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字數:19169 加入書籤
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克西斯生前是一頭黑龍, 它和他的主人一樣, 是來自於黑潮時代之前的遺物。
它死去,肉身被“死亡黑潮”侵蝕成一副白骨。
它複活,陪伴著它一樣化作亡靈的主人對抗“死亡黑潮”。
終焉魔法師並不孤獨,他還有一頭龍。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已經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再去掩飾他的魔法了, 比尼莫西妮號更大的金色魔法陣在天空中展開, 一聲震得人振聾發聵的龍吟聲從魔法陣中傳來,一頭比尼莫西妮號大了不止兩倍的黑色巨龍咆哮著飛出赤金色的魔法陣。
猩紅的血肉憑空覆蓋住它森森的白骨, 待它從空間魔法陣中飛出,飛入另一個空間魔法陣中時, 它已從亡靈形態短暫地擬化為生前形態。
夜幕般的黑翼完全展開,明媚的陽光無法在這對龍翼上停留片刻,它像是完全吸收了周圍的一切光亮, 隻留下沉沉的黑暗和無盡的恐懼。
那是死亡。
龐大的黑龍在尼莫西妮號上空盤旋, 不時發出令人止不住戰栗的低吼聲,船上有幸目睹這一“奇跡”的人們紛紛從呆滯和震驚中回過神來, 捂著嘴低低地哭了。
老天啊, 這是什麽啊
先是爆炸,然後又是又是龍那是龍啊
他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他們是不是要被龍吃掉了
幾個擠到甲板最邊緣的政府高官狀似瘋癲地痛哭流涕,他們狼狽地蜷縮成一團, 不住地說著:“不該答應他的不該答應他的要死了,我們就要死了”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朝他們投去毫無溫度的一眼,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原來就是你們啊, 幫助伊川久一郎上船, 讓他有引爆炸彈的機會, 害得他的父母、他的摯愛險些
“新一”
工藤有希子略遲疑的呼喚擊散了異瞳魔法師眼中還未聚起的殺意。
新一
已經多久沒有人這樣呼喚過他了
上一句“新一”, 還是他從這個世界的小蘭那裏騙來的。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渾身一震,不敢去看被他護在身前的三人,他像是被火燒了一樣,飛快地收回手,疾步後退。退出去好幾米了,他略略鬆了一口氣,卻仍然不敢對上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視線。
尼莫西妮號的爆炸被包裹在了他的影魔法裏,炸彈仿佛永遠都炸不完似的,此刻已經在郵輪的各個角落裏接連炸開了。
如果他不在這艘郵輪上,船上的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閉了閉眼,斂去眼中的殺意,也盡數收回了所有紛亂的情緒。
他輕輕一抬雙手,所有還活著的人都被瞬間傳送到了克西斯寬闊的脊背上,而死去的人
金紅異瞳的魔法師垂下眼簾,即便他擁有一部分的死亡權柄,但這權柄並不能複活這些死無全屍的人,更何況這裏不是他的世界,他也僅僅隻能算是一個半神。
他唯一能做的,是為他們收斂、修複屍身,暫時放入克西斯的腹中,等待事情結束之後,讓他們入土為安。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斜坐在飛天掃帚上的赤魔女從黑龍背上飛下來,她符合被傳送的條件,被大範圍傳送魔法一起傳送到了黑龍背上。
黑龍脊背的邊緣似乎探出了不少腦袋,其中就有好些眼熟的。
“工藤”
小泉紅子從飛天掃帚上跳下來,雙腳踩在軟綿綿卻沒有實質的黑繭上,她的動作一頓,隨即又大步向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走去:“信標呢爆炸是因為信標嗎我剛剛感知到了你所說的異常力量”
雖然僅有一瞬,但給她的感覺和那個“死亡黑潮”一樣很不妙,信標所蘊含的力量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要不是工藤及時將她轉移出去,她險些就被影響了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伸手扶了她一把,沒有在第一時間裏回答她,而是讓克西斯再飛高一點、飛遠一些。
克西斯低吟一聲,雙翼一振,遵從主人的命令緩慢拔高了飛行的高度,伴隨著人類的驚呼聲朝著海洋更深處飛去。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雖然沒能及時將頭頂的天空遮擋住,但是貼心的“魔法精靈”汐汐幫他想到了這一點。
