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時管局與結局10 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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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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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好像比從前更喜歡你了, 你說,怎麽辦才好”
時淺渡聳聳肩膀“那是你的事,問我做什麽”
眼珠賊兮兮地轉了一圈, 她興起了逗弄的惡劣小心思。
手臂一抬,手掌便輕輕捏住了男人溫熱柔軟的後頸。
她偏頭, 嘴唇剛好落在男人又開始發紅地耳朵旁邊“還是說, 你想跟我請教請教,怎麽才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成功把人勾到手裏”
“”
談若想, 時淺渡這人, 很多時候真挺故意的。
他不就是不小心害羞了一小下麽。
那就隻是本能的生理反應,他也控製不住心髒的跳動與血流的速度。
嘖, 這麽一回想, 那時真是浪費了絕佳的氣氛與機會。
若不是害羞, 就可以直接勾住她的脖頸親上去
他眉宇微斂,冒出幾分懊惱。
錯失良機, 那就再主動創造一次良機吧。
收斂好神色, 他輕應聲“若我說是呢”
“那就沒辦法了, 我教不了你。”
時淺渡突然笑出了聲,等的就是談若這句話。
她狡黠地咧開薄唇, 張揚道“我天生就是招人喜歡,實在沒什麽可教你的呀。”
談若真是咬碎了一口銀牙。
天生招人喜歡
嗬是挺招人的,太招人了。
他搭在時淺渡手背上的手指抑製不住地攥緊了, 特別用力, 直到手背上青筋暴起,才一點點地壓製住了心頭充滿妒忌的戾氣,柔和卻陰冷的笑容從臉上漸漸落下。
“那你可以為我演示一下,多多實戰演練幾次, 可能我就總結出通用的規律來了。”他別有深意地開口,溫熱的嘴唇觸碰到她的耳朵,“你說呢”
男人總是柔聲細語的。
雙臂從沙發後麵探過去,環住她的脖頸,雙臂交叉搭在空中。
他的腦袋窩在時淺渡的脖頸處,像是終於到舒服環境的貓。
“既然你問我”
時淺渡的話還未說完,談若便打斷了她“你還是別說了。”
他不是時淺渡的對手,威脅是肯定沒用的,那點兒狠勁兒在她身上使不出來,就隻能眼神陰翳不快地窩在原地一動不動,心裏恨恨不甘,五味雜陳,胡思亂想,卻又毫無辦法。
漂亮的桃花眼往上挑起,哀怨地瞧她。
幾秒鍾的時間,紅了大半的眼眶。
逗得時淺渡直笑。
談若的確很清楚,擺出什麽模樣更容易讓她所有動容。
“這個表情看我,想什麽呢”
她在男人柔軟的頸子上捏了捏,這時,男人病懨懨地笑了一聲,陰毒與情意同時在眼波中流轉“我在想要是主神能稍稍厲害點兒,讓我跟你一起死就好了。”
他紅潤的嘴唇張開,開開合合間,笑著說起死亡。
“你就永遠隻有我了。”
時淺渡卻連怔都未怔一下,點點頭“我身為小世界的外來者進入輪回,而你,作為主世界的土著就死透了,我也能擺脫你的糾纏了,挺好。”
主世界的人,享受著人上人的待遇,接受小世界的供給,一生享樂無憂,壽命也極長,所以死後是不會輪回的,但死了就是死了,再無輪回。
正因為這樣,所以人人都想爭當主神,享受永生。
“糾纏”
談若站直了身子,跟時淺渡拉開半米的距離。
他神色莫辨“你就是這麽看我的麽”
“難道這麽形容不對麽”
“哈。”男人轉瞬間就從沙發後麵來到了時淺渡的麵前,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你說的沒錯,自從你來到主世界的那天開始,我就纏上你了,你啊跑不掉了。”
他目光灼灼,粲然又陰狠地放完狠話,輕輕地喘。
按在肩膀上的手指緩緩曲起。
他的手,他的肩膀,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大抵是明白自己說的都是他全然沒可能做到的廢話,他盯著時淺渡,與那雙始終無動於衷的鳳眸對視,眼眶越來越紅,緊跟著,淚光浮出,無聲地貼著臉頰滑落下來。
