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天上掉下一次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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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陽平的檔案不能說普通,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擁有外籍軍團的訓練記錄的,而且還有一批名流巨星的護衛經曆,算得上是光鮮亮麗。
可惜除此之外,並不能找到什麽值得他們注意的地方。合法得就像是被專門修飾過一樣。
而且由於他美籍日裔的身份,日本境內能查到的,也隻有對方在海關申報上填寫的內容,其真正的背景來曆無從得知。
降穀零試圖給小朋友安排新的任務,於是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敲出一行字:【雅紀能查得到高橋陽平在國外的經曆嗎】
立花雅紀光速回複:【如果他的資料被上傳到網絡上的話,可以。然而我查過了,並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雖然其服務對象是名人,可沒有媒體會關注一個保鏢的情況的。至少從公開平台上是不要想能有什麽收獲的了。】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不由得有些沮喪。到頭來他們還是對埃德拉多爾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
這時,立花雅紀再次回複了過來:【零哥你直接打電話問問哥哥如何既然那個人出現在案件現場的話,哥哥他們應該對他進行過問話才是。】
【雖然不能知道他的來曆,但隻是一些性格特質方麵的分析的話,哥哥應該還是能說出點什麽來的。而且隻要打電話過去,研二哥他們也不至於過分到偷聽哥哥的電話。】
這番話既點出了新的調查方向,又解決了臥底二人的顧慮,考慮得十分周全。
降穀零不禁回複:【你真的隻有十幾歲嗎】
立花雅紀:【……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了。接下來零哥你就直接給我哥打電話吧。雅紀號客服即將下班,歡迎下次光臨~】
沒等對麵回複,小朋友火速關機、同步記憶、躺下、縮進被窩。接下來的事需要大人們自己去解決了。
得知本體翹班的立花和泉也有些無奈,那個家夥自從和那些家境不錯的小朋友們玩在一起後,心就逐漸變野了,活像要重新找回自己逝去的童年一般。
一會兒跟著鈴木園子到處去玩耍,一會兒又被工藤夫婦帶著出席各種活動,毛利小五郎那邊的偵探委托也時常有外出的需求,隻要主家不排斥,這群小蘿卜頭大多也是跟著一起行動的。
講真,本體的日子比他們這兩個社畜馬甲過得滋潤多了。要不是學習研發和積累財富的工作還在按期進行,說不定兩個社畜馬甲就要去和本體搶身體了。
言歸正傳,警校另外幾人都對偶遇降穀零一事憋了滿肚子的話想說,但在這樣公開的場合下明顯不是適合聊天的地方,他們隻得強忍著討論的衝動,決定稍後再議。
為此除了行動不便的立花和泉之外,其他人都去給目暮警官幫忙了。倒是方便了立花和泉接電話。
可惜等了好久,手機都沒有一點兒動靜。
這讓立花和泉不禁懷疑,那兩個去臥底的家夥該不是放棄進一步探究埃德拉多爾的身份了吧。他還想努力給自家馬甲刷點好印象呢。
……
另一邊,究竟了半晌的某個金發臥底先生,終於在幼馴染的支持下,撥通了那個不存在於手機通訊錄之中的熟悉號碼。
等候多時的立花和泉都沒讓鈴響超過三聲,便接了起來。
然而那邊卻是一片寂靜。要不是能隱約聽到兩個呼吸聲,立花和泉都要懷疑是不是信號串號了。
無奈之下,他隻得主動開口:“莫西莫西,是安室先生嗎”
對麵的呼吸聲一滯,隨後才十分艱難地“嗯”了一聲,開始道歉起來。“抱歉,我本來不想讓你參與到這些事兒裏麵來的。高橋陽平猜到我們之間有聯係了,你們……”
“那又如何,猜測不過是猜測而已。”立花和泉安撫道。
“那樣的組織能夠如此長久而隱秘地存續到現在,其內部的規章製度應當算是比較健全的。在沒有明確的證據時,對方也不可能做些什麽,最多使點兒絆子罷了。要是犯罪組織都能隨意殺人,那手下早就跑沒了,不可能讓他們擴張到現在的程度。”
旁聽的諸伏景光點頭表示讚同,“雖然我還沒有進入核心,但從之前的經曆上看,組織對外圍人員的管理還算相對公平和合理。”
“可是……”降穀零依然有些介意自己將友人們卷進危險的事。
立花和泉打斷了他,直接說道:“這樣的意外不是能夠事先預測得到的,不是嗎而且這次可是對方先報的警,不是你的問題!誰家犯罪分子報警報的那麽理直氣壯啊!”
