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何家苦衷不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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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有氣,可是何老丈在家中向來是說一不二,作下的決定很難改變。
    管事手提著燈籠團團亂轉,帶著哭音兒哀求道:“哎呦,我的何老丈,你就莫要再推脫了。我們可是問過了,這十裏八鄉所有渡江的、打漁的,要說您駕船是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啊。”
    “我們老爺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最後才決定就雇你的船,若是你覺得十貫錢太少了,開個價便是。我們老爺此去江左談的是一筆大生意,若是不能在天亮之前到達江左,這筆生意可就黃了啊……”
    “何老丈,我們莫老爺可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他賺了錢是要給鄉親們修橋鋪路、興辦學堂做善事的,求你幫幫,千萬幫幫忙。這麽著吧,我在此先替老家老爺做個主,先付十貫,得到了地方再付另外十貫。回來的時候還坐你的船,老爺生意談成了的話,估計還另有重謝。”
    何大郎一聽,再也按捺不住了,低聲央求父親:“阿父,您老人家就答應了吧!您就在家好生歇著,我去喚了劉家二郎一同前去,屆時分他一貫錢便是……”
    何老丈小聲嘀咕:“錢不錢的倒是其次,可是這夜間行船,你們這一輩兒的年輕後生,我著實有些不放心,再說了,什麽生意非得這麽著急,難道那頭的人連半天的工夫都等不得?”
    “哎呦,我的阿父,若是人家肯等到明天,又哪有咱們爺兒倆的二十貫錢啊,那可是二十貫啊,您別忘了,去年我娶親的時候,咱家還拉著饑荒呢。”
    何大郎去年剛剛娶了媳婦,媳婦張氏端莊賢淑,模樣也極為周正,最難的是操持家是一把好手,鄭家對她是讚不絕口。
    隻是張氏的娘家不好對付,聘禮來了個獅子大張口,何家好說歹說才講到了五貫錢,如此還是東挪西湊,好不容易才湊上的。
    門外的管事也多少聽到了父子二人的小聲對話,接二連三地好言相求。
    何老丈架不住兒子的軟磨硬泡,歎口氣道:“大郎,夜裏行船你還得曆練,這次就先別去了,在家歇著吧,阿父先去走一趟。”
    何大郎道:“阿父,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夜裏咱又不是沒有走過,你的腿腳不方便,還是兒去吧。”
    何老丈搖頭道:“不成,今夜風大浪急,這樣的情景你應付不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兒子陪著阿父一起去。”
    何大郎說著,貼著門縫兒向外看了看,隻見兩個家丁打著火把分列左右,台階上還站著一個打燈籠的青衣小帽老家人,的確是大戶人家的排場,
    何老丈說道:“回去跟你屋裏頭的說一下,讓她轉告那姑娘,就說明日一早怕是不能送她去江陵了,讓她等等便是,咱們父子明日午後回了再送她不遲。”
    何大郎答應一聲,便返回房間,同妻子簡單地交待了幾句,一會兒功夫提了包袱出來,又給父親拿了一件衣衫,父子二人這才開門出去。
    一見何老丈,門外那老管事立即上前,焦急地道:“何老丈,你總算是答應了,可把我急死了,快快快,趕緊隨我們去,老爺已經在的渡口等候了。”
    兩個家丁當即在前麵引路,何家父子一件人家確實有急事,便趕緊加快了腳步。
    他們剛剛走出村子不久,另一夥家家丁打扮的人便再次去敲門。
    何大郎的妻子鄭氏披衣開門,說是何家父子帶的衣物不夠,讓她趕緊去屋裏取。
    鄭氏是老實人,那有懷疑,當即轉身去取衣服。
    豈料門口兩個家丁緊跟而至,忽然在她身後取出一方手帕,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鄭氏,便將手帕捂在她的口鼻之上。
    鄭氏心中驚駭不已,竭力掙紮,可是那兩個家丁的力氣極大,又豈是她一個婦人能夠掙脫開的。而且,口鼻中鑽入的香味很快便讓她頭暈目眩,失去了清醒。
    那兩個家丁似乎是做這種事的老手,一個抬著上半身,一個抬著下半身,便將鄭氏拖到了房中。
    等何家父子到了渡口一看,周遭空空如也,根本就見不到半個人影,哪裏有什麽莫老爺在等船。
    何老丈不由驚道:“管事,這是怎地一回事?莫老爺呢,他不是在渡口等穿過江嗎?”
    那老管事故作驚訝地道:“哎呀,想必是我去的時間太久了,老爺碰巧遇到了順風船先走了。”
    何老丈畢竟是年紀一大把了,知道此中必有古怪,便低聲對兒子道:“大郎,一會兒你先跑,別管我!”
    何大郎見是自己的貪念害了他們父子二人,心中又悔又恨,抽出一把短刀,將老父護在身後,對那管家等人道:“你們這些歹人,誆騙我們父子二人出來定然是心存歹念,老子今天就是拚了這條命,也得拉你們一個做墊背。”
    說罷,他小聲提醒何老丈趕緊走。
    那管事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們父子已經看出了破綻,那麽咱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實不相瞞,在你們走後,我又派人去敲你家的門……”
    “畜生,老子跟你拚了!”
    何大郎睚眥俱裂,他早年喪母,此時家中除了一個剛剛救回來的女人,便是自己的妻子鄭氏了,這些冒充家丁的人此時再去他家,目的顯而易見。
    “慢著,慢著……話還沒有說清楚,這是何必呢?”
    那管事連連擺手。
    何大郎此刻眼睛都紅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你們敢動老子的女人,老子就跟你們拚命。
    敵眾我寡,何老丈本想拉住兒子,卻已經來不及了。
    黑暗中衝出兩人,手持木棒,上來樓頭便打,一下子就打在了何大郎的肩頭,痛得他哎呦一聲。
    他還想找人拚命,又被人一棒打在手腕上,短刀當啷落地。
    何老丈此時已然知道對方如此,早就是預謀已久,忙上前求情。
    “阿父,求他們做甚,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
    那管事笑嗬嗬地上前,搖頭晃腦地道;“年輕人,就是火氣大。都說了話還未說完,何必那麽大的火氣。”
    說著,將一個布袋扔到了何家父子的麵前,布袋落地當啷直響。
    管事陰陽怪氣地道:“這是五貫錢,你們先拿著,隻要按我們說的做,保你家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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