他的嗓音突然變得柔軟“你跑慢點兒,讓我追得上,好不好”
“噢。”時淺渡挑眉,“我還以為你會說,除非我殺了你,不然永遠糾纏著我呢。”
“”
談若的喉嚨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是想這麽說來著,可見勢不對,臨時改了口。
時淺渡怎麽什麽都知道啊,難道
就連他現在是裝出來討她可憐的她都能看得出來麽
在時淺渡的手掌伸過來時,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由得躲閃了一下。
“別哭了,都是血絲,明天眼睛會疼的。”
時淺渡用手掌蓋在男人的雙眼上,動作輕柔地碰了碰。
談若睫毛輕顫。
他心中有點小小的竊喜,都不舍得他眼睛疼的麽
還好她沒發現都是演的。
“我給你敷一下吧。”
時淺渡把人到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去翻醫用冰袋。
談若臉上哀切的表情被得逞的笑意取而代之。
真好啊,就這麽一點點地開始在乎他
最好不過了。
他在時淺渡轉過身地一刹那收斂起笑容,眼眶紅紅地瞥著她。
“躺好,閉眼。”
時淺渡用命令的口吻說,把男人按倒,冰袋搭了上去。
她坐在談若身邊,舒舒服服地翹起了二郎腿。
談若安安靜靜地躺好,冰涼的觸感立刻從眼眶處傳來。
他還能感覺到時淺渡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腦袋上。
修長的手指穿過發絲,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弄把玩。
這感覺可真美好啊。
他突然發現,自己喜歡在閉眼躺下的時候,有時淺渡陪伴在身邊。
這讓他打心底裏感到安寧與依戀。
若是那隻手,輕輕地撫弄在他的下顎與脖頸間,或是背脊與腰間就更好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包裹在一種幹燥而舒適的環境中。
隻要時淺渡坐在他身邊,伸出手攬在他的身上,便是將他罩在了她的羽翼之下。
輕輕淺淺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脫離了所有紛雜與痛苦。
冰袋之下的眼眶又有些發熱。
他愛這個感覺。
他不想失去。
時間的流逝仿佛變得很慢,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腦袋極度放鬆的情況下,睡意萌生,他倦得意識有些脫離。
正在他的意識吊在中間,馬上就要睡著的時候,他聽見時淺渡輕笑著開了口
“要是哪天你真能勾得我對你下手,你就知道真哭是個什麽感覺了。”
談若的腦子裏“蹭”的一聲,頭皮發麻的感覺竄到了天靈蓋。
他瞬間就醒了個透徹。
可一時之間,那種正被人俯視著的恐懼感,還讓他不敢表現出來自己醒著。
所以隻得刻意保持住呼吸,一動不動。
她全都知道。
她每次,都全能看得出來麽
他怎麽突然覺得,在主世界中長大的時淺渡,比小世界裏的時淺渡更嚇人了
小世界裏多是血腥,現在卻更會在心理上折磨人。
如果說世界上有一個人能嚇到他,恐怕就隻可能是時淺渡了吧
他的呼吸很快平穩了下來。
敵不動我不動,隻要時淺渡把他拽起來,就權當不知道好了。
搭在頭頂上的那隻手慢慢地往下一點兒,輕柔地掃過了他的鼻梁,落在下顎與脖頸處緩而柔地摩擦。
男人沒動,看起來像是愜意得睡著了。
可時淺渡看得清楚,他的耳朵分明在她的撫觸下一點點地轉紅了。
要不是有意憋了一下,她能笑出聲音來。
真是出乎意料啊。
誰能想到這個病懨懨總壓抑著瘋狂說話露骨還一直想勾她的男人,到頭來會這麽害羞呢
若她要是動真格的,還不知道能把人逗弄成什麽樣呢。
怎麽看怎麽有點兒可愛。
手指在男人身上稍微磨搓了一會,終於停下了動作。
時淺渡端起咖啡,淺淺地飲了一口,又打開屏幕,開始找電影看。
談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其實有些分不清,剛才那隻落在他脖頸間的手到底是什麽意思。
模仿“抹脖子”的動作威脅他
可是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曖昧到他的心跳都加快了。
