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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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動物園一夜之間自相殘殺, 紅方撿漏後,黑衣組織的 kier琴酒像是被忽然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再不用顧及別的, 全憑自己的感覺,竟然將霓虹總部內百分之七八十的臥底全部找了出來。
    一部分臥底死在了完全殺瘋了的行動組槍下, 一部分臥底逃走了, 還有一部分臥底在琴酒的示意下, 被行動組刻意放走了。
    組織裏那些累贅的、生鏽的部分, 還要借這些臥底背後的勢力的手清除, 最後留下來的, 會是一個全新的組織。
    靠自己的能力逃走的臥底,就有一個安室透。
    不, 現在應該叫他降穀零了。
    他成功帶走了自己在組織臥底時,所搜集到的全部重要資料, 裏麵甚至有組織位於霓虹的三分之一的實驗基地和研究所位置。
    琴酒的突然發難,令降穀零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他的身手足夠矯健,直覺足夠敏銳, 還有班長他們幫忙,他已經死在了行動組的槍林彈雨之下, 大概率是連個全屍都撈不到的。
    怎麽回事
    琴酒是終於被無限的任務忙瘋了嗎
    降穀零來不及去思考其中的端倪,他草草包紮了傷口, 帶領部下火速展開行動。
    公安和警視廳的行動全部通過攝像頭遠程呈現在了琴酒麵前, 他耐心地等待著各方勢力聞風而來, 妄圖從中撕下組織的更多血肉, 等到他故意讓那些臥底帶走的累贅被他們清理得差不多了
    轟的一聲巨響, 一場震撼的煙花秀炸毀了剩下的證據, 龐大的黑衣組織毫不留情地拋棄了大部分生鏽的部件,終於再次變得一身輕鬆,從容不迫地隱入黑暗之中,猶如遊魚回到了大海。
    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大火,降穀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是琴酒瘋了,是他們上當了。他們所搗毀的的確是組織的重要部分,但是,這是組織不要了的,他們居然成了組織的清道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暴露的,又是怎樣暴露的。
    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了。
    “zero,會是組織安插在警視廳的臥底發現了你嗎”諸伏景光懸浮著站立在幼馴染身邊,亡魂感受不到火焰的炙熱,但這仿佛要將黑暗的天空一並染紅的火光給與了任何旁觀者視覺上的絕對灼熱感。
    除諸伏景光守在這裏外,伊達航四人都仗著火焰無法傷害到他們,衝進了火場內搶救還沒有被燒毀的資料了。
    從尼莫西妮號回來以後,他們擁有了觸碰死物的能力,以及終於被他們所保護的同期看到。
    降穀零微不可見搖了搖頭,臉上的擦傷被撲麵而來的熱度灼得隱隱作痛:“應該不是。”
    他更傾向於是琴酒自己的判斷。
    琴酒想殺他很久了,以前不過是礙於沒有切實的證據而已,那幾槍裏多少帶著點私人恩怨。
    公安和警視廳一直都有組織的人,公安這邊有降穀零層層追查,組織的臥底覺察到了危險,在即將查到他頭上的時候,提前撤離了,降穀零至今都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而警視廳這邊,因為不是降穀零的主場,公安和警視廳之間又一直都有一些小摩擦,在那裏長官實際上也幫不了多少忙,因為有些資料連對方都沒有權限調閱,他的調查難免不夠深入。
    當初致使諸伏景光暴露的真正幕後黑手至今沒有找到,被推出來頂罪的接頭人沒幾天就在監獄裏自殺了,線索徹底斷在了那裏。
    即便降穀零從來沒有放棄過追查當年的真相,但天不遂人願,真相最終還是被掩埋了。
    上一次庫拉索入侵數據庫獲取了臥底名單,他幸運地逃過了一劫,後來因為朗姆和琴酒的權力爭鬥,算是另類的因禍得福吧,他在朗姆
    那裏得到了更多的重用,也接觸到了更多的重要情報。
    可現實就是這樣猝不及防,大好的前景突然急轉直下,琴酒驟然發難,包括他,組織內的大部分臥底全部暴露,一夜之間,血流遍地。
    再之後,就是刻意的暴露。
    組織這招釜底抽薪用得太絕了。
    誠然,組織會元氣大傷,但是,組織獲得了新生。
    降穀零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組織會重新崛起,再次成為一座黑暗世界中無法輕易撼動的海底冰山。
