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家加了多少進口特別費用來著？”
    李愛國給幾個領導和楊繼宗、小霍遞上煙，自己也點上了一根，左腿翹在右腿上，坐出一個悠閑。
    小霍神情有些難看：“百分之五十”
    “加！”李愛國抽口煙，大手一揮：“咱們在價格方麵加百分之六十。”
    “啊？！”
    在場的人都呆愣住了。
    那個正在做會議記錄的書記員手抖了一下，鋼筆尖在稿紙上戳出一個小洞，把這年輕人著急得滿頭大汗。
    好在此時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失誤，書記員這才暗暗鬆口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愛國身上，領導揉了揉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愛國，增加百分之六十的特別費用，那咱們北美市場可要被國際商鄴機器公司搶占了。”
    小霍也點頭：“據說這次就是國際商鄴機器公司在後背搞事兒，咱們這麽做，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
    就連一向支持李愛國的楊繼宗也覺得這種做法有些冒險。
    “愛國，我已經跟幾個國會老爺拉上了關係，咱們可以先跟對方談一談，爭取把百分之五十的特別費用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
    目前小霍和楊家的利潤是百分之三十。
    低於這個費用，他們兩家可以把利潤拿出來，保證紅星計算所這邊的利潤，如此一來，出口貿易還能繼續進行。
    “我也支持楊兄的決定。”小霍明白楊繼宗的意思後，立刻點頭讚成。
    霍家確實眼饞這麽大一筆利潤。
    但是在保證國內的貨物出口到國外換取外匯的大局前，他們將會毫不猶豫的服從大局。
    李愛國聞言，不由得再次高看了這兩家一眼。
    當初的選擇果然是正確的。
    不過
    李愛國夾著煙，抖了抖煙灰，提出了一個問題：“北美那邊有沒有能力製造出紅星計算機？”
    “暫時沒有，國際商鄴機器公司的7090速度比咱們慢了至少三倍，沒有搭載辦公程序。”小霍回答。
    李愛國笑了：“北美既然沒有能力生產，那他有什麽資格來漲特別費用？難道就憑他不講理嗎？”
    此話一出，現場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在他們的固定印象中，小美家在國際貿易中夙來是說一不二，誰要是敢反對，肯定得挨棍子。
    現在李愛國的做法，已經不是反對了，而是在小美家的頭上跳交誼舞了。
    小美家能不暴怒？
    李愛國倒是不怪他們，畢竟在這個年代，小美家憑借在兩次世界大戰中獲得的利益，強大得可怕。
    隻是身為穿越者，李愛國一直讚成一個觀點：“美帝國主義是紙老虎！”
    楊繼宗最先反應過來，撓撓頭說道：“好像是這麽回事兒。”
    李愛國接著說道：“既然小美家選擇要麵子，那麽就苦一苦小美家的那些消費者。小霍，楊繼宗，你們立刻通知北美那邊，把紅星計算機的售價，提高百分之六十。”
    有關部門的領導還是覺得李愛國的做法有些太膽大了。
    隻是他們也清楚小美家得寸進尺的性子，現在沒有別的好辦法，隻能同意下來。
    這是一個科技爆炸的時代。
    滴滴答答加密商業電報從京城傳到小美家隻花了50毫秒。
    國際商鄴機器公司的總裁辦公室內，這幾天一直晝夜亮著燈。
    助理在從電報局內線那裏拿到電文後，急匆匆推開小托馬斯辦公室的門，衝進去。
    “總裁，紅星計算所做回應了。”
    辦公室內的氣氛十分曖昧情。
    小托馬斯跟一個妖豔美女緊挨著坐在沙發上，正玩著可以放鬆心情的小遊戲。
    見有人闖進來，小托馬斯眉頭微微皺了皺，順手妖豔美女的翹臀上摸了一把，這才整了整衣領子點上根雪茄煙，問道：“他們的售價降低了多少？”