諸伏景光沒忍住笑了出來。
降穀零也被立花和泉的話逗得勾起了嘴角,心頭上壓著的鬱氣消散了一些。“這一次你就見到了。或許以後有機會,你也會遇到報警的我們,到時候可要記得裝作不熟啊。”
立花和泉翻了個白眼,“知道啦知道啦,可別沒事兒報假警幹擾我們工作啊!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玩笑到此為止,立花和泉問起了正事:“你給我打電話不會就想道個歉吧”
降穀零停頓了一會兒,問道:“和泉,你覺得高橋陽平是個什麽樣的人”
“其實在你出現之前,我並沒有覺得他會是壞人。高橋陽平既能照顧年幼孩子的心情,保護她不讓她直視到自己父親死亡的慘劇,並陪伴她知道母親抵達;同時他還幫助警方保護犯罪現場,耐心地提供相關信息。有些時候我甚至覺得對方就像是我們的前輩一樣,同樣擁有著保護群眾的意識和打擊犯罪的決心。”
“你這麽欣賞他!”降穀零被立花和泉的高評價弄得一愣。
察覺好像有點兒誇過了的立花和泉開始解釋:“你也知道我研究過一些關於犯罪側寫的技巧,即使做不到百分之百的準確,但大致的方向上一般不會出問題的。雖然他在個人信息方麵有所隱瞞,但從對方的言談舉止上來看,並不是那種窮凶極惡之人。”
降穀零也在心裏回憶了一番自己遇到埃德拉多爾以來的事,好像有點要被友人說服了。
不不不,不能這麽想,那可是組織凶名赫赫的殺手。無論其真實想法如何,他所犯下的罪行也是不可否認的。
重新將注意力拉回來的公安先生抓著友人話中的細節提出了疑問:“你怎麽知道他在信息上有所隱瞞的”
立花和泉開始科普:“如果沒有天衣無縫的演技和高超的言語表達能力,那麽想要取信他人最容易的辦法,就是在假話之中夾雜著真話。而人類在撒謊時,有些下意識的舉動是難以克製的。”
降穀零立馬來了精神,他坐直身體追問道:“你發現了些什麽”
反正萩原研二他們短期內不可能和降穀零聯係,那立花和泉就開始隨意發揮了。
“首先是籍貫,雖然他報出美籍日裔的時候不假思索,但說完之後愣了片刻,似乎有所遲疑。而且在他的口音中絲毫聽不出母語是英語的痕跡。我更傾向於對方其實是日本人,隻不過偽造了美裔的身份。”
“另外在一些涉及過去,尤其是童年和青年時期的事上,對方也出現了同樣的遲疑。比起談及自己,更像是在複述一些別人告訴他的事。”
諸伏景光頗為感同身受,“我大概能夠理解。就好像是別人告訴了你一些關於你自己的事,可你卻對此感到毫無印象。難道教官也像我之前一樣,在記憶方麵存在問題”
立花和泉說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而且問題一旦深入到細節,對方現場瞎編的痕跡就更加明顯了。顯然高橋陽平也發現了這一點,在那之後他對於這些問題就開始閉口不談了。對方畢竟不是嫌疑人,我們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
降穀零皺起了眉頭。雖然隻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信息,但他確實聽說過黑衣組織似乎存在著改變人記憶的手段,隻是至今沒有見到過成功案例而已。
畢竟曾經接受過實驗的人,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他們的這位教官,會是那少數的成功者之一嗎而且他是否知道自己的記憶有問題呢
看到自家幼馴染陷入思考,諸伏景光沒有打擾他,而是繼續和立花和泉聊了下去:“那教官所說又有哪些地方是真實的呢”
“……年齡。”
諸伏景光疑惑,年齡這種東西值得專門挑出來講嗎
發現對麵沒有回應,立花和泉換了種思路,問道:“hir,你覺得高橋陽平今年幾歲”
諸伏景光想了想,說道:“如果隻看長相的話,預計在二十多歲左右吧。如果是根據經曆,他或許超過三十但長相比較年輕不過教官似乎在臉上加了易容,沒辦法確定他的真實樣貌。”
“這一點我也發現了,不過對方的易容並沒有誇張到特效化妝的地步,而且作為其常用偽裝,也不會選擇太過複雜的手段。”
降穀零接上話題:“否則近距離接觸下來,還是很容易看出破綻的。因此對方的真實長相應該和他今天所表現出來的樣子相差不遠!而且從對方身上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看,也還算得上年輕。”
他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己所見過的埃德拉多爾的各個樣子,嚐試著是否能找到其中的共同點。可惜還是過於困難了一些,至少一時半會兒他想不出什麽關鍵性的特征來。
立花和泉不知道自己的小夥伴已經在嚐試著找相同點了,接著說道:“如果你能夠提供他不同偽裝的正臉照的話,或許能夠通過計算機數據的比對推測出他的真實長相來。”
不用他繼續說下去,另外兩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隻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定會留下痕跡。結合對方的年齡和長相,隻要不是什麽偏遠到交通都不通的地方,公安總能夠把他的真實信息扒出來。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那麽教官究竟多少歲了”諸伏景光好奇,“你既然專門提出來,難道是他的真實年齡和我們所推測的年齡差異很大嗎”
“47歲!”立花和泉自己都想不通這一點,他爸那個馬甲是氪了什麽返老還童藥不成。“那家夥換套衣服都能去假裝大學生了,哪裏看得出是47歲的樣子啊!”
