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駁斥的聲音是duh!-03 l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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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具備一種另類障眼法。
    它使人擁有的時間獲得縮放獨技, 在罅隙內膨脹,在寬廣處蜷曲,讓看似固定的空間困不住縱脫思維。
    素色燈下, 納西索斯等待著頻頻拿起掌機。
    想發消息可好友已拉黑, 想查資料但傑麗盯住他虎視眈眈。這短短十幾分鍾, 遠比三小時難捱。
    見他不停抖腿,傑麗好笑地問。
    “萬人巡演演唱會你不緊張, 輪到這誠惶誠恐”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我是不耐煩了。”納西索斯雙腳踩實,後來幹脆站起, 挑刺的目光巡視全地。
    那風景畫太枯燥, 這地毯又髒又臭, 茶杯像半個月沒洗,唯一一名助理學徒隻會呆角落傻笑。
    心中的不滿水一般煮沸,熱氣湧出, 納西索斯開口道。
    “到這破地方當模特,如果是公司要求, 我沒意見。但身為優秀經紀人, 你不該事先考察攝影人水平麽”
    “你願意拍攝與否才是我首要考量的。”傑麗避開正麵回答,話帶恭維, “我乃至全公司上下都對你的頂級外貌充滿自信。相信再簡樸的設備,普通的手法, 也無法減退你姿色半分。”
    納西索斯正撥弄一串貝殼風鈴,反應平平。
    “哦, 你的意思是, 豬也能把我拍成天神嘍”
    “瞧你說的。”粉色戰斧無奈,餘光偶然往後瞥去,職業笑容頓失。
    通往二樓的階梯平台, 一道身影佇立。
    天窗投入恰到好處的光,照亮他半身。
    既是成年beta,被嚇到不會大呼小叫,可傑麗手冒冷汗,著實為眼前畫麵心驚肉跳。
    盧修斯回來了。
    濕衣服換掉後模樣清爽,可他卸下妝,露出難以形容的麵部。
    她幾乎要懷疑是哪個粗鄙aha揮拳揍在他臉上,導致所有血管凸起崩裂。
    因背向階梯,納西索斯慢半拍轉身。
    迎光看清第一眼,他手腳發僵,接著脖頸瑟縮卻又強迫挺直。
    廳中二人沉默,擇明便安靜等候。
    他明白自己貿然闖進別人視野,衝擊不亞於一場跳躍式的恐怖片驚嚇。
    “芬奇先生,您的傷處理得怎樣。是否需要我聯係醫生來看診”終究是傑麗緩和神情,率先關心。
    “多謝科頓小姐好意。我自己檢查過,小小扭傷我靜養幾天就能痊愈。”
    擇明動身,每走一步拐杖敲響一處,頓挫有致。而隨他緩慢逼近,那兩雙眼睛開始有意無意閃躲,不敢看他,更不敢對視。
    “影棚我昨天已布置好,現在就請納西索斯閣下跟我一道過去。”
    納西索斯臉如塗了膠緊繃繃。他為自己剛才蠻不講理的要求後悔至極。
    “那我們過去吧。”傑麗攬著僵硬的少年,卻意外遭到攝影師拒絕。
    “勞煩科頓小姐在外麵坐會兒。我需要單獨為我的主題拍攝。”
    “我不要”納西索斯搶先拒絕,他拽牢經紀人的粉衣袖,瘋狂抗拒不加掩飾,“我才不要和他單獨呆一塊”
    別任性的勸告這會兒傑麗怎麽也說不出口,她警惕追問。“冒昧一問,先生,您為什麽特地要求和納西單獨相處。”
    以往不是沒有工作人員借職務之便,對納西動手動腳,收集貼身物品,偷偷滿足迷情惡欲。因為偶像近在咫尺,他們的危險與恐怖,區區私生飯無法相提並論。