    “增加了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啊，他們這麽快就服軟什麽？！他們竟然敢提高售價！”小托馬斯一把推開妖豔美女，猛地站起身。
    “到底是怎麽回事？”小托馬斯的情緒瞬間控製住了，從盒子裏取出一支古巴手工雪茄煙咬在嘴裏。
    “對方決定將紅星計算機的售價提高百分之六十。”看到小托馬斯叼煙，助理急忙從急忙取出口袋內的打火機，湊上來想要幫小托馬斯點煙。
    小托馬斯等雪茄煙點燃的瞬間，深深抽了一口，左手抓住助理的頭發，猛地按在了桌子上。
    “我給你說過多少次，進門之前要敲門，你好歹也是哈佛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怎麽連這點禮儀都不懂！”
    小托馬斯把點燃的雪茄煙抵在助理的麵前，助理的睫毛被雪茄煙烤得散發出焦味，此時卻不敢有任何動作，隻能連連道歉：
    “總裁，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錯了，我下次絕對改正錯誤。”
    “東方人有句古話，叫做知錯就好還是好孩子現在你出去，再匯報一次。”小托馬斯朝著助理的臉上噴了一口煙，慢慢鬆開他的頭發。
    “多謝總裁！”助理整了整衣領，揉著脖子出去了。
    片刻功夫後，助理敲了敲門，聽到裏麵有回應的聲音之後，這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報告總裁，對方提高了百分之六十的銷售價格。”
    “哈哈哈，紅星計算所果然上了我的圈套。
    他們跟我預想的一樣，提高了售價。
    百分之六十啊！他們這次死定了！”
    小托馬斯一把將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妖豔美女拉過來，手順著奢華禮服下擺伸進去，狠狠的揉了幾下：“lisa，等搞定了紅星計算機，我在百老匯給你辦一個專場演奏會。”
    “真的嗎？我太高興了。”妖豔美女伸出白皙的手臂，攬住小托馬斯的脖頸，即使已經麵帶痛苦之色，她卻任由那隻手肆意妄為，聲音中充滿了挑逗：“親愛的，要不咱們出去慶祝一下吧。”
    “外麵太沒意思了，來，幫我去去火。”
    刺啦。
    布料撕碎的聲音響起。
    兩人壓根仿佛壓根沒有意識到辦公室裏還有一個外人。
    作為小托馬斯的助理，眼前種種讓他不再大驚小怪。
    曾在哈佛大學讀書時，助理滿心憧憬上層社會。
    彬彬有禮的紳士、舉止優雅的貴婦，還有那高瞻遠矚的謀劃、翻雲覆雨的能耐，這一切都令人神往。
    可真成了小托馬斯的助理，他才驚覺當初的自己幼稚得可笑。
    上層社會與最底層的混混本質區別微乎其微。
    不過是前者靠投機倒把斂財，後者憑借暴力搶奪，除此之外，行事作風竟如出一轍。
    就拿這位交際花來說，一天的費用是五千美元，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
    這筆費被光明正大的記在了公司的支出上。
    小托馬斯的理由也很充分，他的身心健康關係到公司的發展，這筆費用是用來維護身心健康的。
    還能夠開發票抵個稅。
    什麽叫做光明正大的無恥，這就是了。
    目光從雪白的大腿根上掃過，助理連忙收回目光，倒退著出了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聽到屋內傳來的尖叫聲，他覺得這些高級交際花也挺不容易的。
    紅星計算所決定加價百分之六十的消息，等於是赤裸裸的在小美家國會老爺的臉上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隨後，小托馬斯帶著妖豔美女，拜訪了數位國會老爺。
    “先生們，紅星計算所往我們下午茶的銀盤裏扔了枚燃燒彈。“
    “紅星計算所這記耳光扇得國會山大理石柱都在晃！“
    “我的選民更喜歡波本威士忌裏的冰塊，而不是紅星計算所生產的沙子。“
    “讓商務部那幫廢物再加把火！！”
    同時，抵製紅星計算機的團隊也開始繼續造勢。