    而這一次,紅方與黑方的對抗會變得極度艱難,組織徹底潛入了黑暗之中,他們很難再有人能夠成功臥底進去他們全部已經暴露了,而組織真正的核心依舊完好無損。
    降穀零想的沒錯,今夜之後,他們再想要抓住組織的尾巴,難度係數要比之前高出幾倍不止。
    因為
    組織已經易主了。
    烏丸蓮耶因為新藥物的排異反應生命垂危,救治無效而死,在臨死之前,他召集了所有高層核心成員,宣布了組織下一任boss:“我死之後,琴酒就是組織的新主”
    說完,這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老人徹底撒手人寰。
    朗姆當時的表情精彩得足夠琴酒笑一整年。
    貝爾摩德神情複雜地看著出乎所有人預料,搖身一變成為組織新主的琴酒,她沉默了很久,率先做出了服從的姿態:“boss”
    千麵魔女垂下頭顱,露出脆弱的脖頸,掩蓋住眼中的喜悅和暢快。
    於她而言,烏丸蓮耶的死是一件好事,琴酒成為組織新主更是一件好事。雖然琴酒經常拿他心愛的伯萊塔指著她的腦袋,但是,琴酒和她一樣,憎惡著那些肮髒不堪的人體實驗。
    今日之後,再也不會有什麽該死的長生不老了
    繼貝爾摩德之後,其他核心成員紛紛表示服從前boss的遺令,擁護琴酒成為組織的新主。
    朗姆麵目扭曲地瞪視著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衣角從死去的前任boss手中抽出來的銀發殺手,眼中的不甘和惱恨都快要溢出來了。
    但是不甘歸不甘,無論是能力,還是忠心,琴酒成為新任boss都是當之無愧的。
    甚至於,組織裏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比琴酒更適合的人了。
    朗姆隻能接受。
    很快,他殘留的幾分自欺欺人的勉強和不甘盡數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琴酒不,是boss,用如山的鐵證向他證明了他的心腹,波本是公安的臥底
    看著屏幕裏帶領著公安搗毀實驗基地的波本,朗姆雙目圓瞪,險些把後槽牙咬碎。
    一想到他不久前還為了自己的私心和這個狗東西反駁boss的決策,此時此刻,即便體術和行動組比起來就是個菜雞,朗姆也恨不得能提起一把衝鋒槍,親自衝到現場去把人給突突了。
    當時他質問boss憑什麽認定波本臥底的時候,boss是怎麽回答的
    銀發殺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準嗎
    實在是太準了
    被琴酒指出來的成員,有將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臥底
    貝爾摩德當時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在看臥底專用掃描儀的眼神。
    琴酒用提前埋好的炸彈解決了所有後續,他言簡意賅地向整個組織下達第二個命令:“回縮力量,暫時撤離霓虹。”
    在組織恢複元氣之前,至少五年的時間,他是不會讓組織的有生力量再靠近霓虹的。
    組織關於atx係列的研究基地都在霓虹,這一次借紅方之手摧毀
    的重點就是它,atx係列會被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上,連同它所帶來的全部麻煩一起。
    長生不老確實是一個大殺器,它能讓不少人心甘情願地被組織掌控,但它同時也是一個要命的炸彈。組織的規模再龐大,底蘊再深厚,能比全世界更龐大、更深厚嗎
    一旦atx係列完全暴露在各方眼中,組織麵臨的將是滅頂之災,為了得到它,各自為政的勢力將會空前團結,一切利益的瓜分都會排在消滅組織、拿到資料之後。
    琴酒對任何靠近atx係列的老鼠深惡痛絕下手狠厲,歸根究底,是為了保護他自己。
    組織被整個世界盯上了,他這個boss的左膀右臂能跑得掉嗎
    所以還是毀了好,反正他對長生不老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就像他拒絕了魔法師將烏丸蓮耶變成僅他一人可控製的魔法傀儡的建議,選擇讓對方留下最後一句遺言就徹底去死一樣,他討厭所有可能失控的東西,哪怕魔法傀儡失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徹底銷毀atx係列的全部資料這件事,還要勞煩那位魔法師幫個忙,單憑他們自己的力量,還不足以將相關的所有線索徹底斬斷。
    這隻是一個小問題,對於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而言,隻需要一個言靈魔法就能解決。
