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太夫人那古靈精怪的孫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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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風兄,站在你長兄旁邊的是哪家的姑娘,看著竟是如此的肆意灑脫。”
“哦~袁兄問我大哥身邊的姑娘嗎,那可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當今燕國公的親孫女,謝右相的嫡幼女,謝意思。”
“袁兄初入京都不久,應是不認識這姑娘的,這姑娘可是我們這裏有名的小魔王,跟著她家六叔闖天闖地的,在京都裏胡鬧慣了,但卻是個好心眼的,素日裏,雖然胡鬧,但倒是沒聽聞她做過什麽壞事。”
“但這位小姑娘脾氣也挺大,可不是誰的臉麵都給的,許多人家都看著她的身份想和她結交,這小姑娘,十個裏有九個不答應呢。”
“所以啊,我們這京都的圈子裏呀,誰家想請她來玩,也得看看自己的分量夠不夠。”
“那看來,我倒是挺有福氣,竟然第一次入京都,來你們家玩,就能遇到這位金尊玉貴的姑娘,你們豫章郡公府不愧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哎,這京都裏多少權貴,我們豫章郡公府算什麽,隻是啊,我家小妹和她自幼相識,看著我妹妹的麵子上,才把人請了過來。不然,你以為,我們豫章郡公府剛開馬場,怎麽會請到這麽身份貴重的小祖宗捧場的。”張棲懿的二哥張棲風笑著向自己這位剛剛入京不久的好兄弟說道。
“原來如此……”那青年男子低頭輕聲說道。
張棲風並沒有注意到自家這位好兄弟的些許反常,反倒是看到謝意思上了那通體雪白的馬後,激動地說:“袁兄,你常說,你們琅琊袁氏的姑娘最會騎馬,但你瞧,這位謝家姑娘的騎術可是在我們京都圈內數一數二的,想來,可是不比你們琅琊袁氏的姑娘來的差!”
張棲風口中的袁兄因著張棲風這話,又抬起了頭,朝著謝意思的方向看去,隻看,謝意思神色驕傲的坐在馬上,又與身側的張棲雲說了幾句之後,便從張棲風的手中接過一套弓箭,而馬場上的四處,也迅速的放上了許多的箭靶。
謝意思笑著打量了這個馬場一周,確認了所有的東西都按著她的想法擺放好了之後,便笑著揮動起了手中的馬鞭,打在了馬背之上,下一刻,那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便像離弦的弓箭一樣帶著謝意思衝了出去。
謝意思一襲銀裝好似墜落在天地間的一顆流星一樣,在馬場之中如流星般移動,她笑著坐在馬背之上,手裏拿著弓箭,肆意的將弓箭搭起,看著在自己麵前越發顯眼的靶子,雙眼緊盯,手中將弓拉到最滿,隻聽最後“咻”的一聲,謝意思手中的箭從她的手中飛出,死死紮中了箭靶的紅心。
眾人還來不及拍手叫好,便又看一支又一支的箭,從謝意思的手中弓飛出,穩穩的落在了一個又一個箭靶的紅心,箭箭未落空!
謝意思的騎術與箭術實在是太精湛了,她騎馬奔馳,宛若平地奔走一般簡單自在,幾乎讓人咂舌。
許多人都沉醉於謝意思精湛的騎術和箭術之中,看著她在馬背上變換姿勢,挽弓射箭,實在是賞心悅目。
最終,在謝意思即將跑完滿圈的時候,謝意思忽然以金雞獨立之勢從馬背上站了起來,手裏搭著一支箭,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支箭射向了場地正中央的箭靶!
隨著箭落在了箭靶的紅心,周圍的人都紛紛拍手喝彩叫好,而就在眾人的喝彩聲中,謝意思拉著韁繩穩穩的停在了進場的地方,張棲懿拉著自家大哥張棲雲笑嘻嘻的帶著謝意思又往台上走去。
“哈哈哈,袁兄,如何,這謝家姑娘的騎術和箭術,不輸於琅琊袁氏的姑娘吧!英姿颯爽,馬踏飛燕!我這麽形容,也是一點也不為過吧!”張棲風大笑著說道,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口中的袁兄,此刻眼裏所迸發出的猶如星辰般璀璨耀眼的光芒。
“棲風兄,聽說你家長兄早早的就中了二甲,想來,我們這些還未進士及第的,是有許多地方要向你長兄好好請教的,你不若給我引薦引薦。”
“啊……啊……好……”張棲風雖然對於這位袁兄思維和話題的跳躍感到震驚,但還是立刻就帶著這位袁兄走向了張棲雲此刻所在之處。
而此刻的謝意思張棲懿以及張棲雲三人,正圍坐在一處,一塊兒探討著剛剛謝意思的精彩表現,個個笑容晏晏,十分放鬆。
“意思,沒想到多日不見,你的騎術竟然進步如此之大!”