那種死亡警告與性暗示共存的感覺讓他有些戰栗。
不知道下一刻,那隻手是會擰斷他的脖頸,還是探入他的衣衫。
可惜,兩者都不是。
她隻是玩玩,就轉移注意力了。
談若不由得失落。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他都甘之如飴。
正當他失落時,搭在眼皮上麵的冰袋被人拿起來,翻了個麵。
時淺渡還幫他輕輕地捋了下頭發,又揉了揉他的頭,就跟哄他睡覺似的。
啊。
談若在心中呼了一聲。
如果細細想來的話
時淺渡早就發現他是演的,卻沒有立刻拆穿他,反而給他拿冰袋。
所以,就算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樂意哄著他麽
有什麽在頭腦中炸開。
他動了動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伸出手指,繾綣地纏上她的衣角。
沒過多久,時管局的平靜被人打破了。
葉竹生拉硬拽著袁青跑到時淺渡的宿舍門口。
他“咚咚咚”地敲門“時姐,總督來了剛才把談若請走了”
時淺渡聞言,立刻拉開了門“總督把談若請走了”
她瞧見外麵的袁青,挑了下眉頭。
袁青的臉立刻繃起來了,搖了搖頭。
不是他啊
他是有過猶豫,想要不要把事情上報一下,可是最終他什麽都沒做啊。
“我沒有回報過談若的事情,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時淺渡斂了下眉頭。
談若才出去幾分鍾,就碰巧被請走了
她以為主神會單獨請她過去,或者把他們同時請過去,還真沒想到,獨獨請了談若自己。
不過不用著急,按她的推斷,主神不會殺掉談若。
因為,如果真能殺他,早在把他關進純白世界裏的時候,就應該殺了他了。
“我去看一眼情況吧,你們不用管了。”
“什麽,你也要去見主神”葉竹立刻炸了起來,“是有什麽很嚴重的事情嗎”
主神不是那麽容易見到的,時管局裏的人一輩子也沒什麽機會見到。
可時姐說的這麽輕飄飄,還狠毒定,一想就知道不對勁兒啊
袁青一把按住他的嘴,不讓他再多出聲。
他“噓”了一聲“咱們這種人,就安靜地等著結果就好了。”
“唔可是”葉竹扒開他的手,“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誒時姐會不會有危險啊”
“那可是時淺渡,能有什麽危險”
袁青死死拉住年輕的後輩,看著時淺渡衝他們擺擺手,逐漸遠去
她的腰間,別著那把他再熟悉不過的漆黑長刀。
再見麵時
會是個什麽場景呢
主神在一個巨大的公共廣場中接見了談若。
他在成為主神之時,身上的時間流動就停止了。
已有千年年歲,外表看上去卻不過三四十歲。
他身量修長,背脊挺直,由於常年被人仰視,養成了一身高高在上的氣質,沉穩深邃的雙眼盯著別人時,總能不怒自威。
四周其他人全都退下,隻餘他們兩人。
談若牽動唇角,臉上笑意擴大,眼底卻流露出濃重的陰森恨意。
彎成新月的桃花眼像是淬了毒,森森然地盯著主神。
那表情好像在說終於到這一天了。
主神果然跟時淺渡說的一樣,會主動請他們了。
真諷刺啊,害怕死亡,卻不得不把要取代自己的人請到麵前。
嗬,以為主動出手,就能占據主動權嗎
做什麽都沒用了。
他相信時淺渡,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她一定會說到做到,殺了主神。
而主神不曾受到他人眼神的影響,坐在高處,垂首看著談若。
他的眼神沒有溫度,仿佛這個人與他毫無關係。
“談若,你喜歡時淺渡,對吧”
談若帶著恨意的眼神終是有所顫動。
他問“你提起這個做什麽”
“她不是主世界的人,會生老病死,會輪回,而你不會。”主神語氣淡淡,有種威嚴與疏離感,“如果是你或者她奪去了主神之位,那必然有一個人獲得永生,而另一人或生命有限,或一直陷入輪回,這是世界的規則,改變不了的。”
談若一怔。
他意識到主神想說什麽了。
主神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切入點沒錯。
短短幾句話,就撼動了談若想要殺他複仇的決心。
“你很想看到這種局麵產生麽”
想嗎
當然是不想。
談若垂在身側的手指握緊。
看時淺渡不停穿越小世界時的痛苦從心頭無限地上湧,頭腦中嗡嗡作響。