    而敏感如oga,心理素質波動大,長此以往,納西才有上周被拍後頸的過激舉動。
    誠然,盧修斯同為oga還已切除感受器。但她不得不提防。
    盧修斯不言,紅色鋪滿的臉模糊神情。他從不避諱任何視線,這令納西索斯僅剩的一點點偷窺膽量離家出走。
    盧修斯芬奇到底是什麽魔鬼
    紅蜘蛛絕對會傳染的
    我要是頂著這張臉,我絕對自殺
    極端呐喊盤旋腦海,納西索斯一再質疑好友糟糕透頂的眼光。他躲在傑麗身後,用力拉扯經紀人衣角,就等一句拍攝終止。
    他不想和盧修斯扯上半點關係。
    更不想再聽對方說一個字。
    “納西索斯閣下是件無可替代的藝術品。”
    “賦予幸福,帶來理想,引領人步入如夢如幻永無鄉。”
    少年與決心翻臉,怔愣中聽那聲音繼續。
    “多年奔波碰壁,我一直苦苦追尋,絕望掙紮,為找到並創造出能傾盡我一生心血,永垂不朽的傑作。但實不相瞞,我失敗了,您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納西索斯手鬆開幾分,心中追問。
    明知盧修斯是同傑麗講話,雙耳卻像天線不受控,將回答一字不落捕捉。
    “沒有誰能像閣下他,連瑕疵都是至高無上的裝點。隻有他,能點燃我的盧修斯芬奇生命之火。”
    看遍無數粉絲誇耀吹捧,聽爛各路專業人讚譽有加。這一刻,傑麗敢以職業操守起誓,她不曾見過一個獨白,竟能讓越界接觸,變成無法拒絕的理由。
    “可是,你的作品一點都不好看。我搜過了。”納西索斯踱步繞出,眼睛依舊瞟地板,“我要怎麽信你,你是真想拍好我。”
    一麵暗歎自己培養的明星天真單純,傑麗默不作聲,決心觀察下去。
    盧修斯發出輕笑。
    “這是自然,閣下。聰明豬仔尚且知道吃飽睡足,滾泥享受,而一個灰心絕望的活屍,您能奢望他留有多少腦容量去琢磨技術”
    少年一改咄咄逼人,移開目光抓撓臉頰。他滿腦子都是自己咒罵蠢豬時的刻薄。
    但歉意點水蜻蜓,轉瞬飛離,他很快板起臉。
    “那我要傑麗必須在門外,我一叫她就能進來。”
    到這事成一半,擇明轉向袖手旁觀的傑麗,特地說道。
    “您放心,科頓小姐隨時可以進來。但若能提前敲門告知,我再感激不過。”
    傑麗莞爾,伸手示意。“這是您的領地,我必定遵守規矩。還請芬奇先生多多關照我們納西。”
    拍攝者與模特,一前一後進入影棚。
    臥室大小的房間,布置古怪,有桌椅有床鋪,開了燈還是黑黢黢一片。
    納西索斯像貓被踩著尾巴,尖聲質問“你這是影棚采集器呢掃描儀呢你這沒有影閃”
    “個人原因,我並不適用現今通行的儀器。請您諒解。”
    “個、人、原、因”納西索斯一字一頓,質疑滿滿,“影閃是所有攝影師必備的係統儀器,你要我一外行人提醒”
    z這是該世界十分普遍的輔助型係統。應用在攝影方麵,使用者通過全麵掃描物體,完善捕捉細節,最後調整元素,以合成方式生成成品。十分便捷
    擇明挪動反光板,一邊點頭感謝係統科普及時。
    打開大燈,空間通亮,他對焦躁少年安撫道。
    “影閃固然具備高精密度和準確度,人性化功能滿足所有需求,然而在下有偏好的表達方式,我隻能向您如此解釋。”
    冷不防迎接強光,納西索斯不得不抬手遮擋,五指縫隙間,他看到對方邀他就座。
    白漆咖啡圓桌,當中一籃小山菊搖曳生姿,未知名的香味飄逸勾引嗅覺神經,令人萌生走進鄉野餐館的錯覺。
    納西索斯垂下手,為魔術般出現的小角落發怔。
