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天上掉下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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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鬆風良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是憐憫半是諷刺地說道:“和家裏鬧翻的小舅舅借著姐夫給侄子開的賬戶,避開姐姐偷偷支援一二,有什麽問題嗎”
    山村英士如夢初醒,“是啊……當初那小子和立花的關係最好。立花離開後,會將妻兒拜托給小舅子也很正常。我怎麽會忘記了呢……”
    一個樣貌模糊的青年形象浮現在他眼前,記憶深刻的隻有那雙和立花和泉十分相似的棕褐色眸子。似乎也是個不好對付的聰明角色。
    山村英士隻覺得嗓子有些幹澀,說不清的情緒不斷湧現。“……那他那麽多年來都沒發現過不對嗎”
    說到這個,鬆風良也也有些想歎氣的感覺。他想了想,挑了些能說的內容告訴對方:“深穀清安的記者身份涉及的麻煩也不小。他的親人一旦暴露,後果和臥底暴露也差不了多少。因此即使在和‘侄子’聯係的信函中,也隱去了稱呼。這才使得你們雙方都誤會了那麽多年。”
    看著表情痛苦的山村英士,鬆風良也忍不住開口:“我不明白,明明你是唯一一個被立花哲輝所救的人,但你對他的仇恨甚至超過了其他死去同僚的親屬們。就算他的孩子展現出了超乎其他人的犧牲與貢獻精神,你也依然無法相信那是真實的。為什麽”
    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場,鬆風良也真的想揪著人的領子質問:你的腦子是被垃圾糊住了嗎怎麽一點自我判斷的能力都沒留下。一路用各種蠢事把自己坑到穀底。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幹不出這樣迷幻的操作。
    正當他等著無視掉山村英士下一波的瘋言瘋語,等人發泄完就將人帶走時,問詢室內卻一片沉默。
    鬆風良也轉頭一看,隻見山村英士雙手緊緊扣著自己的手臂,臉上卻是一片迷茫。
    “……是啊,我怎麽會立花……哲輝他,為什麽”中年人佝僂起腰,雙手插、入發縫拽住自己的頭發撕扯著,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卻沒什麽成效。
    眼淚從他睜大的眼睛中流出,伴隨著嘴中聽不清絮語,整個人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緒中。
    鬆風良也喊了他幾聲,完全沒反應,隻得轉頭吩咐早見征明:“把他帶走吧,記得給他找個心理醫生。另外派人去調查一下這些年山村英士接觸過些什麽人。特別是和那邊相關的。有懷疑的都報上來。”
    終於派上用場的早見征明站正敬禮,“是!”
    ……
    山村英士走出問詢室時,視線和站在門口的立花和泉對上。他愣了一會兒,嘴角動了動,隨後在早見征明的催促中繼續向前走去。
    但他那一聲微不可聞的“抱歉”,還是被馬甲敏銳的感官捕捉到了。
    說實話,立花和泉對此並沒有什麽很深的感觸,畢竟這些背景的故事對他來說不過是虛擬的內容。不管是多麽深刻的愛恨情仇,於他而言都仿佛隔著屏幕一般,有著深切的距離感。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能理解和原諒對方。這種事情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會是一種莫大的傷害。更何況如果沒有他和他夥伴們的努力,或許這一次他還真的可能在這裏翻車。
    跟在後麵的鬆風良也走上前來拍了拍立花和泉的肩膀,說道:“恭喜你重獲自由。相關的賠償等山村英士審判結束之後會交還給你。怎麽樣,以後要來公安工作嗎說真的,你身上的某些特質還挺適合我們的。”
    立花和泉挑眉,“政審能通過”
    非工作狀態下的公安先生頗為活潑地聳了聳肩,說道:“說實話就以你現在的表現來看,除非上級再出一個山村英士這樣的人,不然不至於卡你。而且你能找到擔保人不是嗎說真的,隔壁那位少爺找上門來的時候還真是驚到我了。”
    “在原哥嗎”
    “對對,就是他。那一位在部裏可是個不假辭色的角色,沒想到他還挺有人情味的。”
    立花和泉也大著膽子在鬆風良也大肩膀上拍了回去,“我覺得這個評論用在鬆風警官您自己身上也很恰當。說實話,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還真覺得您難以相處呢。”
    鬆風良也沒有回答,他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上上下下地仔細將立花和泉打量了一番。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或許他的轉變和你有關你進來之後,想幫忙的人可不少。這份親和力還真是令人羨慕。”
    “多謝您的誇獎了。“立花和泉微笑以對。“接下來您這邊還有需要我配合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回去一趟,消失這兩天,家裏人該擔心了。”
    提到這個,鬆風良也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難看了幾分。
    雖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立花和泉還是做出一副緊張的樣子,問道:“發生了什麽難道雅紀出事了嗎”
    隻見公安先生收斂了所有笑容,先鞠了一躬,才起身解釋:“很抱歉,由於我這邊人員的粗暴態度,在對接你弟弟期間讓孩子受到了驚嚇。我們已經對涉事的聯絡官進行了處理。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之後會讓他親自上門道歉。日後孩子的診療費用我們將會負責。”
    “……請恕我先回去看過雅紀的情況再給您回複。”
    看著青年強行壓抑著憤怒的嚴肅麵容,鬆風良也在心裏把德永伸孝罵了一萬遍。
    他還指望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前輩能表現出色一點,沒想到一個二個都是草包!一點小事兒都辦不好,盡給他們捅婁子。
    要不是他現在權限不夠,真想查查這些退居二線的家夥究竟是哪裏出來的奇葩。
    眼看自己都演到這個地步了,鬆風良也還愣在原地浮想聯翩,絲毫沒有派人送他的準備。立花和泉隻得加重語氣直接開口:“請鬆風警官送我出去吧。”
    回過神來的鬆風良也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沒說,饒是十分頭疼,但也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沒辦法,他隻好開口:“還有一件事……”
    “嗯”青年拉長的語氣中盡顯他此時的憤怒與不滿。
    其他警員向被迫擔上解釋職責的長官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鬆風良也眼一閉,心一橫,像連射的機關槍一般迅速說出了緣由:“因為山村英士還舉報了你私藏武、器彈、藥,防、爆部隊去你家搜查過了。如果需要家政服務的話也可以將費用交給我們報銷!放心,調查的原因我們已經準備好理由並和周邊居民解釋過了,保證不會讓這次行動影響到你未來的生活。”
    剛好從趕回家中的本體那邊得知理由的立花和泉咬牙切齒,“我真是謝謝你們!”