在爆炸發生的頃刻間,全世界的衛星就被這位未成年的智能生命體帶著另一個還是幼崽的智能生命體入侵了。
至於那些乘客的記憶隻需要一個魔法就可以了,像黑澤君那樣的禁魔體質可不是地裏的番薯,隨便一挖就能有的。
待克西斯載著人飛遠了,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才回答小泉紅子的問題:“那便要問問這位伊川久一郎先生了。”
話音剛落,他們腳下黝黑的影繭蠕動了幾下,噗嗤一下吐出了一個失魂落魄的狼狽男人,懷裏死死抱著一個上了鎖的手提箱。
這個人正是伊川久一郎。
但他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異常,除了精神狀況堪憂以外。
影繭還在顫動,粘稠的影子如開水沸騰般地上漲、拉伸、延展,形成了一道成人高的拱門,一個銀發男人從黑漆漆的門內走出來。
他頭上的禮帽已經不翼而飛,臉上也灰一道黑一道,但這並不影響他森冷的氣質。
琴酒在距離異瞳魔法師五步遠的位置站定,他對魔法師大變樣的臉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和探究,隻是微微頷首,打了一聲招呼:“藤原先生。”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淺笑著點點頭:“感謝你的留手,黑澤君。”
如果不是琴酒特意留了伊川久一郎一命,這個男人恐怕已經被伯萊塔憤怒的子彈打成篩子了。
琴酒理所應當地接下了魔法師的感謝,他隻是暫時留伊川久一郎一命,等魔法師把那個要命的東西找到並封印了,他立刻就把這個該死的伊川久一郎打成篩子扔進海裏喂魚
“門”後又走出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一臉茫然、震驚又後怕的伏特加,一個是麵露恍惚,死死握住兩邊空氣的安室透。
待他們兩個走出來了,“門”重新融入了影繭中,仿佛未曾存在一樣。
伏特加看到琴酒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他快步地走到自家大哥身邊站好,雖然他的墨鏡隻剩下一片了,但他還是努力做出一副靠譜小弟的模樣,假裝自己的視線沒有往魔法師身上瞟。
生死之際,安室透終於看見了始終在他身邊保護著他的亡魂們,雖然他依舊無法觸碰到他們,但是他知道他們就在他身邊了。
他們此刻也回握著他的手,左邊是諸伏景光,右邊是萩原研二,身後是伊達航和娜塔莉。
他終於完整了。
保護著琴酒的死靈烏鴉紛紛飛到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腳邊,你一言我一句地講述著琴酒發現、找到並抓到伊川久一郎的全過程。
小泉紅子能夠感受到一群特別陰寒的存在聚集到了他們周圍,她忍住沒有後退,又將魔力覆蓋在眼睛上,成功看到了一大群彌漫著死氣的烏鴉。
她喃喃自語:“死靈烏鴉”
有生之年,她居然能見到真正的亡靈生物。
亡魂不算,她見過的不要太多。
等等
赤魔女看了一眼黑龍飛遠的身影,嘴角一抽,這頭龍不會也是亡靈生物吧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偏頭朝她眨了眨眼,肯定了她的猜測。
小泉紅子:
就離譜
死靈烏鴉臣服的姿態簡直不要太明顯,亡魂五人組哪裏還看不出來這些烏鴉原來都是這個人養的啊
鬆田陣平直接喊道:“原來是你你讓這些烏鴉監視降穀這個家夥,是想要做什麽”
萩原研二伸手攮了他一把,咳嗽一聲,補充道:“雖然很感謝這些烏鴉對小降穀的保護,但是監視是不對的。”
烏鴉監視保護
安室透猛的看向“藤原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可以組成一個扇形圖。
這個藤原今,怎麽怎麽會和工藤新一長得一模一樣是巧合,還是別的更加不可細思的原因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笑了一聲,道:“關於監視這件事,你們或許可以先問問安室先生,他可是在我的住所裏裝滿了竊聽器和監視器啊。”
雖然是他先派死靈烏鴉關注對方在前,但是他們又不知道。
亡魂五人組:
亡魂五人組:
“降穀零”伊達航炸了,沙包大的拳頭照著那個好看的金發腦袋砸了下去,“你都在幹什麽啊你這家夥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警察啊”
這件事他們還真不知道,可能是那個時候忙著去觀察那些突然出現的烏鴉了。
安室透頓時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就要抱頭蹲下,可他的餘光瞟到了滿臉一言難盡,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的伏特加,以及抱著手麵無表情的琴酒。
