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姑爺挺能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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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杏奶奶也摸不準林小滿是什麽意思,可看到已在林小滿身旁坐下的陸瑾,看向自己時的目光像冰一樣冷時,知道這是不喜她多嘴了。
    香杏奶奶一縮脖子,往後退了幾步。
    正在因自家媳婦和郡主感情這麽好的許鴻達,突然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問:“你是去年考中的童生?”
    許鴻達一驚,就看到縣令大人正盯著他,明明眼裏帶著笑,看起來也甚是和藹,卻還是緊張得他手腳都沒地方放了。
    “回大人,學生正是去年考中的童生。”
    陸瑾見他緊張,輕笑一聲,“你妻子與郡主是姐妹,我與郡主已定了親,往後我們就是連襟,都是一家人,你不必戰戰兢兢。”
    許鴻達被陸瑾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他咋就和縣令大人成連襟了?
    還有,香杏和青平郡主是姐妹,她咋沒和家裏說?
    早知道她還有這一層身份,家裏哪還有人敢算計她?
    再聽縣令大人這意思,往後在青平縣,隻要是他不做得過分,縣令都會對他多加照拂。
    想到這一層,許鴻達整個人都振奮了,話也越說越多,對陸瑾的懼意也不似之前。畢竟這層關係,夠他在書院裏吹上一年了。
    晚上,夫妻倆在香杏家住下。
    出嫁的女兒帶著姑爺回娘家,按規矩是不能同房的,好在香杏家這一年掙了不少錢,家裏的房子也擴建了。
    許鴻達就被安排到平常沒人住的客房。
    而林小滿與香杏許久未見,晚上就沒回自己家,而是留下來和香杏說話。
    許鴻達時不時看向香杏房中徹夜未熄的燈火,難免心疼。
    許家在青平縣隻能算是普通人家,因著他讀書,家中從前一直節衣縮食。也就在林香杏嫁進來後,他讀書的花銷都由香杏出,家裏的才能時不時喝上白米粥。
    可除了他秉燭夜讀時,敢這樣油燈一點就是一晚,在許家也是會被老太太罵。
    再看看林香杏娘家為明日老太太壽誕準備的食材,一頭豬,三隻羊,幾十隻活雞,還有養在缸裏的魚……就是他當初娶林香杏時,也不過才宰了一頭豬啊。
    果然,河東村人都富,難怪香杏娘家不滿許家的做法就送了兩個婆子過來。
    還有,皇上親封的郡主啊,還有縣令大人,都和香杏娘家交好,等回去了,他得把這些情況都和家裏人說一聲,尤其是他娘那個想耍婆婆威風的,萬萬不能讓她像從前一樣對待香杏,不然她回娘家找郡主告一狀,他們許家還想在青平縣立足嗎?
    不過,種田似乎真掙錢,要不讓香杏和郡主說一說,也給許家弄兩塊地種種?
    有地種,有收入,許家人就不會總盯著娘子的嫁妝了。他娘子的嫁妝,那可是他們小家的!
    這樣一想,許鴻達整個人都興奮了。
    嗯,回去先不說娘子和郡主的關係,就說在河東村的見聞,等家裏人都願意去種田了,再慢慢將這些透露給他們,不然他們蹬鼻子上臉可咋整?
    翌日早起,林香杏家院裏院外擺滿了大圓桌。
    去年林大強就讓木匠做了幾十個大圓桌,都放在祠堂旁邊的雜物房裏,隻要村裏誰家辦事,過來說一聲就可以借用。
    如今村裏辦事都不用再東家借一張桌,西家借一張桌,用的都是村裏打的大圓桌。
    一桌能坐十二個人,幾十張圓桌,足夠村裏所有人坐了。
    今日林香杏家隻借了十張桌,倒不是沒有那麽多客人,而是打算擺流水席,這樣就能熱鬧一整天。
    家裏請了戲班子,就在院外搭了戲台子咿咿呀呀地唱著,台下圍滿了人,聽說請這樣一個戲班子一天就要十兩銀子,許鴻達都不禁嘖舌。
    聞著從灶房裏飄出來的菜香,許鴻達不住地吞咽口水,也不知這是從哪家酒樓請來的廚子,這香味簡直了。
    香杏家這次請的還是縣城要鬆鶴樓的大廚,自從林大嬌成親時請他們來幫了一次忙後,村裏人都覺著鬆鶴樓的廚師手藝好,幾乎村裏辦事都請他們過來幫忙。
    鬆鶴樓裏的大廚不隻一個,都是輪換著上工。
    鬆鶴樓的掌櫃便大手一揮,辦事時,哪個大廚歇著,就讓哪個大廚接活,掙的錢和鬆鶴樓二八分賬,鬆鶴樓二,大廚拿八。
    也算是他們頂著鬆鶴樓的一點回報。
    但有一點,大廚不能耽誤酒樓的生意,甚至為了能接更多私活,鬆鶴樓又招了一批大廚,可就是這樣,鬆鶴樓每天都有擺不完的酒席,外麵也有接不完的活。
    但不管怎樣,隻要是河東村要辦酒席,鬆鶴樓的大廚們就是推了別家的,也要首先接下河東村的。
    誰讓青平郡主真大氣,時不時就能弄幾道菜為鬆鶴樓吸引客人呢?
    開席時,桌上不僅有魚有肉有雞有鴨,甚至還有在剛開春時難得一見的青菜。
    那都是家裏為了這場壽誕專門在大棚裏種的,別說是在青平縣,就是往外找也不見得誰家有這排麵。
    許鴻達做為新姑爺,在席上很受照顧,甚至還被縣令大人喊到身邊去坐。
    能和縣令大人同桌吃席已經是許鴻達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更別提縣令大人熟了之後,一口一個妹夫地喊他,更讓許鴻達受寵若驚。
    中午開席,一直喝到太陽落山,許鴻達是被人扶著回的客房,陸瑾則是被青書架回林小滿家。
    早起酒醒,許鴻達迷蒙了許久,才想起昨晚他和縣令一起喝酒,兩個人都醉得不輕。
    猛地從炕上坐起,卻還像是在夢裏一樣。
    窗外傳來輕輕的說話聲,“香杏啊,姑爺挺能喝啊。”
    許鴻達聽出那是他嶽母沈桂花的聲音,聽語氣像是對他喝酒這件事有些不滿了。
    心剛提了起來,就聽林香杏道:“他平日也不喝酒,昨日許是同縣令大人同桌喝酒,一時高興傻了吧。”
    沈桂花聽了輕笑出聲,“小滿這未來夫婿人是挺好的,一點不擺官架子。你是沒瞧見,小滿家種地時,他隻要得了閑就過來幫忙,挽起褲腿就下地,一點都看不出來是讀書人。聽說家裏活也和小滿搶著做,不像那些大老爺們,回家就像大爺似的等著女人伺候。”
    “嗯,縣令大人是挺難得了,也是小滿好福氣。”
    能聽出林香杏話裏有些幽怨,這是對他平日不知體貼心生怨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