    “紅星計算所這是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我們是誰？我們是最偉大的人家。”
    “絕對不能輕易饒過他們。”
    那幫子開著皮卡車的紅脖子，再次燃燒了紙箱子，激動得嗷嗷叫起來。
    “堅決抵製紅星計算機！”
    “讓我們再次偉大！”
    紅脖子一時興起，不小心點燃了山火。
    山火蔓延肆虐，無數房屋受到波及。
    豪華別墅區有消防隊應對，但是平民的房屋卻連自來水都沒有。
    那幫子紅脖子看著被燒毀的家，並沒有憂傷。
    一想到紅星計算機被趕出市場，一想到國際商鄴機器公司的7090能暢銷海內外，他們不約而同的挺起了胸膛。
    驕傲啊！
    啥？
    保險公司拒絕賠付？
    媽媽呀，晚上我們睡在哪裏啊？
    躺在皮卡車裏的紅脖子們看著天上的星星陷入了沉默中。
    山火的事兒打亂了皮特的行程，小托馬斯不得不額外批複了一筆費用。
    隨著一個個紅包送出去，小美家的報紙上刊登出一篇篇激情慷慨的文章。
    《計算機的戰爭：這是二次獨立宣言》
    《繼續增加特別費用！讓紅星計算所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在這種情況下，國會老爺們召開了緊急會議，嚴厲斥責了紅星計算所的自大，最後決定將特別費用增加到了125%。
    125%這個數字，等於是直接把紅星計算機拒之門外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欣賞紅星計算所狼狽不堪的一麵。
    甚至，小托馬斯還放出話去，隻要李愛國願意談，他隨時可以給李愛國一個麵子。
    但是。
    就在這萬眾期待的時刻。
    代表了紅星計算所的霍家和海克斯科技在港城宣布，將紅星計算機的價格提升135%。
    轟！
    這條新聞瞬間引爆了小美家。
    要知道紅星計算機原來的售價高達二十萬美元，已經相當於小美家工人十多年的工資了。
    現在一下子提升至四十七萬美元，這玩意誰買得起啊。
    “都說東方人好麵子，我原本是不相信，現在卻要相信了幾分。”
    小托馬斯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敏銳的作出了判斷。
    “看來他們已經放棄了這邊的市場。”
    不過，隨後的一條消息，又讓他摸不著頭腦。
    “第二批紅星計算機，共計五百台，將在三天後在梅西百貨開售。”
    小托馬斯看著敲門進來的助理：“你確定沒有搞錯嗎？”
    “絕對不會出錯誤，我們每一張美元都有相應的作用。”助理確定這個消息。
    小托馬斯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沉思片刻，道：“咱們的7090已經生產出來一批了吧，你聯係一下，也在梅西百貨開售，咱們售賣的櫃台，要放在紅星計算機的對麵。”
    說著話，他加重了語氣：“這一次，國際商鄴機器公司要徹底擊垮紅星計算所，我要徹底把李愛國踩在腳下！”
    “是！”助理點了點頭。
    紅星計算機和國際商鄴機器公司7090計算機同時在梅西百貨開售的消息傳播出去，引起了不少轟動。
    抵製紅星計算機團體在報紙上發出倡議，要求顧客都去購買7090計算機。
    “這是讓我們再次偉大的第一步！”化身為農民的彼特在電台上喊出了響亮的口號。
    那些已經無家可歸的紅脖子聽到口號，再次嗷嗷叫起來。
    還有什麽比能擊敗紅星計算所更讓他們高興的呢！
    卡車開起來，拉上老婆孩子，一路朝著紐約奔馳而去。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三天後。
    小托馬斯站在窗戶上，淡淡的看了一眼樓下那些在寒風中熬了一夜的紅脖子們，拿起電話通知助理準備好豪華轎車。
    “親愛的，你又要工作了。”妖豔美女湊過來，嬌滴滴的說道。
    “今天我帶著你一塊去。”
    小托馬斯捏住她的嘴巴啃了一口。