“那是,我前段時間特意跟著我六叔叔一起跑到了陳將軍的府上,讓他親自教我兩騎射呢!本來想著,回頭一塊兒去梁六哥哥家開的圍獵場打獵的……沒想到,我那六叔叔委實倒黴了一些……所以,隻好是我一個人來你家的馬場玩耍了。”
“那確實是可惜了些,我聽說,梁府的圍獵場今年還特意拓展了十來畝山野的地呢,好玩的很,不能去,確實是太可惜了些……”
“誰說不是呢,本來我都與梁六哥哥說好了,讓他把他最喜歡的紫金弓借我的……可……我六叔叔都不去了……我倒也不是很想去了……哎……”謝意思一想起自家那個倒黴催還在家養病的小叔叔,以及離自己而去的圍獵場,真是難過鬱悶的得很,長長的就歎了一口氣……
“謝姑娘剛剛不是還在馬場大出風頭,豔壓群芳,怎麽,現在,卻坐在這裏長籲短歎的了。”
謝意思聽到這忽然出現的陌生的聲音,不禁皺了皺眉頭,轉過頭看向說話的那個人。
隻看,張棲懿二哥張棲風的身側站了一名氣質清貴,皮膚雪白,眉眼溫柔精致,身形高挑清瘦,身著蘇方色素衣(素衣在這裏不是說顏色素雅,是說衣服上的花紋簡單素淨的意思哦),昂首挺胸的站在約她三四步距離將四周景色都在他的襯托下變的黯淡無光的好顏色青年男子。
“你是何人?”謝意思雖於心中讚美於這青年男子的好顏色,但她卻依然介意於這男子的忽然出聲,故而,甚至不想起身,隻坐在位置上,不鹹不淡的看著這名男子問道。
“在下琅琊袁氏,袁忱,見過謝姑娘。”
“琅琊袁氏……你和膠東袁氏有什麽關係?”謝意思繼續問道。
“我……”袁忱正想開口回答這個問題,一邊的張棲風便搶著幫袁忱開口回答道:
“意思妹妹恐怕不知道吧,這是我曾經一起在琅琊讀書的好兄弟,袁忱,他們琅琊袁氏可是名門望族,和膠東袁氏同祖,隻是兩家人後來因為戰亂,分了琅琊和膠東兩處居住,但兩家如今關係依舊親厚。”
“棲風兄說的不錯,我們琅琊袁氏與膠東袁氏確實關係依舊親厚,我們兩族常有姻親往來,我母親正是出自膠東袁氏,與當今朝野中的袁尚書,算得上是姑侄關係。”
“怎麽,莫不是謝姑娘與我們袁家也有什麽淵源不成?”剛到京都不久的張棲風與袁忱並不知道謝家與袁家之間的嫌隙,故而,麵不改色的這般說道。
而坐在謝意思身側的張棲懿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家這個不懂人情世故的二哥,萬分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略為擔憂的看向謝意思。
“哦~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袁家子弟啊~難怪了,剛剛說話如此輕浮,我與你素未謀麵,你卻來問東問西……倒像是你們袁家一貫的作風。”謝意思此刻知曉了袁忱與膠東袁氏的關係,心中那原先隻有一絲絲的不高興,頓時間,就變成了很大很大,故而,謝意思頗為嘲諷的開口說道。
而謝意思一開口,作為聰明人的袁忱自然聽出了謝意思言語中的嘲諷,故而,開口說道:
“剛剛確實是袁某人唐突了,冒犯了謝姑娘,但謝姑娘如此咄咄逼人,可是對袁某人……不對,是對我們袁家有什麽誤會?”
