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太夫人那嬌氣的孫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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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照,曉霧迷漾,青紅映襯碧空,瑞雲閣主屋下的幾叢鮮花更是因為這樣的風景而變得十分美豔,引來了無數的蝴蝶和蜜蜂前來‘觀賞’。
陽光撒在了這些嬌豔的鮮花上,也灑在了那些活潑靈動的蜜蜂蝴蝶之上,更灑在了屋內的那張儼然已經積了灰的書案之上……
“姑娘,你快醒醒吧,今日,咱們可得要起床練字了,後日,就要去上學堂了,你可是還有足足十張字帖沒有寫呢,若是交不出這些字帖,可是要被夫子責罵的。”謝意思的貼身丫頭蜜餞無奈的站在謝意思的身邊扯著謝意思的被子說道。
“嗯……那大不了後天就不去學堂了唄……”
“不行啊,姑娘,你上次就請過假了,要是再請,大爺就該要知道了呀……”
“沒事……不會的……夫子一大把年紀了,肯定記不得我請假的這等小事的……不要在意……”
“蜜餞……你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吧……我昨天又去張姐姐家騎馬射箭玩了一日……可是累死我了……”
“腰酸背疼的……差點要了我的小命啊……蜜餞……你順便給我揉一揉吧……我腰疼……”
“蜜餞?蜜餞?你怎麽不說話了?”
謝意思自言自語的說了許久,卻遲遲等不到蜜餞的回應,故而,十分疑惑的抬起了頭,睡眼朦朧的看了看自己的床邊,隻看到蜜餞一副欲言又止的看著她,而她的身前,站了一個身著紫衣,氣質不俗的男子,謝意思定睛一看……下一刻,謝意思雙眼睜得老大,立刻坐在床上,喊道:
“爹!早上好!”
那身著紫衣,氣質不俗的男子正是剛剛謝意思和蜜餞還掛念在嘴邊的謝好問,而此刻的謝好問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這個不愛學習,還想著逃課的女兒……
“你這丫頭……罷了,既然昨日玩了一日,累了就躺下吧……”
謝意思聞言,便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這個不舍得責備自己的父親笑了笑,隨即,乖巧的趴在了自己的被子上。
謝意思剛躺下,謝好問便十分熟練的從謝意思的床頭拿出了一個小玉錘,開始替謝意思捶腰。
“你這孩子,倒不像是我的孩子,反倒是像你六叔叔的孩子,和你六叔叔小時候一模一樣,最喜歡到處玩鬧,為玩鬧也沒個度,常常是把自己折騰的第二日起床就腰酸背痛的。”
“我就是爹爹的孩子,所有人都說我和爹爹年輕的時候生的像~”
“腰酸背疼我才不怕呢~我有爹爹為我捶背,我什麽都不怕~”謝意思討好的說道。
“十二三歲了,也是個大姑娘了,還是這麽沒有分寸,這幾日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吧,你的作業總得是要給我完成的,學堂也是要給我好好去上的,玩的時候,爹爹不拘束著你,但你該學習的時候,也得給我好好學習,知道嗎?”
