些藥酒,就讓何嫂他們把衣服都洗了。”
    從兮:“你幹嘛把藥酒放衣櫃裏?”
    雲閑:“更衣時隨手放的,後來忘取了。”
    ‘阿嚏’一陣涼風,陳行不覺打了噴嚏。
    雲閑忙道:“拿件在塵的衣服吧,他衣服多,與陳行身高也相仿。”
    從兮:“曲在塵在嗎?”
    雲閑:“不在。”
    從兮轉頭望向陳行:“陳大哥,你跟我來,我們去蘇在塵臥房。”
    從兮隨後直接走向曲在塵臥房,陳行猶豫了一下忙跟上了,從然、蘭初在雲閑近旁的凳子上坐等。
    曲在塵臥房內,從兮打開衣櫃,翻找出一件曲在塵不常穿的褐色衣衫,遞給陳行道:“陳大哥,你就在這裏更換吧,濕衣放在外麵竹籃裏就行,何嫂他們會拿去浣洗,我去外麵等你。”
    陳行拘謹接過衣服,不好意思點點頭。
    從兮轉身走出屋外,關上房門,正要離去,忽又想起什麽,轉身推開門道:“陳大哥,那個”
    從兮一眼瞅見陳行已脫了上衣,正赤著上身,陳行瞅見從兮,立即滿臉通紅,雙臂抱緊前胸,驚訝羞窘,不敢直視從兮目光。
    從兮忙轉過身,背向陳行道:“陳大哥,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把衣服脫了,我是想問你,你鞋子穿多大的,剛才隻給你找了衣衫,忘記找鞋襪了?
    從兮等了片刻,陳行才囁嚅著低聲道:“七七寸三。”
    從兮道:“哦,你可以穿曲在塵的鞋子,你自己找一雙合眼的穿上吧。”
    陳行微點頭:“好。”
    從兮再次走出房間,關好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