像是被觸發了某種情緒開關,抑製不住的嫉妒與憎惡侵襲而來。
是主神讓時淺渡進入小世界害他痛苦的,應該殺了主神
可是
如果時淺渡成了主神,他老了死了,時淺渡還依然年輕地好好活著,必然會有別人而忘了他;
如果他成了主神,時淺渡就會進入小世界輪回,又會
他的呼吸比剛才沉重了一些。
這一切都是主神算計好的吧
或許都是故意的
“我可以破格讓時淺渡真正進入主世界,讓她與你有相同的壽命,當然,以後不會給你們的生活有什麽限製,你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主世界中遊曆、玩樂,一起漸漸地衰老,享受生命。”
談若猛地抬眼看向主神。
他的牙齒咬合在一起,手背繃出青筋。
哈,這說得,未免太誘人了。
他真的有些心動。
可就是這個人,妄圖剝奪他的一切啊
關於他自身,關於母親,關於時淺渡
他幾乎所有的痛苦,都是因為這個為了權力與而失了人性的混蛋。
那些仇恨,那些仇若是不報
主神淡淡的看著他的表情變幻,無聲地笑了一下。
其實很簡單,隻要讓談若改變了主意,談若自然就會去勸時淺渡停止行動。
而談若對時淺渡的執念,已經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了。
這種人,最容易掌控了,不是麽
“兩位在聊什麽呢”
時淺渡的聲音突然插入其中,從廣場的一端傳來。
她緩步上前,一步步地接近了談若。
主神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稍稍用力,拇指緩緩按壓著撫過。
他本人一向不喜歡時管局的人。
小世界裏的人類,不過就是下等人而已,隻配為他們賣命工作,去做那些髒活累活。
要不是這次情況特殊他連見都不想見時淺渡。
他麵色平靜地說“時淺渡,你也來了。”
時淺渡這是第一次見到主神的真麵目。
從前,她下意識地以為,主神應是個白發蒼蒼很有威嚴感的老人,沒想到這麽年輕。
她不動聲色地把人打量了一遍,總覺得主神跟談若有點兒像。
她說“你隻請了談若一個人,我怎麽能放心啊,你說是吧”
“現在見到他,放心了吧。”
主神語調不變,見到時淺渡本人也看不出慌亂。
絲毫不像是被“預言”影響了。
“你雖是被破例從小世界中提拔到主世界的,但這些年來表現不凡,任務完成率一直是百分之百,為時管局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值得嘉獎,這次回來辛苦了。”
他頓了頓,視線在時淺渡與談若之間掃視一圈。
“我記得你不喜歡輪回,既然如此,我破格允許你離開時管局的係統,正式進入主世界,這樣,可以慢慢享受完漫長的生命,也不會有輪回之苦,你看如何”
時淺渡暗暗“謔”了一聲,
心說,主神不愧是全知全能,還真是了解她。
竟然知道她不喜歡輪回麽
還以為是個什麽談判的路子,竟然是這麽直擊心靈的誘惑。
她若進入主世界,獲得跟談若一樣長的生命
嗬,她知道主神是拿什麽誘惑談若的了。
她瞥了眼談若,手掌輕輕地拍在他的背脊上。
“別糾結了,我替你選吧。”
時淺渡少有猶豫。
她幾乎不會被任何誘惑影響了自己決定好的計劃。
更何況,是為幫助了她的人複仇,是向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報複。
她彎了彎唇角“主神可真是為我們考慮啊。”
主神雙眼微眯,在思忖她的話是認真還是陰陽怪氣。
拇指不停地在椅子扶手上摩擦。
“既然你這麽為我們考慮,我們也應該為你考慮才是。”
時淺渡站在偌大的公共廣場中央,微揚起頭,直直地注視著主神。
她的語調沉穩認真“主神,你應該跟我相反,喜歡永恒吧”
主神的眉角鬆動,神色微不可察地緩和,放心了些。
看來,是他提的條件還不錯啊。
看時淺渡說起這話,應該是同意了吧
誰不喜歡永恒呢,像時淺渡這樣不喜歡永恒的才是少數吧。
隻有主神,才能獲得永恒的生命啊。
所以,他無論怎樣,都要保住主神高高在上的地位
他雙手疊放在一起,右手食指輕輕地敲打在左手的手背上。
因為覺得時淺渡對自己的提議是滿意的,說話時,語調都鬆快了一些。
“你問這個做什麽”
“生而無常,死卻永恒。”
時淺渡挑起唇角,狹長的鳳眸隨之彎了彎,露出張揚而放肆的笑容。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主神,我送你入永恒吧。”