    一般來說，像這種高級交際花，他每隔三天就會換一個。
    不過這一位是沃頓商學院教的高材生，功夫一流，也算得上能帶得出去的，小托馬斯決定多留她一陣子。
    妖豔美女聞言，瞬間興奮了起來，光著腳丫踩在奢華的大理石上，走到衣櫃旁，取出了一件高檔時裝，比劃了下：“親愛的，漂亮嗎？”
    片刻功夫之後，小托馬斯的豪華加長轎車從公司內駛出來。
    外麵那些守了一夜的紅脖子們紛紛圍了上去。
    “小托馬斯先生，你是我們的光榮。”他們凍了一夜，此時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不過精神頭卻很好。
    小托馬斯讓司機搖下車窗，衝著他們虛空招了招手，然後命令道：“該死的，趕緊關上車窗，你想讓我呼吸到那些下等人的空氣嗎？”
    “是”
    車窗升起來，豪華轎車一路奔馳而去。
    那些紅脖子目視轎車消失在道路盡頭，喃喃自語：“小托馬斯先生可真是闊氣，一定能擊敗紅星計算所！”
    紐約第七大道是舉世聞名的盛業中心，在這條大道上有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商店——梅西商店。
    這裏是紐約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因為特別進口費用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再加上紅星計算機和7090計算機同時發售，前來看熱鬧的人更是把商店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來自世界各地的新聞記者也一大早就趕到了商店門口。
    看到一輛小托馬斯轎車奔馳過來，記者們一擁而上。
    “小托馬斯先生，您對於紅星計算機的售價提升135%，有什麽看法？”
    小托馬斯挽住妖豔美女在保鏢的護送下，從轎車上下來，聽到提問，他連腳步都沒有停下，不屑的說道：“什麽紅星計算機？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不屑的語氣，再加上不屑的神情，實在是太有節目效果了。
    哢嚓，哢嚓，攝影機覺得膠卷是免費的，拚了命的按下快門。
    上午九點鍾，商店準點開門。
    也許是覺得這是對梅西百貨最好的宣傳，也許是為了安全考慮，百貨公司特意在大廳把紅星計算機和7090安排在了進門的大廳內。
    櫃台上隻擺放了樣品，顧客需要先繳納全款，拿到票據之後，才能在專人的引領下，到後麵的倉庫內領取貨物。
    紅星計算機的櫃台經理是楊繼宗，他此時正指揮售貨員們把相關的資料擺在櫃台上。
    看到楊繼宗，小托馬斯心中直呼這家夥夠雞賊的。
    他快步走到自家櫃台前，伸手扯下了櫃台經理的銘牌，別在了自己的胸前。
    “親愛的顧客們，今天由我來親自為你們提供售賣服務！”
    在小托馬斯看來，他身為國際商鄴機器公司的總裁，能夠如此“親民”，顧客們肯定會特別激動。
    隻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幾個朝著櫃台走過來的顧客，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卻扭頭朝著紅星計算機的櫃台前走去。
    “請問我今天能拿到現貨嗎？”
    “目前的庫存是五百台，不過，先生，我需要提醒您，因為一些不可抗的因素，紅星計算機目前的售價是四十七萬美元。”楊繼宗操著嫻熟的英語，略帶歉意的向顧客解釋。
    那個身穿意大利手工高檔西裝的年輕人聽到這個價格，沒有任何猶豫。
    從皮包中取出一遝支票，刷刷刷寫下一行數字，遞了過去。
    “你們收支票嗎？”
    看到這一幕，小托馬斯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竟然被紅星計算機搶了開門紅！
    不過不著急，現在7090計算機的名頭已經響徹小美家了，馬上就會有顧客了。