    “比起拚接無可挑剔的單調平麵,我更鍾情於記錄真實動人的完整一刻。”白毛巾搭手肘,擇明端上甜品,形象與攝影師差了十萬八千裏。
    正因如此納西索斯順從入座,定睛一看,又驚又喜。
    “是貝蒂夫人家的藍莓布丁塔”
    盧修斯對他的回應僅限點頭,但不可思議,他現在竟能從那魔鬼紅臉上找到笑容。
    “請。不必顧慮我,就當是我賠償您被我占用的休假時間。”
    淺淺的,如花苞初放的弧度,沒有想象中麵目可憎。
    由此為原點,納西索斯的關注一發不可收拾。
    仔細聽,紅臉魔鬼的嗓音其實沒有剛進門時沙啞。
    低沉但不會帶來壓迫,受其包圍,便淌進了夏日綠蔭下的泉流,洗刷汙垢疲乏。
    如此愜意。
    引人流連忘返。
    “閣下,您看,咕咕鳥。”
    少年應聲抬頭,柔光入眼暖洋洋。攝影師躲在光板後,有意遮擋駭人臉部,隻露出一手,食指停著藍鳥。
    “是我首部電影裏的道具。”納西索斯得意翹起下巴,“不過你這肯定是仿製品,真的那隻在我家。你是自己做的”
    “這小家夥折磨我好一陣子,那段時間頭發一抓掉一把,再久些我怕是要提前步入地中海行列。”
    想象著畫麵,納西索斯噗嗤笑出聲,繼而主動追問。
    “那該不會是維羅拉裏的佩劍吧。”
    “如您所言。您別笑話我,我用一塊硬鐵打磨結果失誤連連,為回爐重造,險些燒掉自己眉毛。”
    “哈哈難怪你要畫眉毛。”
    熟悉的過往之物堆砌舒適堡壘,納西索斯不知不覺沉醉,忘卻他在工作的事實。
    他像拋棄一直以來死死堅守的外殼,重新變成純真孩童,玩耍嬉鬧,樂此不疲。
    以至於當擇明關掉攝影燈,鞠躬感謝,他愣是沒回過神。
    “啊結束了”
    “是的。托您的福,我超常發揮。一定不會辜負您與科頓小姐的厚愛。”
    少年挪動屁股,不願起來。
    難得遇上一門輕鬆差事,如果他出去得太早,肯定又要回歸緊湊行程,沒得喘息。
    “啊,抱歉。我突然發現有個地方需要緊急調整。您能在這等會兒嗎”擇明心領神會地犯錯。
    “那好吧。”納西索斯慷慨答應,擺手催促,“記得快點,別讓我等太久。”
    “遵命,閣下。”
    低眉,點頭,眼裏劃過的笑意連接深深縱容。一切透過雜亂紅紋,清晰傳達。
    再次目送對方走遠,納西索斯徹底沒了偷閑心思。
    鮮花,糖果,閃亮明豔的色彩,正是世間的美好集合,才組成嬌麗可人的oga群體,理應受人嗬護,永遠無所顧慮。
    對此深信不疑,他討厭不擺正姿態的oga,討厭醜陋的,悖逆常理的怪胎。
    然而他不能否認,整個午後時光,他出乎意料的快樂。
    回味著,糾結著,納西索斯放開山菊花籃。盡管依依不舍,他還是呼喚著屋外的經紀人。
    傑麗信守諾言,提前敲三下推門。
    衝洗暗房內,擇明早已聽到動靜,他及時現身遞上兩卷底片。
    掂量著老古董膠片,粉色戰斧有些無措。
    這照片,她要怎麽發上平台和廠家
    “所有底片都在裏麵,至於成品,我會在照片衝洗調光後複原成您需要的樣式。最遲傍晚。”
    一句話打消全部疑慮,傑麗與人鄭重握手。
    “那我們拭目以待。”
    回到保姆車上,納西索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點開私人掌機,將拉黑的好友放出籠。
    風暴之心是他開小號在星光上認識的,因共同喜好結交,一來一去成了固定的聊天網友,沒見過麵。對方更不知道他是納西索斯本人,隻當他是某位明星的助理,天天忙前忙後。
    在鏡中我工作結束了