謝意思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知道了……等會吃了午飯,我就乖乖的回來寫字帖……”
“這就對了。”
“可我不想要在自己的屋子裏寫,我想要去爹爹你的書房裏寫~好不好~”
“又去我的書房,你這個丫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又看上你爹我書房裏的什麽擺件了吧……”謝好問對自己家這個小丫頭的脾氣可謂是了如指掌,一下子就戳破了謝意思的小心思。
謝意思心虛的看了看不遠處的多寶閣上擺著的那些自己從爹爹書房裏拐來的戰利品,諸如翡翠紙鎮、白玉雕花筆洗、雙色福慶花瓶等等……
隨即,謝意思便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爹爹真是汙蔑我了,女兒隻是覺得爹爹的書房書多,好看,氛圍也好,女兒懶惰,但到了那裏,被熏陶一二,那字也能夠寫的更好看一些,不至於,在夫子麵前給父親你丟了人……”
“你這個丫頭,就會說一些漂亮話,罷了,你想去就去吧,我正好聽說,你母親今日請了兩個繡娘來府上,若是你母親想起了你的手藝,定然是要把你拉到那兩個繡娘麵前好好說教一番的……你去我那裏躲躲也好,你母親定然不會尋到我書房那裏去的……”謝好問有心將自家這位小姑娘培養成與顧若素一般無憂無慮的模樣,故而,這般說道。
謝意思聽到此話,果真是歡喜的不得了,當下就笑著感激起了謝好問,殊不知……正是因為自己的這個決定,就能夠讓她今日險些肺管子都要被氣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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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公府的周遭大都種上了許多的花草樹木,故而,當謝意思吃完了一頓美美的午飯,拿著自己討厭……呸!心愛的作業行走在前往自家父親書房的小路上的時候,濃密的樹陰正好為謝意思隔斷了酷熱的暑氣,耳邊還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悅耳的黃鶯的啼叫聲,讓謝意思的心情倒是十分美麗,甚至,就帶著蜜餞這個小丫頭在這一路上,快樂的哼起了小曲子。
“看來,謝姑娘今日的心情倒是頗為美麗,竟然有心思在這中午時分哼唱起了小曲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的小亭子傳來,謝意思聽到這聲音皺了皺眉頭,隨即,加快了腳步,往那個小亭子的方向走去,看到那小亭子內的人之後,謝意思的興致並不算高,反倒是有幾分嫌棄的開口說道:
“袁公子這是又跟誰學的本事,好好的君子不做,倒是做起了小人,前幾日,對我評頭論足就算了,怎麽,如今,竟然還有膽子直接翻牆到我家裏來了,梁上君子!”
袁忱聽到謝意思的話倒也不惱,反倒是出聲說道:
“看來謝姑娘對袁某人應當是有一些誤解的,袁某雖然姓袁,也與袁尚書家有親,但到底不是至親,謝姑娘倒是用不著對袁某有意見。”
“另外,袁某雖然算不上是什麽在世大儒,也算不得世人的榜樣,但到底自幼也是以端方君子的要求來要求自己的,故而,袁某不是梁上君子,袁某是光明正大從燕國公府的大門走進來的。”
“最後,謝姑娘不知是非黑白,就因為袁謝兩家的一些陳舊往事,就這樣對我,實在是太咄咄逼人了些吧……”
謝意思看了一眼今日穿著十分雅致的袁忱一眼,隨即說道:
“哼,你說不是梁上君子便不是唄……
但你既然進了我燕國公府的門,穿的也這麽風度翩翩儀表堂堂的,怎麽就這麽的不守規矩,沒有主人家的允許,竟然隨意亂逛,還亂逛到後園來了,遇到了我,也不躲避,還非要與我搭話……”
袁忱如今與謝意思相識時間甚短,暫且還不知道謝意思是一個不喜歡被嗆聲被反駁的任性嬌氣執拗小姑娘,他這番話並不能夠讓謝意思吾日三省吾身,也不能夠讓謝意思對他有個好印象,反倒是隻能讓謝意思對他越發嫌棄,故而,當袁忱聽到了謝意思的話時,竟是有片刻的失色。
“我是你父親請來的客人……”袁忱回過神後,便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麽,但沒想到,謝意思根本不給他任何的機會解釋,直接打斷了他說道:
“是我父親請來的客人又如何,我父親請來的客人不知凡幾,你算是誰,你是他兒子還是女婿,我可是我父親的女兒,我父親的孩子可就那麽幾個,最疼的就是我!你若是再說我,你小心些,我就去告我爹爹去,讓你不再入我家的大門!”謝意思嬌蠻的說道。
眼看著袁忱不說話,謝意思還以為袁忱這是在刻意不理睬自己,故而,氣的跺了跺腳,隨即說道:
“你給我好好等著!我這就去告我父親去!”
說完,謝意思就立刻跑走了,蜜餞也趕忙去追她,徒留下了袁忱在原地追隨著謝意思離去的背影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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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意思跑了許久,眼看著即將跑到了謝好問的書房麵前,謝意思身後的蜜餞才加速的跑了幾步,擋在了謝意思的麵前,氣喘籲籲的說道:
“姑娘,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麽去呀……莫不是真要與大爺告狀嗎?”