    金紅異瞳的魔法師接過銀發殺手遞來的,關於atx係列的全部資料紙質版,僅用了不到五秒的時間,就將這一遝厚厚的資料全部看完了。
    原來這就是令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的藥物啊。
    “請退後一些,黑澤君。”
    琴酒依言退後,退到了隻有他們兩人的待客室門口。
    守在門外的,是他唯一信任的下屬伏特加。
    室內憑空起風了,黑色的魔法陣在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腳下展開,如凶獸利齒的魔法符文相互咬合著旋轉交疊,懸浮在他手心上方的紙質資料浴火,頃刻間化作灰燼,均勻地被魔法符文全部吸收。
    哢噠一聲,黑色的魔法陣紅光大振。
    魔法師金玉般清脆空靈的聲音響起,宛如從天而降的諡命:“在此昭告凡與此物相關之一切記錄存在、記憶、線索,自此斬斷,盡數消亡”
    呼
    全世界同一時間吹起了一陣大風,變得黑紅相間的魔法陣刹那間向外展開、展開、展開不知展開了多大,直至將整個世界都囊括進去後,便在下一秒崩碎成常人不可見的魔法粒子,散溢至天空和大地。
    霸道至極的言靈魔法將atx係列存在過的全部痕跡徹底清除,就算是深受其害的貝爾摩德也在那一瞬間將其完全忘記了,她記得自己在烏丸蓮耶還活著的時候,遭受了人體實驗,但具體是關於什麽的人體實驗,她已經不記得了。
    為什麽不記得
    千麵魔女撫弄著垂落在胸前的秀發,漫不經心地想,她為什麽要記得呢忘了不是更好。
    忘了,更好。
    atx係列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唯一還記得它的,隻剩下了三個人
    擁有禁魔體質的琴酒,因為atx4869而變成小孩子的工藤新一和宮野誌保。
    至於那位被貝爾摩德喂下atx4869,同樣變成了小孩子的赤井瑪麗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近乎冷漠地想,她不重要。
    如果工藤新一記得她,那就再熬一份魔藥,如果不記得,以那副孩童的姿態重新成長一次也不是什麽大事。
    室內的風停了,就像它憑空吹起一樣,又憑空消失了。
    魔法師飛揚起來的漸變色長發服帖地垂落在身後,沸騰的魔法力量全部收束回體內,他看起來又是
    一個平平無奇的俊美青年了。
    “那麽”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向琴酒輕輕頷首:“如果沒有別的事,我便就此告別了,黑澤君。”
    在室內,又是單獨見麵,琴酒沒有戴上他那頂寬沿帽子,他向金紅異瞳的魔法師微微躬身,以表謝意:“一路順風,藤原先生。”
    魔法師對他留下了最後的祝福:“希望我留下的魔法陣不會有開啟的一天,願你們的世界永遠和平。”
    不會遭受死亡與絕望的侵襲。
    話音未落,他便像宇宙中驟然崩裂的天體一樣,倏地消失了,隻留下一簇轉瞬即逝的星辰碎屑,淅淅瀝瀝地從半空中撒下來,還沒有觸及到地麵,就已經消失在了空氣裏。
    琴酒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伏特加將手中的帽子恭敬地遞給他:“大哥,車已經備好了,最後一批人會在今晚撤離霓虹。”
    “嗯。”
    他伸手接過帽子,一條同他過往風格截然不同的華麗寶石手鏈隨著他的動作,在黑色的風衣袖間一閃即過。
    黑色的保時捷迎接著黃昏的餘光,向著新的出發點駛去。
    轟的一聲巨響,黑衣組織在霓虹的最後一個據點也消失在了火光之中,這場紅與黑的戰爭被迫中途停止,至於什麽時候會再次碰撞,那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
    “藤原先生。”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懸坐在雲端之上,接受著第一縷月華的照耀,被他留在澤田弘樹身邊的魔法精靈在這時聯係了他。
    “什麽事”他頓了頓,遲疑地補充道:“汐汐”
    汐汐興奮地應道:“是的,藤原先生,我是汐汐”
    她很開心,即便是被馬甲卡深度影響了,她的搭檔也沒有忘記她的名字。
    嗚嗚嗚,相柳先生,您真的太好了,超級愛您的
    開心歸開心,汐汐沒有忘記這次聯係搭檔的原因:“或許您想去看一看今日的報紙小專欄,裏麵有一份尋人啟事寫得很精彩哦。”
    尋人啟事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飛下雲端,去買了一份報紙,找到汐汐所說的小專欄,隻看了一眼,就宛如中了幻術一樣,感覺已經枯萎了的心髒猛的跳了一下。
