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重用江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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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刃仇人毛榮,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實現了。
    毛榮毛文父子,是把他和元芷分開的始作俑者,他不可能放過他們。
    以前,他是朝廷命官,得注意行為舉止。
    可如今,他丁憂在家,未來也不打算繼續出仕,正是極好的報仇時機。
    懷安卻有些憂心忡忡。
    “三爺,之前那吏部尚書崔恭的母親也就罷了,收買一下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嬤嬤即可,也容易打掃幹淨,可那毛榮畢竟是封疆大將,我們這樣很容易招來報複。”
    當年姚夔與崔恭爭奪吏部尚書一職的關鍵時期,雖然是崔恭勝出,可崔恭出任不過三五個月功夫,便因老母親去世,不得不丁憂。
    吏部尚書這麽關鍵的崗位,就落到了簡在帝心的姚夔身上。
    徐淳則在這場爭奪中,扮演了幕後黑手的角色。這也是他從當年李賢父親驟然過世、要丁憂被皇帝奪情的事件中尋找到的靈感。
    當年受外戚黨威脅的皇帝抓住李賢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說什麽都會讓李賢奪情。
    而現如今卻世易時移。在文華門哭諫一事中,禮部尚書姚夔發揮了極大的能動性,調動了文武百官、勳貴名臣為錢太後請命,實際上是為皇帝和外戚黨打擂台給予了極大的支持。
    皇帝更加堅定,要想扳倒外戚黨,江南派必須是主攻!礙手礙腳的北人派崔恭,自然會被皇帝順利地放回家丁憂去,姚夔任職吏部尚書,合情又合理。
    徐淳淡淡一笑:“放心。當初殺毛榮的可不止我們一方勢力。據我推測,至少還有三方勢力想置他於死地。我們隻是順水推舟了一把而已。其中最終得手得是廣西的一家土司勢力。”
    懷安疑惑:“那毛榮不過去了廣西才兩三個月,不至於這麽快就得罪了廣西土司吧?”
    徐淳搖頭:“毛榮早年間也在廣西任職過,後來以勾結內侍的罪名被免了職。或許在那期間就得罪了人。不過,這與我們關係不大。可惜那毛文命大,逃過了一劫。隻要毛榮死了,就算給元芷報了喪子之仇,不枉我們的一番籌劃。”
    徐淳如今已經鐵了心身歸黑暗,如同自己的大伯父徐琳一樣,運籌帷幄,為江南派前麵衝刺的官員提供助力、掃清障礙。
    利用手中的勢力,為自己謀求一些私利,就很容易了。
    懷安卻為徐淳感到可惜:“三爺,您兩榜進士出身,入仕短短兩年就官至六品的兵部主事,未來也未必不能官至侍郎、尚書,乃至入閣,又何苦放棄大好的前途,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呢?”
    徐淳望著窗外的景色,淡淡說道:“做官,太不自由。看似榮耀,失去的東西,受到的束縛也多。在野,權勢未必會小,還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又有何不可?”
    懷安腦海裏閃過方元芷那女魔頭的豪放不羈,又閃過蘇州徐宅中太太彭芸的端莊大方,隻好低頭不再說話。
    他一個小廝都知道,彭芸端莊守禮,是做妻子的最好人選,比那老是女扮男裝的方元芷強多了,為什麽三爺執迷不悟,冷著正室彭芸,非要去心心念念去記掛那早已投入皇帝懷抱的方元芷呢?
    若說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可是三爺他得到過了方元芷,還不止一次,為何還非要吊死在她這棵樹上?
    懷安並不知道賜婚聖旨的事,對徐淳和方元芷的糾葛與過往也隻是知道一部分。
    乳娘的婆家人被殺之事,很快傳到了皇帝耳朵裏。
    他給吏部和兵部兩個部門下了口諭:“五城兵馬多不稱職。爾吏部會兵部並錦衣衛官,簡其不勝任者改調外任,別選有風力者代之。”
    五城兵馬司早就被浸淫京城多年的外戚黨、勳貴等掌控,京城這些年盜賊猖狂、屢剿不滅,與五城兵馬司的不作為有很大關係。
    於是尚書姚夔、白圭等,選指揮張寧等八員堪任,其傅潤等二十二員不堪任。
    姚夔慷慨激昂說道:“兵馬之設職,專防察奸宄、禁捕賊盜、疏通溝渠、巡視風火,其責頗重。
    邇來內外官及諸勢要不循舊製,凡事無分公私大小,皆屬幹理,又從而淩辱之,且占役夫甲弊非一端,乞嚴禁前弊,稍重其權,仍增置副指揮二員分理其事,有不職者黜之。”
    朱見深采納了姚夔的意見,頒布法令:自今兵馬司務遵舊規,行事內外官不得擅自差遣,若幹役使五城兵馬司的士兵,違者許直接上奏。
    沒多久,朱見深又下了聖旨:京城內外盜賊縱橫,兵馬司錦衣衛應捕官校,不用心緝捕前事姑不問,有再犯者降調邊方,有功者賞勞之。
    指揮張寧等則上奏:“內外官家屬並勇士匠作人等,往往恃勢不肯坐鋪。兵馬火甲為雜差所擾,如刑部檢屍,錦衣衛分撥房屋,市曹決囚南海子巡視,及神木廠惜薪司,大慈仁寺各處守門巡廠,掃除皆有事。
    其間,至於內官放河燈之類,往往追呼兵馬急於星火,稍不如意輙市辱之,一日之內奔走無時,官少事多,不得職專巡捕。
    乞每城增吏目一員、弓兵二十名,容令各官朔望朝參,專理巡街、巡夜。”
    朱見深倒是沒想到京城的五城兵馬司養了這麽多官宦人家的大爺。
    這些官宦子弟不肯親自任職,雇人替自己值班。所雇之人看到盜賊強盜,還關門不敢出來,隻等第二天早上出門上報處有盜,或劫財或傷人與否而已。
    朱見深也沒什麽好辦法,隻好下旨:“自今兵馬職任既專,若複怠慢誤事,必重罪不宥。”
    然而,坐鋪一事,在京城引起了極大的負麵影響。
    坐鋪就也是值班。
    為了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五城兵馬司從京城居民中抽取家裏人多的住戶來值班,每甲三月一換,巡夜值守的費用都由這戶人家出錢。
    然而,五城兵馬司的各甲值班是個苦差事,即便有人值班,遇到紙筆燈燭錢不足,自己需要取出私房錢填上。而錦衣衛旗校等身份尊貴的兵勇,夜巡常向值班人員索取酒食,不給就打。
    那些貧苦人家為此不得不賣了房屋避免被要求值班。
    最後,這兵馬司改革一事,越改弊端不僅沒消除,反而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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