    神特麽在地下室挖坑挖到陳年炸、彈需要排除危險啊!先不說誰會閑著沒事在地下室裏挖坑的。要是真有炸、彈,早在蓋房子打地基的那天就應該被發現了好嗎怎麽可能等得到現在
    “不謝不謝。”還好,好像是敷衍過去了。鬆風良也擦著並不存在的冷汗,一心隻想把人送走。“那麽我帶你出去吧。”
    立花和泉沒有動。
    公安先生歪頭,“還有什麽問題嗎”
    “……理由如果不合適能改嗎”
    鬆風良也似乎沒有想到會被問到這個,不禁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滿口答應道:“當然,你要是對這個解釋不滿意,完全可以自己重新想一個,我們到時候會配合你的。”
    於是兩人迅速重新敲定了解釋原因,立花和泉這才滿意離開。
    臨走前鬆風良也還不忘喊了一嗓子:“總之邀請的事你回去考慮一下啊~這不止是出於我自己的意思~”
    再次被擋住視線的立花和泉果斷無視掉他,摸索著上了車,“碰”地一聲關上門。
    ……
    等立花和泉抵達家門口時,一直觀察著動靜的萩原研二第一個衝了出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放、放開!要喘不過氣了!”立花和泉掙紮。
    鬆田陣平上前,從幼馴染懷中解救了自己的友人,“先讓和泉進來吧,大家都還等著他呢!”隨後便拉著他走進了家中。
    預想中亂成一團的景象並沒有出現,想必是大家一起幫他整理過了。這一點立花和泉從本體那邊得到了驗證。
    走到客廳中,對上一雙雙關切的目光時,立花和泉不由得露出了微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謝謝~”
    伊達航爽朗地回答:“謝什麽,這是我們該做的。”
    其他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不過這一次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降穀零提問到。雖然他們在查到山村英士的的指紋時,就猜到舉報的原因八成是和立花和泉的父親有關,但為什麽山村英士會不惜做到這種地步,難道就為了阻止立花和泉成為警察嗎而且搜查的大陣仗又是為了什麽
    立花和泉解釋完自己所知的內容,便看到了幾人若有所思是表情。
    諸伏景光率先開口:“總覺得這背後還有其他人的影子。和泉你要小心啊。”
    鬆田陣平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我們都會幫你注意著的,遲早把那些在背後搞事的蛀蟲們抓出來!”
    看著卷發青年信心滿滿的樣子,立花和泉沒忍住,對著他眨了眨眼睛,真誠道:“小陣平還真是可靠呢。”
    立花雅紀也配合著從角落裏躥出來抱住鬆田陣平的脖子,大膽地在人臉上親了一口。成功締造出了一個鬆田牌番茄。
    客廳中一改之前的沉悶,大家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伊達航提出告別:“立花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們也該回去了。警校那邊不用擔心,鬼塚教官讓我轉達給你,這周你就在家好好陪陪雅紀吧,等到下周再回去上課。”
    臨走前萩原研二還伸出頭來補充道:“如果想我們了晚上休息可以打電話哦~”
    一旁聽到對鬆田陣平想要阻止,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兩人隻得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班長大人。
    伊達航氣笑了,“我有那麽死板嗎你們偷藏手機的事我早就知道了。隻要不影響日常訓練,我也不會說些什麽。”
    “班長萬歲~”萩原研二恭維道。
    鬆田陣平也跟著湊熱鬧:“班長萬歲~”
    到最後連諸伏景光和降穀零都加入了進來。一時間立花家門口充滿了青年們的歡聲笑語。
    送走友人們,立花家一大一小對視片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異口同聲道:“還好還好,東西沒被發現。”
    立花雅紀:“檢查一下”
    立花和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