他下蹲的動作一頓,伊達航的拳頭落在了他頭頂,他還沒來得及縮脖子,就看見伊達航穿過了他,直直地撲向前方,麵朝下撲在了漆黑的影繭上。
影繭被撲到的位置蠕動了兩下,在四魂一人緊張擔憂的目光下伸出幾隻小觸手,劈裏啪啦對著伊達航就是一陣亂打。
小觸手捶你胸口jg
伊達航連忙一邊道歉,一邊跳起來回到未婚妻身邊,順便用眼神嚴厲地瞪了安室透一眼,就當是他剛才的那一拳了。
安室透抿著嘴唇低下頭,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眼底晦澀。
琴酒和伏特加看不見他身邊的亡魂,這一點,他已經證實過了。
他也觸碰不到他們。
會不會暴露已經不是安室透此時所要考慮的第一位了,他的大腦被護在他身邊的同期們淹沒了十分之九,他能忍住沒有淚灑當場就已經是他自製力和控製力強大了。
可憐的臥底先生此刻隻能用剩下的十分之一個大腦,艱難地去思考他現在的處境。
琴酒和藤原今顯然關係匪淺,班長他們的視線是從琴酒身邊延伸到藤原今腳下的,那些所謂的烏鴉適才還圍在琴酒身邊。
保護
發生在東都水族館的神秘保護就是因為這些烏鴉嗎
它們保護了他一次就離開了,卻一直都在琴酒身邊,第一次爆炸的時候不僅保護了琴酒,還順帶保護了的伏特加。
唯獨沒有他。
那他是否可以認為,藤原今站在琴酒這一邊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
安室透感覺自己的頭又疼起來了。
琴酒本來就行蹤不定,難以抓捕,這下更難了。藤原今顯然不是普通人,而是傳說中的神秘側。
包括藤原今身邊的少女。
“安室先生。”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看向小泉紅子的視線,“盯著一位淑女看,可是一件很失禮的事啊。”
除了琴酒以外,他不會留下任何人的記憶,包括那五個亡魂。
死靈烏鴉們紛紛盯上了這個冒犯自己主人的人類,隻有死亡和黑暗的眼睛裏滿是無機製的殺意。
膽敢冒犯它們主人的人,不可饒恕
看不見的恐怖殺意令安室透心頭一緊,後退半步,以表自己的態度。
亡魂五人組則如臨大敵地盯著隨時都有可能會撲上來的死靈烏鴉,再次將安室透圍起來。
小泉紅子抱著手冷哼一聲:“做什麽他盯著我看,難道還是對的嗎隻不過是警告他一下而已,沒有直接把他扔進海裏已經是工藤原大發慈悲了,學學這位殺手先生和他的小弟啊。”
真是的,一點禮貌都不懂。
讓他跟琴酒和伏特加好好學習
伏特加純粹就是不敢亂瞟而已。
安室透的臉色瞬間更黑了,看向琴酒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令被波及的伏特加眼皮一跳,暗道波本真是一天比一天恐怖了。
好奇心不重的琴酒樂得看波本的笑話,如果不是他衣兜裏沒有一支煙,他很想現在就點燃一支。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目光定在了伊川久一郎死死抓在手裏的手提箱,信標就在這個手提箱裏。
他才向前走了一步,伊川久一郎就手腳並用地往後退,依舊死死地抓著手提箱,大喊道:“你要幹什麽滾開不然殺了你們把你們通通炸死”
安室透企圖活剮琴酒的眼刀頓時轉移到了叫囂著要把他們通通炸死的伊川久一郎身上,亡魂五人組的眼神同樣不善,尤其是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這兩位親身體驗過被炸死有多麽糟糕的拆彈專家。
這個家夥那些被炸死的人都是因為他,他居然還敢叫囂
該死啊
琴酒扯出一抹殘忍的冷笑,伯萊塔上膛,隨時準備照著他打完一個彈夾。
想炸死他該死的渣滓
小泉紅子美目圓瞪,看起來很想提著手裏的飛天掃帚,給這個家夥的腦門開個瓢。
居然想把無敵美麗的紅子大人炸死,簡直不可饒恕必須嚴懲嚴懲啊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絲毫不為他瘋狂的叫囂所動,淡色的唇輕輕張合,自舌尖冷漠地吐出兩個字:“沉默。”
伊川久一郎立刻麵目扭曲地被定在了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到了嘴邊的斥罵聲戛然而止。
亡魂五人組倒吸一口冷氣,實錘了,是魔法師啊活的
安室透又看了一派淡然的琴酒一眼,略過了滿臉震驚的伏特加,心中更加沉重了幾分。
如果他看見了飛遠的黑龍,心情恐怕會更加沉重,重到他呼吸困難的程度。
蒼白的修長手指隔空一點,伊川久一郎用力得青筋暴起的手輕易地鬆開了,被他死死抓在手裏的手提箱落在了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手中。
手提箱在微微顫抖。
不是箱子在抖,而是裏麵的東西在抖。
居然有自己的意識嗎