    這份尋人啟事找的人叫做“藤原今”,沒有照片,隻有一副手繪圖,畫得好很傳神,居然還是彩色的。
    看來特意加過錢了。
    黑白漸變的長發,一金一紅的眼睛,垂落在左耳的紅寶石耳飾,以及戴在右眼的單片眼鏡。
    最後,是他熟悉的那張臉。
    經魔法道具偽裝過後的那張臉。
    尋人啟事的落款是
    江戶川柯南。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
    他緩緩捂住了臉。
    即便他的智商仿佛全部點在了魔法上,他也看出來了,這個世界的自己在大聲地對他說:在嗎在就來一趟
    而那個沒有寫出來的地址也很明了了,他不需要去回想,就能夠脫口而出
    東京都米花市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是他的家。
    要去嗎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攥緊手中的報紙,盯著那個落款,陷入了沉思。
    他的理智告訴他:信標已經找到了,你該走了。
    而他的情感則拉扯著他:去吧,你就不想去看看嗎即便這裏是另一個世界,你就真的不想去嗎
    同“死亡黑潮”對抗了百年都不曾動搖過的終焉魔法師頹然地歎息一聲,
    毫無還手之力的,敗給了拉扯他的情感。
    他想去。
    他太想了。
    這不正是他渴望了數百年的夢嗎
    身披黑色鬥篷的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站在了工藤宅門口,他的手指距離門鈴僅有一毫米,但他始終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按下去。
    來之前,他糾結過要不要把這身魔法師的衣服換了,可想了又想,終究沒有換。
    等見過他們以後,再去偷偷看看蘭,然後就走了。
    他是這樣想的。
    個子將近一米九的俊美男人直愣愣地站在大門前,即便他被鬥篷遮得嚴嚴實實,隨便來一個人也能看出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又過了幾分鍾,他終於下定決心,手指輕顫,按響了門鈴。
    裏麵很快傳來了腳步聲。
    是兩個人。
    兩個成年人。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他抿緊了嘴唇,看起來一副很想原地飛走的模樣。
    哢噠
    門開了。
    溫柔的燈光照在了他蒼白的臉上。
    是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動了動嘴唇,卡在喉嚨的“工藤先生”和“工藤夫人”怎麽都不肯跳出來,他無措地低下頭,像是誤喝了失聲魔藥的小魔法師,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救救我”和“怎麽辦”,
    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驚喜地看著把自己整個人藏在黑色鬥篷裏的工藤新一臉上滿是欣喜,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對他說:“歡迎回家,新一”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什、什麽
    他猛的抬起頭,綴在兜帽邊緣的寶石綴飾大幅度地晃了晃,帶動著兜帽一起,被遮住的眼睛露了出來,裏麵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知所措。
    工藤夫婦眼含期待和鼓勵,一瞬不瞬地和他對視著。
    良久,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已然長大了很久很久的工藤新一仿佛變成了頭一次學會如何說話的嬰兒,清脆空靈的聲音變得很是沙啞。
    “我、我回來了”
    他的喉嚨裏堵住了一顆大石頭,像是用盡了全力,他將藏在意識深處,不敢輕易去想的稱呼從舌尖頂了出來:“爸爸,媽媽。”
    下一秒,他被抱進了兩個溫暖得令他想要落淚的懷抱中。
    終焉魔法師閉上了眼睛,意識海中的那盞提燈明明煌煌,耀如日輪。
    真好啊。
    他想,他又可以是工藤新一了。
    真好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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