“”
主神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他臉色一變,表情難看的同時,還有擔憂和一閃而過。
主神的位置,他還遠遠沒做夠呢。
他永遠也坐不夠。
“這麽猖狂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是個從小世界中被帶到時管局的下等人罷了,還妄想真能打敗他麽
要不是時淺渡與談若的關係特殊,他又惦念起預言的事,根本不會對她側目半分。
他就不信,他能把曆代之中坐擁主神之位最久的人拉下寶座取而代之,會對付不了一個從小世界裏跳出來的下等人。
什麽預言,自己嚇唬自己而已。
他隻是因為謹慎,才會把預言什麽的放在眼裏,僅此而已。
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他冷聲說“真是給你活路你都”
不等主神說完,時淺渡就已經抽出腰間的長刀,眨眼之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她刀起刀落無比利索,帶著洶湧的殺意,沒有絲毫放水與猶豫。
“猖狂”她大笑,“哈,我還能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殘忍”
所謂世界上最強的人,能有多強呢
能比她還要強嗎
她會讓這個人知道,妄圖使用小計倆害她,是個什麽後果
招惹了她卻還能好好活著的人,還沒出生呢。
一對一廝殺,是奪取主神之位的規則。
兩人在公共廣場上的動靜立刻引爆了整個主世界,不論是土著還是時管局,都引發了很大的震動,無數人往廣場這邊聚攏。
葉竹驚得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筷子摔到地上。
他咂咂嘴“不是說主神千年也不會更迭一次嗎這讓咱們趕上了”
有局裏的同事說“挑戰是挑戰,最後結果說不準啊。”
“不過,就算是挑戰也很少見啊我已經兩次輪回到時管局工作了,還是第一次碰上”
“我天,等等”
葉竹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站了起來。
“時姐跟談若不是剛去沒多久嗎”
“什麽難不成是時姐動的手不是吧,她又不是主世界的人,怎麽敵得過主神”
袁青一直沒有參與到談話中。
他低頭,默默地吃著午飯,不言不語。
可拿著筷子的手指在抖。
時淺渡。
他們都太小看時淺渡了。
隻有跟時淺渡當麵對峙過的人,才能明白她的可怕,才能感受到被她支配了一切、卻毫無反應能力、隻能節節敗退的無力感。
跟時淺渡對峙,是從心理上開始垮掉的。
公共廣場的地麵裂開了深深地刀痕,優雅精美的石柱坍塌、斷裂。
碎石在碎裂飛散的同時,化為粉末與塵埃。
要知道,主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在小世界能量的供給下營造的,強能量就意味著堅固。
可這些在時淺渡與主神的眼裏,都像是豆腐渣一樣禁不住打。
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廣場上就已經狼藉一片。
圍觀的土著們麵色凝重,死死盯著中間纏鬥在一起的兩人。
小世界的任務目標挑戰主神。
哈,數萬年的光景了,這還是頭一遭。
而且,那個叫時淺渡的,完全壓製了主神。
“轟”的一聲巨響,有人被從空中擊落,化成一道黑影狠狠地墜入廣場中央,在地麵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繚繞。
時淺渡隨之落在深坑旁邊,手臂一抖,甩去了刀長的血漬。
她身上也有數出擦傷和刺傷,汩汩鮮血浸透了衣裳。
下一刻,一股暗金色的氣息從她的身體中若有似無地溢出,縈繞在周身半尺距離之內。
血流止住,皮肉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直至完好如初。
暗金色的氣息也隨之消失了。
她一步步地往沙塵繚繞的深坑中走。
猛然,一股金光猛地衝破礙眼的沙塵,直衝她穿刺而來
她毫不驚慌,一偏頭,就以微小的差距躲了過去。
手掌用力抓住主神的衣裳,眨眼間就把這個滿身傷痕的人帶到了外麵的平地上。
