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心生疑再訪何家

字數:3694   加入書籤

A+A-


    女子心中氣急,但是又不敢上前去追,隻得在原地恨恨跺腳,恨不得將地上的條石都踩碎了。
    直到陳唱的腳步聲遠去,她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對著陳唱逃走的方向狠狠罵道:“臭道士,等讓姑奶奶我再次見到你,一定將你千刀萬剮、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想著方才根本沒有看清對方的麵容,心中不免有些氣餒,如此怕是當麵見到了也未必能夠認得出這個淫賊。
    狠狠地一跺腳,又將地上的一塊碎石踢了一腳,那塊栗子般大小的石頭疾速飛起,哢嚓一聲將十幾步之外的一根細竹砸斷。
    對了,還有聲音!
    那聲音,就是化成灰也能認出來。
    沒想到這元妙觀之中竟然如此的肮髒齷齪,藏有如此品行不良之人。
    她越想越氣,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殺意。
    小魚兒已經收拾好了換洗的衣物,正坐在門檻上托著香腮發呆,卻見穀渡穀郎君氣呼呼地回來了,臉上濕漉漉的,頭發上的水珠還在,忙起身取了一條錦帕遞給他。
    “怎地這麽早就回來了?”
    “嗯!”
    穀渡胡亂地擦了把臉,坐在了一個藤編墩上,呼哧呼哧直生悶氣。
    小魚兒見他神色異常,問道:“難道那溫泉不合郎君的心意?”
    穀渡生了一肚子的氣,但是麵對天真無邪的小魚兒,卻又發作不得。
    為了眾人都能夠享受到溫泉,玄妙觀的道人倒是費了一番周章,安排時間。原本是想著穀渡這邊先洗,然後才是王嬛她們。
    這本來也沒有什麽,隻是那些道人在知會兩家的時候,並未過多地介紹對方的情況。
    是以,無論是穀渡,還是王嬛都不知道雙方是前後的順序。偏偏陳唱還想打一個時間差,結果正好被穀渡撞見了。
    小魚兒頗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皺了皺眉頭,又問:“難道是水太燙或者是太涼了,若是如此,小郎君應該早點告知小魚兒,我便也不去了!”
    穀渡將頭轉向一邊,小魚兒不放棄,也跟著走到了另一邊,用近乎撒嬌的口吻道:“小郎君,你倒是說說啊,那溫泉究竟如何?”
    “哎呀,人家還沒有洗過溫泉呢,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穀渡實在是被她說得不耐煩了,便道:“別人洗過的滋味!”
    “啊?”小魚兒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什麽叫別人洗過的滋味?”
    “難道那裏很多人嘛?”小魚兒天真地看著穀渡,“小郎君,你是和那些道士一起洗的?”
    穀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可不是,那臭道士搶了先,幸虧自己發現的早,不然可不是就跟他一起洗了?
    這話也是就是自己在心裏想想,萬萬不敢說出來。
    小魚兒又眨眼道:“那道士不是說,泉水是活水嘛,可以一直流到玄妙觀之外,即便你和那些道士們一起洗也沒有什麽啊……”
    穀渡快憋出了內傷。
    “小郎君,此時他們都洗完了。”
    穀渡發現自己越是解釋,小魚兒的問題就越多,索性說:“嗯!”
    小魚兒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可以去了。”
    說著,提著裝有換洗衣物的小包袱就要出門。
    穀渡急忙追上他,小魚兒停住身,羞道:“哎呀,人家是去沐浴,你跟著做什麽?”
    穀渡很鬱悶,跟著你,當然是保護你不被淫賊占了便宜啊。
    偏偏這理由還不能正大光明地說,你說多氣人……
    陳唱無意之中闖了大禍,知道自己是不能在玄妙觀中再繼續待下去了,便直接去找王嬛,溫泉那裏發生的事情自然是隻字不能提的,隻說已經知道了樓清漪的行蹤,急著讓王嬛跟他同去。
    王嬛救人心切,沐浴的事情暫且擱置一旁,與陳唱急匆匆地打馬而去。馬良聽聞消息,緊隨其後。
    三人到了原來那家救人的人家,在馬良的逼問之下,那戶人家才道出了實情。
    在何老丈一家人描述之下,事情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
    原來,那日他們所救之人正是樓清漪,這戶人家也是老實人家,原本想將樓清漪送回江陵,可是不知為何,在醜時將過去之前忽然有人敲門。
    敲門聲急促的很,有人使勁地在外敲打著門環,大聲向院子裏叫嚷著讓人開門。
    開門是何老丈的兒子何大郎,他舉著燈火出來應門,父親何老丈不放心,也披衣跟著出來了,何老丈今年六十有二,因為常年在水上討生活,濕氣太重,腿腳並不是十分的利索。
    何大郎揉著惺忪的睡眼到了門口,隔著門兒問道:“是誰啊,三更半夜的敲門?”
    門外有人急聲道:“是何老丈嗎?我是走馬鎮莫老爺家裏的管事。莫老爺有急事,需要連夜過江,找了半宿的船隻了,結果都沒有人答應。
    我家老爺此番到江左是有一樁極為重要的生意,耽誤不得片刻啊。我家老爺說了,隻要何老丈肯渡我們過江,船資先行奉上五貫,到了江左還有五貫予以酬謝。”
    何大郎見到報酬如此豐厚,便要答應,卻被身後跟來的父親拉了一把,何老丈清清嗓子對著門外之人道:“客官,我們的小船平日裏就是打漁,船艙之內腥臭不堪,恐怕委屈怠慢了莫老爺。再者,老漢我腿腳不太方便,無法搖櫓駕船,您還是去其他船家那裏看看吧!”
    隻聽門外的管事頓足道:“這一帶但凡是能夠叫得上來的船家都請過了,沒人肯答應啊。都說您何老丈仗義,辦事也敞亮,關鍵是駕船最穩當,我們老爺就看中您了!”
    何大郎拉拉父親的衣袖,十貫錢對他們這樣的漁民而言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收入了,足以讓他們換一艘更大更新的船,還上一部分的債務,而且還能剩下不少的錢補貼家用,他們現在手裏的那艘船已經下水十來年了,修修補補硬撐著才堅持到了今日。
    何大郎望著父親,眼睛中露出祈求的目光。
    何老丈對門外管事道:“唉……不是我不願意幫莫老爺,實在是我們家的船年久失修,肉食在平穩的水麵上行駛也就罷了,一旦遇上大一點的風浪,頃刻之間就會傾覆漏水,小老兒實在是不敢拿著莫老爺的性命開玩笑啊。”
    何大郎見父親再次拒絕,氣得直跺腳,這怎麽還跟錢過不去了呢。
    喜歡南北朝打工皇帝請大家收藏:(.)南北朝打工皇帝說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