這可不太妙啊。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麵上不顯,平淡地看向琴酒。
琴酒從衣兜裏摸出了那條項鏈,上前幾步遞給了魔法師,然後後退了一步,像是要避開手提箱沒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安室透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假的琴酒,這明明是他獲得的情報,借花送佛也不是這樣送的。
而且,這可是琴酒啊
果然是關係匪淺,這都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所以,他們兩個人究竟是怎麽認識的有沒有機會可以策反一下這位魔法師啊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接過項鏈,神識在上麵一掃,手上快速輸入密碼。
哢噠。
手提箱打開了。
黑色的天鵝絨內裏隻有一樣東西,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紅寶石,這顆紅寶石極美,美到在場的人類和亡魂都為之恍然了一瞬。
啪的一聲脆響,是琴酒果斷給了被誘惑著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從魔法師手中奪走寶石的伏特加一巴掌。
任何攻擊性魔法對琴酒都是無用的。
小泉紅子率先回過神,她驚訝地看了看箱子裏的寶石,又看了看乖巧垂落在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左耳耳垂下的寶石耳飾:“這究竟是什麽”
這種被蠱惑的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她第一次和工藤新一見麵的時候,就險些中了這顆耳飾寶石的招。
兩顆寶石,幾乎一模一樣的能力隻不過箱子裏那顆比戴在工藤新一耳朵上那顆要弱而已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小泉紅子隱隱有了一個答案。
感謝琴酒的一巴掌,不僅打醒了伏特加,還驚醒了安室透和亡魂五人組。
他們一邊後怕,一邊看向拿起紅寶石端詳的魔法師。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掂了掂手中的寶石,輕描淡寫地道:“這就是傳說中能夠讓人長生不老的潘多拉寶石,哦,我耳朵上這顆也是。”
潘多拉寶石
除了去世時間太早,沒有接觸到這方麵情報的亡魂五人組,在場的四人都知道潘多拉寶石的傳說,以及追尋著潘多拉寶石,行動越來越瘋狂的動物園。
他們持續尋找了數百年的潘多拉寶石,居然被伊川久一郎得到了。
等等
想到什麽的安室透試探性地問道:“潘多拉寶石有兩顆”
異瞳的魔法師向他投來輕飄飄的一眼,看似沒有任何情緒,卻把這位心理素質極高的臥底先生看得呼吸一窒。
“不,每個世界隻會有一顆潘多拉。”
魔力寶石可以有很多顆,但是能使人長生不老的潘多拉隻會有一顆。
尤其是這顆潘多拉寶石和他的潘多拉寶石一樣,都擁有了自我意識,盡管這顆潘多拉寶石的自我意識還有些模糊。
每個世界隻會有一顆潘多拉
琴酒和安室透幾乎同時領悟到了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他們看向拿著潘多拉寶石仔細檢查的異瞳魔法師,臉上表情淺淡,唯有一雙眼睛複雜深晦。
那多出來的這顆潘多拉寶石是從哪裏來的
擁有著這顆潘多拉寶石的魔法師又是從哪裏來的
安室透想到的更多,魔法師和工藤新一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和工藤新一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是沒有,他所知道的就有一個,那個叫做衝田總司的劍道天才。
可結合柯南所的花香線索,特意接近毛利蘭,還送出了兩個此時想起來一定很不尋常的禦守三觀已經動搖的安室透更傾向於另一種答案眼前這位魔法師,大概率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工藤新一了。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工藤新一和琴酒關係匪淺
安室透突然很想知道,柯南看到這幅場景後會是個什麽表情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聽到了手中這顆潘多拉寶石的絮語,他的潘多拉已經被封禁了,這顆顯然還沒有經受過人世間的毒打,正在不自量力地蠱惑他。
不過,他有些好奇,潘多拉寶石是如何同伊川久一郎扯上關係的。