    風暴之心你可算放過我了,這次是兩小時十五分鍾,比上次多整整一小時,你說說,我到底哪裏招惹你了。再有下次,我不伺候你
    納西索斯眉毛一挑。
    在鏡中好。那我今天見到你偶像的事,也就無人分享了
    風暴之心我偶像
    在鏡中盧修斯芬奇
    頁麵凍結,能想象到屏幕後目瞪口呆的滑稽表情。果然,數十秒後消息彈窗爆炸式發送。
    風暴之心你說什麽你別是把他跟哪個庸俗演員認錯了
    貨真價實,我還看到他的臉了,完全
    一行字編輯到這,少年指尖停頓,末了逐字刪除重寫。
    在鏡中貨真價實。信不信由你吧
    座位對麵,傑麗科頓噝噝吸氣,情不自禁捂嘴。她像金魚瞪眼,誇張得仿佛下一秒就眼珠滾落在地。
    粉紅戰斧的吃驚模樣著實罕見。出於好奇,納西索斯身體前傾,靠向對方掌機。
    “你在看什麽”
    刹那空白抹除言語,若眼前有一麵鏡子,他必定能看到自己難以置信的表情,與傑麗五十步笑百步。
    他的相片,被巴掌大的屏幕框住。
    而他無法解釋,為何灑落他身上的光會如此懂事。
    在周身柔化,在正麵飽滿,像被人取出調色盤,一筆一劃填補落寞陰影,繪就聖潔神像。
    畫裏是他,卻又不像他。
    那少年輕托花枝,目光自下而上。他或許是看見渴慕之人,喜色流露,等待被靠近,被觸碰。
    我想見你
    他甚至能聽到少年真情吐露。
    我很想見到你
    像星星牽掛月亮,像月亮思念太陽
    在晝夜交替,轉身回望的須臾,隻求你看我一眼
    車輛飛馳,甩開兩側街景,同樣是為相片震撼失語,納西索斯咬住下唇,臉上浮現一抹異樣之色。
    傑麗正沉浸成品超出預想的喜悅,並未察覺少年木著臉坐回原位。她強忍興奮一一聯絡公司同事,按捺不住地說話。
    “納西,我們果然沒白費這一趟。”
    “好一個盧修斯。流著芬奇家的血,絕非常人。”
    “哎,他各種習慣古怪,倒也確實是非常人。”
    “說是最遲傍晚給作品,我們離開才幾分鍾啊”
    為什麽提前發出照片
    工作室臥房內,擇明閱覽著新奇通訊器,因一條匿名消息嘖嘖稱奇。
    晚上七點,t先生在第九號等。前次他對你很不滿,念在你剛入行,經理出麵幫你道歉挽留。今晚表現好些。
    z因為遊走黑市負債累累,盧修斯簽了合同,定期內無法還清欠款,將全權聽從債主安排。上周,他已同意到一所名為落日薩德的俱樂部,充當服務生
    “你說的服務生,我想應該不止端茶送水吧”擇明心知肚明,偏要壞笑追問,“對麽z。”
    z是的,他們特別的服務。盧修斯原本因墜湖失蹤,債務與這份工作不了了之。他此前也無法勝任,計劃著出逃避風頭
    擇明“你好像也想我去避一避風頭”
    z我無權幹涉您抉擇,主人
    擇明雙手清脆一拍,敲定主意。
    “那好,我就去吧。順便更好了解這個有趣世界。”
    他迫不及待披上外套,化妝遮蓋血絲,半晌後如願聽見係統犯難,堪堪吐出一詞。
    z主人
    擇明“嗯”
    z這不是跨湖遊泳,所以,還請您務必注意身心安全,別又被中毒、被咬傷、被謀殺
    從雙肩微顫挨到彎腰捧腹,擇明笑聲漸響臉頰發燙,一度直不起身。他最後搖頭晃腦著,配合拐杖打拍,哼出歡快小調。
    “有你時刻看管,今夜我絕不會讓以上幾種發生。”
    “我們是去享受的,z。”,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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