“哼……沒什麽誤會,就是本姑娘小肚雞腸,胡攪蠻纏……看不順眼你們這些姓袁的人罷了……我這個人生來的八字就和你們姓袁的相克……還希望,袁公子不要和我這麽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計較了。”謝意思到底顧忌著這是張家的場子,又覺得自己倒也不是很應該遷怒於這個袁公子,故而,壓了壓自己的脾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袁忱看著謝意思的反應,心下已經明白,或許謝家與袁家著實有什麽嫌隙,才讓這個小姑娘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說出的一番道歉的話,也帶著一股刺意,故而,袁忱轉了個話題說道:
“在下中秀才之前,一直是在落桐書院內讀書的,當時,教袁某‘策論’一課的正是謝姑娘的二叔叔,謝院長於袁某,可謂是良師益友,隻是,多年未見,若是謝姑娘下回見到了謝院長,還勞煩替袁某人,向恩師問個好。”
果然,謝意思聽到了自家二叔的名號之後,對袁忱的臉色,確實和緩了一些,但還是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個人真是好生奇怪,我二叔常年都居住在落桐書院,天下人皆知,我都鮮少見他,你卻讓我幫你傳話,這是什麽道理……最多,本姑娘等我二叔下次回京都的時候,知會你一聲就是了,但你想讓我做你和我二叔之間的傳話筒,那可不成。”
“既然如此,那在下還是要好好謝過謝姑娘了,改日,袁某一定攜家中親友登門拜訪。”
謝意思看著自己麵前笑的像個狐狸的袁忱,沒由的一陣惡寒,隨即說道:
“你沒事吧……你又不是來我家提親,你拜訪什麽啊……還攜家中親友拜訪,你京都中的親友是袁尚書吧……那你還是這輩子別來我們謝家拜訪我才好……我們謝家丟了一回人了,可不想,再丟一次人……”
“笑的像個狐狸似的……一看就沒安好心……”謝意思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卻精準無誤的落入了袁忱的耳中,袁忱笑意越發濃烈的看向謝意思。
“在下此次入京,是為溫書準備科考,謝姑娘的父親與祖父,乃是天下學子之楷模,想來,謝姑娘在二位長輩的教導之下,定然也是文采斐然,不知道,袁某人是否有這個榮幸,與謝姑娘探討一二。”
謝意思抽了抽嘴角,看著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袁忱,說道:
“你是剛來京城的吧……”
“正是,剛剛於棲風兄口中聽聞了一些關於謝姑娘您的事情。”
“那棲風兄肯定沒有和你說過,我全家都愛讀書,都有讀書的天份,但我……不學無術……平生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繡花和讀書了吧……袁公子,你一看就是一個文采斐然的讀書人……何必特意來找我這個不學無術的小姑娘討論什麽讀書的大道理呀……”
“這邊勸你呀……你還是多在京都裏打聽打聽……去找一些真的有才學的人探討文學吧……找我……真是……”謝意思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袁忱,隨即,就拿上了自己的馬鞭,就以要去騎馬為借口,直接就拉著張棲懿跑路了,壓根就不管剩下的三個大男人的反應。
“棲懿……你二哥從哪裏認識這個人啊……第一次和我見麵,就這麽自來熟……還要讀書……探討,探討個啥啊……真是眼瞎了……”
“要不是看他和我大兄一樣大……應該是娶妻了……我都要以為他看上我了……”
袁忱看著謝意思帶著張棲懿慌不擇路的離開,一邊又聽著謝意思的抱怨,不由得揚起一個笑容。
“棲風……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好好的帶了個朋友來,也不和我說一聲。”張棲雲對張棲風的責問聲,將袁忱的思緒拉回了眼前。
“真是對不住了,棲雲兄,莫要怪棲風兄弟了,我與棲風兄不過是一時興起,所以來了此處,沒想到,會讓您這麽不適應。”
張棲風趕忙擺擺手解釋道:
“袁兄弟誤會了,我是知曉您的名聲的,我們全家都對我們家棲風能有你這個朋友感到高興呢……”
“隻是……真是不巧,沒想到今日謝家姑娘也在這裏,倒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謝家?大哥,謝家姑娘在怎麽了,她和袁兄又沒有什麽情感糾葛,怎麽就不能見麵了……”張棲風梗著脖子說道。
“笨死你算了……你不知道謝家和袁家之間有仇嗎?兩家小輩幾乎是不容於水火!”張棲雲拍了一下張棲風的腦瓜子說道。
“我剛回來……我怎麽知道啊……”
“早就讓你多了解些……你偏偏不聽!還敢狡辯!”張棲雲生氣的說道。
“袁某初來乍到,倒也沒想到謝家和袁家還有恩怨情仇……可否,勞煩棲雲兄您告知一二。”袁忱急忙開口說道。
張棲雲看了看這個一臉疑惑的袁忱,又看了看自己那個蠢笨的弟弟……隨即,點了點頭說道:
“自然,這本不是什麽大事,隻是說來話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