在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眼中,這個引起尼莫西妮號爆炸,險些傷害到他的這個世界的工藤新一的家人和摯愛的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死人就不用顧及那麽多了。
這樣想著,他直接將神識擰成一根針,紮進了伊川久一郎的大腦裏。
被沉默的伊川久一郎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扭曲了。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在他的腦子裏找到了想要的記憶。
伊川久一郎獲得潘多拉寶石是在一年前,那時他還隻是一個小小的政府文職人員,而得到潘多拉寶石後,僅用了一年時間,他就成為了有機會競選首相的議員之一。
琴酒曾經說過,他的野心很大,膽子同樣也很小。
但潘多拉寶石蠱惑了他。
在擁有這顆神奇的寶石後,伊川久一郎幾乎事事順心,很快就爬到了他從前不敢想的高度,他嚐到了權利的甜美。這也使得他的野心越來越大,為了能夠更上一層樓,他找到了黑衣組織。
不斷膨脹的野心化作了填補不完的貪婪,伊川久一郎和黑衣組織的合作也越來越深。他給組織開綠燈,組織為他殺死所有競爭對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會是下一任首相競選中的種子選手。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罪行和醜惡嘴臉被曝光了,鐵證如山,容不得他狡辯分毫
黑衣組織不會幫助無用的人,相反,他們要殺了他。
死亡使得他小如家鼠的膽子又回來了,他帶走了能夠帶走的錢財,準備連夜逃入鄉下,從此隱姓埋名。
可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潘多拉寶石不願意過這種像是再被埋進土裏的生活,很快,伊川久一郎敗在了潘多拉寶石的蠱惑下,拿著從前收集來的把柄,威脅著幾個高官將他帶上尼莫西妮號。
他要離開霓虹,前往更大的舞台。
或者說,是潘多拉寶石要離開霓虹,前往更大的舞台。
它們一樣,唯恐天下不亂。
在得知黑衣組織的人也在這艘郵輪上後,突然爆發了強烈求生欲的伊川久一郎第一次向潘多拉寶石許願,他要把琴酒炸死在這艘郵輪上
他要所有阻止他活下去的人通通去死
潘多拉寶石滿足了他。
能夠將尼莫西妮號炸成煙花的炸彈憑空堆滿了每個角落,被陷入瘋狂的伊川久一郎一一引爆。
總結一下,就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瘋狗亂咬人罷了。
還真讓他咬到了不少人。
許願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摸了摸左耳下安靜如雞的耳飾寶石,微微皺眉。
他怎麽記得,潘多拉寶石是沒有這種能力的
難道,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潘多拉寶石成為了吸引“死亡黑潮”的信標嗎
默默圍觀的汐汐:
不,是因為潘多拉寶石融合了一枚世界核心碎片。
居然被異化成柯南世界的聖杯了嗎
還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聖杯。
如此看來,異化物之所以一直隱身,是因為在此之前,伊川久一郎沒有向潘多拉寶石正式許願,隻是被潘多拉寶石蠱惑了而已。
直到他向潘多拉寶石許願,要炸死追殺他的琴酒,異化物的力量才泄露了出來。
唔,這都不重要了,異化物已經落在了相柳先生手中,大局已定
可愛的汐汐樂了沒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問題
她現在是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魔法精靈,他會把“信標”這樣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魔法精靈嗎
很顯然,不會。
汐汐:
啊完蛋了相柳先生不會把異化物毀掉吧
相柳京當然不會,即便他現在已經處於完全沉浸式演繹的狀態,他的心理暗示又不是白下的。
摧毀“信標”隻會更快地將“死亡黑潮”吸引過來,沒有“信標”的禁錮,異常的能量會快速散溢至全世界,即便是終焉魔法師也無法保證能夠在“死亡黑潮”抵達之前,將這些能量收集起來帶走。
因此,“信標”絕不能被摧毀,就算要摧毀,也不能是在這個世界。
而隻要離開了任務世界,馬甲卡就會默認脫離。
這一波,相柳京勝券在握。
雖然代價是第三次社死。
“藤原先生,這就是您說的那個東西嗎”琴酒打斷了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沉思,他的手指摩擦著伯萊塔的槍身,冷冷的殺意凝結在伊川久一郎身上。
