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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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開口詢問,我的心髒猛地收緊,他們做的不會是掏土買賣吧。
盜墓?
銷贓?
那隨便一件都是掉腦袋的催命符。
我最大的缺點就是藏不住心思,山裏麵樸實慣了,學不會外麵的麵具人生。
包玉醉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哈哈大笑:“又想多了吧,眉頭就聚在一起了,你放心,都是正經生意。”
“正經生意,能給我兩千萬的薪資?”
“鋪子裏就咱倆,你是掌櫃的,我是你的小跑堂呀,收售古董,你在順便給人看看事,看看風水。”
我長舒了一口氣,古董鋪子就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讓我給人看事,可看事更不賺錢。
“爽爺,還有別的工作內容嗎?”
“別小瞧了這件事,找你看事的都是名門望族,非富即貴,幹得好,衣食無憂,幹得不好,屍骨無存。”
“那我不幹了。”
包玉醉哼了一聲:“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說完,包玉醉又換了一副知心大姐的麵孔:“都是聰明人,主子拉你進來肯定不是為了這個事,臨時弄個差事養著你,一則讓你曆練一下,一則等待時機成熟。”
“你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終極秘密。”
“是什麽?”
“哼,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和你在這扯犢子,我進來十幾年了,也在不斷地調查,咱倆可以一起呀。”
我豁然開朗,包玉醉這才把目的說出來,恐怕她也在發展自己的力量,而我,無疑就是她拉進來的炮灰。
此時,我真是進退兩難,這種感覺就像是穿著淋濕的衣服,穿著難受,脫下來又覺得冷。
男人一輩子追求的東西無非就是三樣,金錢、權力、女人,我不忍心放棄掙錢的機會,畢竟財神爺追著喂飯的機會不是總有,不誇張地說,這輩子也就這一次。
放棄機會,我有點舍不得,跟著她,我又有些恐懼。
我突然有了一種既想當窯姐,又想立牌坊的感覺。
包玉醉做起了身子,表情也變得正經:“怎麽樣,想好了嗎?”
“去哪?”
“沽上的古玩街,京都的潘家窯,你選一個?”
“沒有在東北的嗎?”
“前期隻能二選一,以後做好了,說不定可以回東北。”
我點了點頭,心裏有些掙紮。
包玉醉突然摟住了我的脖子,聲音輕佻:“小老弟,我可是把寶都壓在你身上了,咱倆可以說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你可別讓我失望。”
我掙開她的胳膊:“咱們先說好,我隻管看事和看風水,賣古董的事,我盡力。”
“好,沽上還是京都?”
“讓我想想。”
包玉醉擺了擺手,示意我上床。
我壓低了聲音:“爽爺,我不知道你們組織內是什麽規矩,吃個碗裏的,惦記鍋裏的,恐怕要出事呀。”
包玉醉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臉上出現一閃而過的驚恐,她以為我沒發現,故意伸了個懶腰遮掩。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反正談好了價錢,我拿錢辦事就行了,其餘的,我一概不問,你自己多加小心。”
“唉,你要是不那麽聰明就好了。”
能看得出,包玉醉不是一個馬前卒,準確地說在組織內是有一個舉足輕重的地位,四處收羅人,恐怕是要建立自己的小朝廷。
這個女人真是狠呀,為了自己的目的,能不顯山不露水地讓我進窯子蹲兩年。
厲害。
包玉醉的所作所為,不得不讓我相信她,也不得不讓我防備她。
總是,對於她,隻能是信任和防備共存。
前院的姑娘咿咿呀呀的呻吟,其中還有人手忙腳亂地來回跑動。
包玉醉的聲音有些迷離:“累了一天,我得睡了,你困了自己上來吧。”
我點了點頭,不多時,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緩慢而沉重,我看不懂她,她能毫無防備地在我麵前睡覺,而且睡姿如此灑脫。
包玉醉一睡著,整個世界也就安靜了,我拿起了她的煙,獨自走到院中的竹林下。
一整天,隻喝了一杯菊花茶,腹內早就是翻江倒海。
連抽了小半個盒煙,內心才算平靜下來。
我準備和自己來一次長談。
十八歲了,沒上過學,有一定的知識儲備,但沒文憑等同於文盲。
蹲了兩年窯子,去哪都是個汙點,身單力薄,連賣苦力都是問題。
要是給人看事,我又不忍心收錢。
我突然感覺我的每一步都是被包玉醉算計的,她已經精準拿捏了我的性格。
換句話說,除了跟著她,我無處可去。
關於她說的給人看風水,我猜想也是為了結交權貴,拉攏人心。
這是人類的通病,在物質生活滿足之後,開始尋求精神上的滿足,有人好美女,有人好古玩,而有人好的就是風水。
聽窯子裏麵的兄弟說,有的公司新換個小領導,辦公室都得重新布置一下,為的就是風水。
突然,木屋裏傳來了輕微的哀嚎聲。
我趕緊跑回木屋,隻見包玉醉緊緊裹著被子,身體蜷縮,好像十分冷的樣子。
不對呀,這是夏天,木屋裏還有煮茶的炭火,剛才我為了涼快些,還特意坐到了門口。
我摸了摸她的頭,也不熱呀。
“冷,冷,抱抱我。”
我心裏暗罵包玉醉有心計,不是故意這樣想收了我的一血吧。
“爽爺,你做夢了?”
話音剛落,我的愣住了,包玉醉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痛苦。
我摸了摸她的脈搏,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脈在筋骨之間,急促而堅硬。
這是絕脈中的一種,彈石脈。
“爽爺,我打急救電話,去醫院。”
包玉醉咬著牙:“我沒事,抱抱我。”
我立馬飛身上床,抱住了包玉醉,她的身體輕微顫抖。
彈石脈主病在腎,女人屬水,水主走腎,水弱容易被土克,按照道理,木屋更是克她。
因為水能生木,木多水縮,說白了,以她的身體,就是在和木屋互相消耗。
包玉醉抱得越來越緊,我則一動也不敢動,努力用身體感受她的心跳,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突然,四周響起了呼吸聲,聲音很沉重,好像在床頭,又好像在門口,反正就是在四周環繞。
而且這呼吸聲竟然有些像是驢馬一類的大牲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