降穀零也表現得同樣驚訝。然而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家幼馴染正以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自己。
金發青年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hir你在看什麽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
諸伏景光收回自己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吐槽道:“我感覺er你並沒有對這件事感到驚訝的資格呢……”
“這東西還需要資格!”小夥伴在說什麽胡話
立花和泉倒是明白了諸伏景光的意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點我讚同,零你確實沒資格。你看看你,這麽幾年過去了也還和當初入學的時候差不多。要是保養的好的話,說不定等到40多歲時也能像高橋陽平一樣年輕呢~”
降穀零黑線,這兩個家夥湊一起,就喜歡捉弄他。自家幼馴染雖然一向有些腹黑,但原來也沒黑到這種程度,絕對是被立花和泉那個家夥給帶壞了!
但他又不好得說些什麽,隻得默默咽下這口氣,轉移話題:“和泉你還發現了些什麽”
“還有關於孩子的事。對方曾經有過一個女兒,或者曾收養過一個年幼的女孩兒。他照顧大野未來的手法太過熟練了,從未親自上手養過孩子的人,絕對不會注意到那些細節。而且從他透過大野未來懷念什麽人的態度上推斷,那個孩子應該並沒有跟在他身邊。”
“而且說一句主觀性特別強你們不用相信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我剛看到高橋陽平時就莫名其妙地想要信任他。在發現他和組織有關後,我都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因為孩子被組織抓了,這才受到威脅為組織效命的。你像上次那個被你們帶走的女孩兒,是不是就和大野未來長得有幾分相似”
臥底二人組努力回憶了一下前段時間帶走的那個女孩兒,同樣是茶色頭發藍色眼睛。不過因為大野未來不是混血的關係,她的長相更加柔和一些。
可如果宮野誌保被帶走的年紀和大野未來相仿,那麽孩子年幼時臉上的嬰兒肥沒有褪去,西方血統所帶來的鋒利棱角就不會那麽明顯。這樣一看相似度就更高了。
“謝了,和泉。”降穀零將這一條線索加入了待調查清單。
“不用,毀掉那個組織也是我的願望。能幫到你們就好。先不說了,研二要過來了。有事網絡聯係。掛了。”
“……你先去忙吧。”
降穀零掛斷電話,看著明顯也猜測到了什麽的諸伏景光,露出了苦笑。“不至於真的那麽巧合吧”
諸伏景光拍了拍幼馴染的肩膀,說道:“不然我們想辦法薅點兒教官新鮮的頭發,或者努力收集他的偽裝照片吧。
降穀零不由得歎氣:“教官那種人對於自己的dna可是保護得十分嚴密的,平常連一根掉落的頭發都休想找到,更何況是拿到可以用於檢測的樣本。而且他們對於拍照也十分敏感,我懷疑我們的拍照設備還沒拿出來,就已經被他按翻在地了。”
諸伏景光也覺得非常棘手,思來想去隻能暫且擱置。“走著看吧,或許什麽時候機會就降臨了呢。”
……
另一邊,剛掛斷電話的立花和泉就被出來尋人的萩原研二逮了個正著。
“小和泉!不是說好了不隨意亂跑的嗎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想瞞著我們”萩原研二上下掃視的輪椅上的某人一番,試圖抓到些破綻。
然而早就在各種複雜社交場合上練出來的立花和泉可不會如他所願。
隻見黑發的青年可愛地歪了歪頭,乖乖地解釋道:“我隻是在餐廳裏麵待久了,想出來透透氣。看到你們都在忙,而且這裏離門口沒兩步,我就沒有通知你們。”
萩原研二雖然已經看過很多次,但還是容易被對方這幅樣子打動,勉強相信了他的說辭。不過他自己是打定決心待在立花和泉身邊不走了。
逃過一劫的立花和泉暗自在心裏比了個耶,隨即轉移話題和友人攀談了起來:“目暮警部那邊找到什麽線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