異瞳魔法師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對,就是這個。”
他說著銀發殺手的視線看過去,是被他沉默在原地的伊川久一郎,隨即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差點把他忘了”
安室透心下一凜,琴酒要殺了伊川久一郎
他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想要在琴酒開槍之前想個辦法保下伊川久一郎的命,那些被證實對組織很重要的資料和情報已經毀在了火海裏,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伊川久一郎
這個人還不能死
安室透把目光投向了在場唯一一個有可能左右琴酒決定的人。
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工藤新一,而他認識的工藤新一堅守正義不畏黑暗,那麽這一個有沒有可能
然而,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接下來的話卻打碎了他的猜想。
他道:“我的事已經了結,接下來自然隨你,請隨意吧,黑澤君。”
說完,他後退一步,遮住了小泉紅子的視線。
安室透瞳孔一縮,看向異瞳魔法師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
怎麽會
他不是工藤新一嗎
金紅異瞳的魔法師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長長的眼睫顫了顫,璀璨如星辰崩裂的眼睛直直地朝他看了過來,伴隨著一聲槍響,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工藤新一勾起唇角,對他露出了一個不含任何意義的微笑。
安室透和亡魂五人組俱被震懾得愣在了原地。
他是仿佛在告訴他:
我是工藤新一,但我不是你所認識的工藤新一。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是守護世界與人類的亡靈魔法師,他從來都不是追尋真相與正義的偵探。
正義邪惡
他不在乎,他隻在意世界與人類的安危。
隻要你是人類,隻要你不曾危及世界的安全,那麽
我將一視同仁。
金紅異瞳的長發魔法師和黑發紅眸的赤魔女並肩站立,兩步遠的地方是持槍的銀發殺手和他有些愚忠的部下,腳下是泊泊流淌的鮮血,以及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安室透和他已經死去、但依舊誓死保護這個國家與國民的同期們與他們麵對麵,他們在此刻被分成兩方,仿佛身處兩個世界,兩個已然對立的陣營。
忽的,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突兀地笑了,他笑得很好看,宛如一朵開得十分盛大的黑色曼陀羅:“根據魔法界的規定,魔法師必須向非魔法界人士隱藏自身,及魔法界存在,必要時,可使用消憶魔法消除目擊者相關記憶。”
金紅異瞳的魔法師向安室透,向圍在安室透周身的亡魂們抬起手,暖金色的魔力因子從指尖溢出。
他像是在哄幼稚園的孩童安眠,聲音輕而空靈:“別怕,不會疼的。”
根本無法反抗的安室透頹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這可真是,再糟糕不過了。
站在黑龍背上忐忑等待的人們終於等來了黑龍的主人,失去了最好的魔法道具,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披上了綴有藍色寶石的寬大鬥篷,整個人被籠罩著隻剩下了下半臉。
人群瞬間嘈雜起來,卻又在下一瞬集體失聲,紛紛失去了意識一片片地倒下。
這些都是在昨天晚上感受到了那股神秘恐懼的人。
堅村忠彬抱緊自己的兒子,又在澤田弘樹露出驚喜眼神後放鬆下來,他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原來,弘樹說藤原先生是來拯救他的魔法師,是真的啊。
那麽汐汐也是
對上堅村忠彬探究好奇的眼神,汐汐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成功把這位老父親驚得一抖。
這邊氣氛輕鬆,另一邊就不了。
毛利小五郎第一時間將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護在了身後,頹喪的大叔這一刻重新變回了昔日的警校第一。
黑龍的主人又怎麽樣誰也別想傷害他的女兒
工藤夫婦的眼神就要平和很多,但是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還是能分辨出來那裏麵含著的警惕和懷疑,被父母護在身後的小男孩緊緊地盯著他,那雙他曾經也擁有過的眼睛裏有太多情緒,複雜又混亂。