“那自然不是啦!我又不蠢,那個人我就算看不順眼,但到底也是父親的客人,我告他狀幹什麽……”
“更何況……他除了言語狂妄些,倒也沒有什麽錯誤……要是真讓我爹爹知道了……說不準還要說我擺大小姐脾氣呢……”謝意思撅著嘴說道。
“小姐你知道就好……不過,小姐,說起來倒也是奇怪……你雖然平常刁蠻任性了一些,但到底不會與旁人這般不對付……這袁公子雖然是出自袁家,但到底不是那袁家小姐的至親……沒成想……小姐你竟然與袁公子這般不對付……奴婢可真真是第一次瞧見呢……”蜜餞說道。
謝意思想了想說道:
“誰知道呢……或許是上輩子的冤家吧……所以,我怎麽看他都覺得不順眼……”
“不過……蜜餞!你剛剛竟然敢說我刁蠻任性!你是不是想本小姐好好罰罰你呀!”
謝意思說完,就開始撓蜜餞的癢癢,撓的蜜餞直喊饒命……
“小姐小姐,放過我吧……你再罰奴婢,可就要過了你和大爺約定的時間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平常還算乖巧貼心的份上,我就放過你了~”
說完,謝意思就拿著自己的作業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謝好問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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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爹爹~”謝意思笑著站在了謝好問的麵前,隨便的行了一個禮說道。
“好了,沒規矩,坐過來吧。”
謝好問話音剛落,謝意思便想要坐在謝好問身側的那張桌子去,卻不料,謝好問忽然又開口說道:
“等會記著做的規矩些,一會兒有個才子來拜訪為父,說是來與我討教一些學問上的事情,這人在外頗有才名,故而,為父也不大好拒絕,但若是單獨接見他,為父恐被有心之人利用。”
“有你在,為父倒也就不怕了。”
謝意思聽到這句話,便忽然嚇得一激靈,隨即,便試探性的開口詢問道:
“父親你說的是不是一個姓袁的,約莫十七八歲上下的人啊……”
“正是,怎麽,意思你已經與他見過麵了?”謝好問問道。
謝意思撅著嘴悶聲回答道:
“嗯……好幾日前就見到了,是在張家姐姐家的馬場上遇到的……那人是張家二哥的朋友……”
“哦?!既然如此,那你覺得那人如何,為父初見他時,覺得他看起來倒是清雅正氣,所以,才同意今日他來府上見為父,但到底知人知麵不知心,或許,在你們年輕人麵前,他的模樣有所不同。”
“哼!父親說的對,就是知人知麵不知心!那個袁家公子看著像個好人!實際上就是個狐狸!還愛與我嗆聲!動不動就是說什麽大道理!”
“……”
“……”
謝意思一頓輸出,毫不客氣的就將這幾日與袁忱發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腦兒都告訴給了謝好問,說完之後,謝意思更是直接奪過了謝好問桌麵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看來……這個袁忱應當與袁家的那些子孫是不一樣的……目前來看,倒是個端方雅正的君子……”
“爹!女兒在他那裏吃了虧了……你怎麽還誇他呀!”
謝好問看著自己這個嬌生慣養的女兒,笑了笑說道:
“你還小,還不懂這些道理,這袁忱,本就博才多學,若是品行端正,表裏如一,未來不失為一個人才,畢竟,能看著你的身份也依舊能夠直言不諱的,除了那些與你身份相等,或是與你有仇的,可是少之又少……”
“父親!”謝意思撒嬌般的說道。
“好了,別胡鬧了,放心吧,這人若是此次科舉一舉就進了進士,大概率是要入朝的,入朝為官之後,你與他見麵的機會自然也就少了。”
“當然,若是日後你與他吵出了感情,要嫁給他,就得要朝夕相處了。”
“那怎麽可能!女兒怎麽可能看得上他!就算父親和母親你們看上了他,逼女兒嫁!女兒也不能嫁!”
“若是父親和母親執意如此,女兒就與祖母告狀!”謝意思說道。
謝好問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說道:
“放心吧,隻要你不願意……為父是不會逼你嫁的……”
“女兒多謝父親!”
謝意思歡喜的聲音傳出了屋外,同時,也傳入了剛剛在下人的帶領下,走到書房門口的袁忱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