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旱魃位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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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渠眸光閃動,一目十行。
    依據冊頁上所言。
    大雪山於淮江上遊的藍湖,及藍湖附近布置下大量「暗樁」。
    簡中義正於朝廷監督下,一個一個的「拔除」,「暗樁」越少,血祭威力愈弱,一年多的時間,預計「拔除」有「暗樁」近十分之一。
    目前獲知。
    大雪山血祭藍湖,主要目的有二。
    一來,汙染淮江,動搖大順根基,協助北庭南下。
    昔日哈魯汗當朝比武,展現出的大黑天神正為大雪山護法神。
    大雪山早已滲透北庭,或者說,二者暗地裏同氣連枝!
    二來,血祭藍湖,汙染淮江,或可擷取得一枚小位果。
    位果。
    梁渠並非第一回聽到這個詞。
    「知不知道何為位果?」
    梁渠晉升臻象,大喜之事,聖皇並未提及。
    反而開門見山的,從簡中義談論到大雪山梁渠搖頭:「一知半解,曾聽徐將軍講過,四關七道,欲入熔爐道,便需掌握一枚位果。”
    總管揮動拂塵:「興義伯,入熔爐的是大位果,大位果即大權柄,昔日江淮龍君手頭捏有兩枚,其中一枚為其天生水君位,目前水君位果,依欽天監觀測,大半應顯化作龍珠,定落於龍宮之中,為蛟龍擷取。”
    位果即權柄。
    龍君捏有兩枚位果?
    梁渠默默消化信息,略受震撼。
    「龍君的第二枚——.”
    「暫且不知。」聖皇開口。
    梁渠收束思緒:「莫非位果同長氣一般,為天龍入熔爐的關鍵?」
    「是也不是。」總管內侍豎起兩根手指,「位果分小、中、大三等,其誕生方式,攏共分作兩種。
    一種為天生天養,天生天養,多半為小位果,僅憑小位果不得入熔爐;第二種為自體孕育,從種子萌發做大樹,大樹結位果,自體孕育,至少為中位果,雖也不入熔爐,卻有機會。
    興義伯日後若自體孕育位果,那孕育之種,便為今日食下之長氣。”
    梁渠靈光一閃:「位果是天地長氣的上位?」
    「興義伯如此認為也無大錯,天地長氣可視為權柄碎片。」
    「總管,小位果不得入熔爐,又不可幫助成就天龍,緣何讓大雪山趨之若鶩?」
    「因為此小位果名魅,所到之處,赤地萬裏,一旱三年!」
    「旱!?」
    「旱————”,然也。」聖皇頜首,「萬物相生相克,毒蛇棲息之所,七步之內有解藥。藍湖純淨之地,反會孕育出大旱之物,此物需水澤與煞氣共催,生老病死乃自然規律,大雪山行血祭,便是為加速果現世。」
    梁渠心神震撼。
    小位果不可入熔爐,不可成就天龍武聖,卻可以讓天龍武聖這種核彈頭變成洲際導彈!
    南方汙染淮江,大西北再來一個赤地萬裏棘手!
    北庭和大雪山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上來即是殺招?
    「陛下將此等要事告知於臣—”
    「任小能於大事者,猶狸搏虎而刀伐木也;屈長才於短用者,猶驥捕鼠而斧翦毛也。」聖皇重複一遍適才所言,按住梁渠肩膀,「梁卿家有大才,有大能,當行大事,你既去上遊,朕便給你加加擔子!”
    總管悄悄退下。
    露台之上,水汽濕潤,隻餘梁渠、聖皇二人,麵朝帝都,煙雨蒙蒙。
    登樓前僅是小雨,片刻間,雲越聚越厚,大雨沱。
    掌心的溫熱,隔開龍靈綃傳遞至梁渠肩膀。
    「請陛下吩咐!」
    「其一,有恩怨,人之常情,切勿耽誤大事,簡中義死,拔除暗樁之事,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隻許更快,不許更慢!」
    「明白!」
    「其二,竭力阻止果現世!」
    「遵命!」
    「其三,倘若打草驚蛇,致使大雪山倉促血祭,又或者用了其它辦法,致使果提前現世,先行嚐試將之奪回!如若不能,毀之!」
    「奪回?」
    梁渠覺得此等危險物品能銷毀,應該盡快消滅才對。
    「焚,天降甘霖。」聖皇側身,「果為小位果,卻有機會蛻變為中位果青女。」
    青女?
    「臣愚鈍。」
    「為天龍武聖煉化,焚殺之。”
    梁渠愣然。
    一夜風雷驅旱,始知霖雨出人間?
    半響。
    「陛下,誰服—”
    大雪山與北庭的武聖?
    肉包子打狗。
    自己人?
    更不可能,誰樂意犧牲自我。
    嘩啦啦。
    水汽濺落到欄杆之上。
    聖皇古井無波。
    「南疆偽龍!”
    天空乍現白光。
    一道枝形閃電在雲層裏閃滅。
    「奪得果,誘南疆山蛇神服之,水旱相衝,便可致使偽龍之法功虧一簧,趁其虛弱,焚殺之,既滅其威風,又得青女,一箭雙雕,此事你若能辦到,這枚中位果便是你的。”
    轟隆隆!
    雷聲入耳。
    梁渠心頭亦有天雷翻滾。
    不是整個計劃之驚人—.而是自己怎麽一下子要挑大梁了?
    先擋大雪山,再阻南疆計,加的擔子是不是太大了?
    猶豫片刻。
    「臣雖入臻象,獨臣一人?」
    聖皇一眼梁渠,稍稍無語:「誰行誰功,你單是其中一人,知曉較多的一人。”
    梁渠鬆一口氣。
    像是過了青春期,個子猛地了一截,突然要被拉去頂事,真不太適應。
    好在有事大家一起頂。
    「藍湖之事,紫金緹騎繁多,蛛絲馬跡可察,臻象亦不少,神通各異,你莫要讓人抓住把柄,
    否則呈到朕麵前來,該如何如何。」
    「陛下放心!」
    「好!」
    聖皇捏捏梁渠肩膀。
    「勞臣不賞,不可勸功;死士不賞,不可勵勇。二十二入臻象,揚我大順國威。梁卿要何封賞?」
    「臣一路走來,全憑陛下拔擢,不敢奢求更多,若有封賞,亦全憑陛下作主!」
    「既如此,龍血馬先行領去禦馬監,升作一品,梁卿適才突破,尚需鞏固,二十五層甲三號房多留二月,其餘之賞,官職之位,待朕思慮好,再行下詔!」
    「遵命!”
    聖皇目視總管。
    總管快步來到畫師身後,交談少許,取下一副布帛。
    布帛之上。
    晴天朗日。
    二人相立,俯瞰京城。
    聖皇大而梁渠小,栩栩如生。
    畫麵和實際天氣不太一樣,但畫個陰雨天,顯然也不合適。
    聖皇取來印章,往畫布末尾一蓋。
    「此畫一並贈予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