她扯住男人的頭發,揪起來麵衝自己。
薄薄的嘴唇翹了起來。
她懶洋洋地笑,好似自己壓根沒有身處戰場,而是窩在自家的沙發裏。
“怎麽,不是說我猖狂麽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落魄了呀。”
“你這”
當失敗到來,任誰都沒法保持住原有的冷靜從容。
主神難以置信自己竟然真會敗給一個小世界的下等人,一個他從不會放在眼裏的雜碎。
瞧見時淺渡臉上輕佻嘲弄的笑容,他險些失去理智破口大罵。
可疼痛讓他清醒,硬生生地憋住了口中的言語。
這場失敗就等同於死亡。
難道他的結局就隻能是死嗎
不,他還不想死。
就算不能永生至少也不要立刻就去死吧。
隻要還能活著,日後,則有的是機會。
活著才是一切。
為了活著,主動示弱也沒什麽的。
“我可以,主動讓出主神之位”
他的嗓子受傷了,說話斷斷續續的,沙啞的厲害。
見時淺渡不回話,他又沙沙地說“可以幫你和談若想到最好的相處方法。”
“噢。”
時淺渡饒有興致地應了一聲。
她問“你想活著”
滿臉血汙的男人點了點頭,他的表情看起來挺真摯的,不像是在說謊。
他又補充說“談若已經沒有母親了,你應該也不希望他再失去父親吧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地彌補他,我發誓。”
“”
時淺渡臉上的笑容漸漸落下去一半。
她有過這方麵的猜想,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
也怪不得談若如今會是這個性子。
半晌,她臉上重新揚起了笑意。
“既然你是他的父親,我就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吧。”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硬幣,開始了這個玩過了無數次的把戲,“拋硬幣,讓硬幣自然落在地麵上,如果是人頭麵朝上,你就會死;如果是數字麵朝上,你就能活。”
她在主神麵前蹲下,側頭看他“怎麽樣”
主神想不了其他。
他對時淺渡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了,說這樣,就隻能這樣。
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他不信他沒這個運氣。
就算真沒有
也可以創造運氣啊。
“好,我跟你賭。”
“爽快”
時淺渡將硬幣高高地拋向空中。
隻見銀光閃閃的硬幣飛速地翻轉,又重重地砸到地麵上。
沒有立刻停下,而是在地上不停地快速旋轉。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枚硬幣,在人頭麵馬上要麵朝上地停下時,動用自己殘存的力量,隔空將硬幣翻了一圈。
眾人眼中,銀色的錢幣如慢動作一般緩緩地翻轉。
“吧嗒”一聲,穩穩地平落到地麵上不動了。
朝上的,依然是人頭麵。
主神愣住,睜大雙眼“這是怎麽回事”
他不可能看錯了。
明明已經把人頭麵翻到下麵去了啊
難道根本就沒有數字麵
“你這是使詐”
他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抬頭,死死地瞪向時淺渡。
在絕望中參破了真相的臉色異常難看,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千刀萬剮
他眼看著時淺渡臉色露出輕蔑又殘忍的笑容,恨恨道“你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看他的笑話,看他有了希望又陷入絕望
時淺渡喉嚨裏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她抬起腳,一下子踩在男人的手背上,居高臨下地眯起狹長的鳳眸。
那對眼珠黑漆漆的,望著它,就像望著深淵。
“能掌握在自己手裏的選擇,我為什麽要交給上天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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