這裏不是他的世界。
他再度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眼前的人不是他的父母,他的摯愛,他們早已在時間洪流之下化作了一捧黃土,成為了他久遠的夢寐以求。
“他們隻是昏倒了,在下已經消除了他們今日的記憶,今日發生的事情還請諸位保密。”
身為不死人的他原本已經沒有了味覺,此刻卻嚐到了極致的苦澀。
他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對他們動手,哪怕僅僅隻是一個消除記憶的魔法。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苦澀地想,他還是太貪心了,從前也好,現在也好他想讓他們記住他,不要忘記工藤新一這個人。
所以他選擇了隱瞞,選擇了謊言。
一刻也不能再待下去的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攏著鬥篷,他微微低下頭,僅剩的小半張臉又被兜帽遮了一些去。
他要將他們和被消除了記憶的人群送回修複了三分之二的尼莫西妮號上了,這場事故最終會被定義為伊川久一郎的瘋狂襲擊。
和魔法,和黑龍,毫無關係。
可就在這時,被毛利小五郎護在身後的毛利蘭忽然握住她父親的手臂,上前半步,紫羅蘭般溫柔的眼睛裏綻放出炫目的光彩:“新一你是新一對不對”
從在甲板上見到“藤原今”後,就一直覺得哪裏不對的少女終於想通了。
哪裏不對
“藤原今”給她的感覺太熟悉,也太特別了
隻有一個人能給她這樣的感覺。
是新一
也隻有新一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猛的抬起頭,一雙金紅異色的眼睛隔著兜帽,死死地看著下意識要朝他走來的少女,他藏在大袖中的手忍不住動了動。
蘭
我的,蘭啊。
“小蘭”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腕,“他怎麽可能是那個工藤小子分明一點都不像啊”
毛利蘭堅定地搖頭:“不會的,爸爸,我絕對不會認錯的他就是新一”
少女看向他,眼中滿是期待和喜悅:“你就是新一,我沒有認錯,對不對”
鈴木園子也跟著看向他,秀眉緊鎖,一副想要支持閨蜜,但又感覺事情發展得過於魔幻,已經嚴重影響了自己的思維的糾結模樣。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那一聲分明力量脫口而出的“對”卻卡在了他的咽喉裏。
他看到真正的工藤新一。
那憤怒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擊穿了他可恥的狂喜。
雖然因為藥物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但是,江戶川柯南才是這個蘭在等待的工藤新一。
他不是。
他不是。
幸好不死人沒有呼吸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艱難地調侃著自己,他緊握著自己的雙手,用盡全力,才將僵硬的唇角向上勾起,努力露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非常抱歉,毛利小姐,在下能夠理解您思念工藤新一的心情,但是偵探”
操縱黑龍的魔法師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兀自笑了一會兒,在少女漸漸暗淡的目光中說完了最後的話。
“不不不,在下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魔法師罷了。”
如若他還有心髒,此刻已然血肉模糊。
終焉魔法師伸出左手輕撫心髒所在位置,微微躬身頗為有禮地行了一個紳士禮,寬大的鬥篷如同一朵黑色的花,鋪展在他腳下。
“諸位,午安。”
叮鈴
眾人耳邊似是響起了一聲神樂鈴聲,眼前的一切頓時變得模糊起來,腳下踩著的也不再是堅硬的鱗片。
他們恍惚了好一會兒,再睜眼,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他們仍然站在尼莫西妮號的甲板上。
航行燈被炸得粉碎,郵輪上到處都是奔逃尖叫的人,腳下還有輕微的震動響起,遠處,向他們駛來的是一輪掛著霓虹國旗的軍艦。
但他們誰都知道,魔法師,黑龍,都是存在的。
他離開了,帶著他的黑龍一起,就像來的時候那樣,無人得知。
從這天起,藤原今消失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手機用戶請瀏覽 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