    此時，一個頭發花白，拄著拐杖的老教授走了進來。
    小托馬斯認出來人，連忙走出櫃台，迎了過去：“格蘭特教授，您需要計算機的話，隻要讓助手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國際商鄴機器公司會親自給您送過去。”
    能夠讓小托馬斯如此慎重對待，這老教授的身份不一般。
    他名為亞當·格蘭特，是小美這邊最著名的金融學家，沃頓商學院副院長。
    亞當·格蘭特的一句話，就能夠左右股票的漲跌。
    格蘭特教授淡淡的看了小托馬斯一眼：“你誤會了，我這次來到這裏是為了購買紅星計算機。”
    說完，他拄著拐杖走到了楊繼宗跟前。
    “你好，我需要一台紅星計算機，搭配了市場推演程序的那種。”
    “紅星計算機價格為四十七萬美元，市場推演程序會員版五千美元，金牌會員版售價一萬美元，白金會員版的售價是五萬美元，您需要哪一種？”楊繼宗的業務相當嫻熟。
    格蘭特教授卻聽得有點迷糊：“會員版和白金會員版有什麽區別嗎？”
    楊繼宗取出一份材料遞過去：“會員版每天隻能使用兩次推演程序，金牌會員版能使用二十次，白金會員版不受次數限製。”
    說著這些話，楊繼宗心中充滿了感慨。
    做生意能精明到這種程度，愛國兄弟當火車司機實在是屈才了。
    “貴公司想得太周到了，給我來一份白金會員版的程序。”格蘭特教授不在乎這點小錢，取出一張支票，馬上就要簽上名字。
    楊繼宗此時突然問道：“您需要中文培訓服務嗎？”
    “中文培訓？”格蘭特教授感到奇怪。
    楊繼宗解釋：“目前，我們紅星計算機僅僅支持純中文，您如果需要使用計算機的話，這邊建議您學習一些中文。要不然的話，您可能沒有辦法使用程序。因為顧客的原因導致程序不能使用，按照最終解釋權歸海克斯科技的規定，我們無法為您辦理退款。”
    格蘭特教授沉吟片刻點頭：“原來是這樣當然可以，我對中文早就感興趣了。你們是如何收費的。”
    “來，您請坐，咱們慢慢談。”楊繼宗親自給格蘭特倒上茶水。
    十分鍾後，格蘭特教授訂購了五年軟件服務、一期中文培訓、三十次計算機保養及一份計算機保險，開支達五十三萬美元。
    楊繼宗接過支票，心裏樂開了花，嘴上說著：“教授先生，您慢走。”
    果不其然，就像愛國兄弟說的，賣服務比賣硬件更賺錢。
    小托馬斯看得傻眼，眨眼間兩台計算機就賣出去了，這什麽情況？
    顧不上體麵，他快步上前攔住格蘭特教授，問道：“教授先生，我想問問，您為啥選紅星計算機，而不選我們的 7090呢？”
    格蘭特教授眉頭一皺，反問道：“小托馬斯先生，你的計算機能運行市場推演程序嗎？”
    “啥是市場推演程序？”小托馬斯一臉茫然。
    “這是紅星計算所開發的經濟學程序，能自由設置各類參數，通過調整參數推演經濟變化。以前這種推演隻能在紙上繁瑣計算，現在按個輸入鍵就能出結果。你覺得我該選你們的 7090嗎？”
    聽完，小托馬斯腦袋一片空白。
    他知道紅星計算機搭配 DOS係統能運行程序，可怎麽也想不到，對方還推出了專業程序。
    “可是我們跟紅星計算所是敵人，他們高昂的售價是從我們身上吸血，你怎麽能資敵呢！”
    小托馬斯也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既然講道理講不過，馬上展開了道德綁架。
    格蘭特教授輕蔑地瞥了小托馬斯一眼，頓了頓拐杖說：“小托馬斯先生，大家都是文明人，別拐彎抹角。你喊那些口號，不就是想賣 7090嘛。”
    說罷，轉身離去。
    這次格蘭特教授真的動怒了。
    倒不是氣小托馬斯逼他買 7090，而是氣小托馬斯把自己當沒見識的紅脖子，這對他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小托馬斯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第一次浮現出一個念頭。
    “我難道有可能會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