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老夫跟伏老祖，沒有你時間久，你好歹還混到一個位置。你看我現在還是在綁著。”
    留著一小撮胡子的老頭氣哼哼的說道。
    小丫頭片子帶著的丫鬟也是，跟她一個樣子，不講武德。
    說了不在京都，還能直接進府上把他綁了出來。
    他應該躲在莊子上的，失策。
    一個穿寶青色的老頭朝著一邊守著的護衛開口：“趕緊給人鬆開。怎麽了，來都來了，還怕我們跑了不成。”
    守著的護衛無動於衷，甚至在老頭自己想過來解開繩子時，還亮出來了隨身攜帶的長刀。
    老頭嚇得跌坐在椅子上，平複了一會，才擺擺手道：“當我沒說。”
    “小小姐什麽時候來，讓我們一群老頭子等她一個人。”
    “還沒有人讓我們這麽多人等她一個人。”
    “伏家完了。”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詆毀聲在大廳裏吵吵鬧鬧。
    “是嗎？”
    一道清脆而又堅定的女聲，響起。
    不大不小的聲音足以讓所有在場的人聽到。
    大廳內的議論聲頓時停了，一雙雙眼睛盯著門外。
    顧暖自門外進來，身後跟著秋月，以及春花，明辛。
    陸湛被她安置在珍寶閣她自己的屋子裏。
    剛還占著主位，倚老賣老，大放厥詞的掌櫃看到顧暖，還有她身後看起來就是個練家子的婢女身上。
    想到聽到的傳聞，郡主被拎小雞出來，便默默的換了個位置。
    顧暖淡笑：“各位叔伯，別來無恙，娘親把各位手上的鋪子都交給了我。所以今天特地邀請各位叔伯認個臉。”
    “小小姐的認臉方式果真別具一格。老朽一輩子怕是都忘不掉的。”
    被綁著扔在左手邊第二給椅子上，從一進來就沒有說話的老頭，背推著率先發難。
    “林叔年齡也不小了。上不還把十一箱海魚，寫成了十箱。”顧暖聲音淡淡，目光如炬：“若能記住我，我還覺得榮幸。”
    被提及的林掌櫃臉色一青：“小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顧暖淡笑：“我的意思就是說啊，林叔年紀大了，該退就退了。現在記錯的隻是一些入庫的海魚，海產品。要是在楊叔的光明當鋪，把十一少寫了一個一，林叔現在就不是在這裏與我談話，而是在順天府做客了。”
    林掌櫃心裏咯噔了一下，昏黃的老眼，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顧暖。他前些日子簽收時做的手腳，顧暖怎麽知道。
    大小姐是京都才女之首，對這些黃白俗物的經營根本不上心的。
    他本不是這麽貪心的人，隻是伏明珠把這麽多銀兩過他的手，他怎能不心動。
    一開始隻是做了小手腳，試探了一番，但無人發現。
    後來他的膽子越來越大，又和前來管事的顧四姑娘，一拍即合。
    上麵有人給他兜著，他更無後顧之憂。
    隻是分成餓比例越來越大，他才鋌而走險。
    “我。。。。”林掌櫃愣了一下，又趕緊解釋道：“小小姐說的對，我也覺得我年齡有點大了，該給年輕人讓位。”
    “林掌櫃不愧是跟著外祖一起的人，覺悟就是不一樣。來人啊，先給林叔鬆綁，請到隔壁屋子裏去，我們還有話沒聊完。”顧暖放眼望著大廳內一眾臉色各異的老頭子。
    “還有哪位叔伯覺得自己年齡也大了，該退下了。也能先去隔壁先行休息。”
    十幾位掌櫃麵麵相覷，足足安靜了號幾秒，無人先行離開。
    林老頭一貫膽小怕事，就一箱破海魚就把膽子給嚇破了。
    隻不過，左手邊坐著的那位男子，通身氣質，不似常人。
    “即是我們伏家內部見麵，小小姐帶著丫鬟就算了，還請把無關緊要人請出去。”
    一個掌櫃剛正不阿的開口，直指明辛。
    伏家出了這麽多內賊的事，就應該止於珍寶閣。
    “她不是外人，是我夫君派來貼身保護我的侍衛。”
    “各位叔伯還是把心放在自己身上。”顧暖唇角浮現出一抹嘲諷，眼神冰冷的掃著下麵的一群人：“想一想有什麽需要給我交代的。”
    她的話音落下，眾位掌櫃的臉色變了一半。
    “看在多年的情誼上，我現在還不想把所有證據甩在你們麵前。”顧暖指了指清風中途搬進來的一個大箱子。
    “方掌櫃便是諸位有心人的前車之鑒，想一想，值得嗎？”
    空氣似是凝結住了般的安靜。
    方知行的前車之鑒，他們當然都知道。
    靈堂上三個兒子當場分家，整個葬禮也是亂七八糟的，隻怕方知行睜眼看得到，會氣的當場跳起來。
    隻是人都抱有僥幸心理，賭對了便是一輩子榮華富貴。
    賭輸了，他們的世界裏才不會有輸這個字眼。
    清風中途才回來，取了證據過來，順便又請了順天府的在隔壁院子裏喝茶。
    她家夫人才不是聖母，既證據確鑿，當然是送進大牢，為西北建設運送能人異士。
    “不值得不值得。小小姐，麵也見了，嗑也嘮了，咱們先散了。”
    一個人出來打著圓場，今天這架勢難不成是要把所有掌櫃全給清退了。
    那伏家那麽多鋪子，還不得陷入混亂。
    年輕人就是太剛了，處事不圓滑。
    “且慢，我家夫人說散才是散。”
    清風終於等到了機會，一個閃身到了大門口，擋住了眾人的去處。
    她冷冷的看了眼前一堆花白胡子的老頭子，她家主子不在這裏，可是在隔壁呢。
    當著她們的麵，就把她家夫人不放在眼裏。
    果真是倚老賣老，不知所謂。
    “我奉主子的命令，保護我家夫人，若誰惹我家夫人不開心了。我必回如實稟明我家大人。”
    說道這裏，清風看著顧暖：“夫人，何必這麽麻煩。不如讓明辛對著名單念。這等背主的奴才，就該賣到西北去挖礦。”
    另外一個掌櫃訕訕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順天府又不是你家開的。”
    “確實不是。順天府辦案自是為百姓請命，公正無私。”
    一道剛正威嚴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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