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她被抓了嗎

字數:4520   加入書籤

A+A-




    “薑鎮這個人……名聲不好。”
    “我在雖然在山上當匪,但身邊有不少軍中的兄弟。別的不說,隻是罵他的我知道的就不少。”
    “不過,隻這一次,我就服他。”
    “他是個男人,頂天立地的漢子。”
    “若是換我老陸,這事兒……我做不到。”
    陸遠雙手握著韁繩,馬兒在燦陽下狂奔。
    身後已是一片荒漠,再看不到藥人的影子。
    陳瑜嫌棄的抬手拍了他後腦一下,“什麽都不懂,別亂說。”
    陸遠不幹了,道:“怎麽叫亂說?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薑將軍與咱們是什麽關係?”
    “能舍身喂“鬼”,救咱們兄弟出苦海~哎,這就是英勇,就值得我這一句敬佩。”
    陳瑜更是嫌棄得不行,他看這小子怕是不知道薑晚和薑鎮的關係,見前麵兩人早已跑出百米開外,也懶得再攔阻。
    任由他一股腦的狂讚,狂誇。
    直到陸遠被裹了一口沙子,這才鬱悶地閉嘴。
    而一直沉默的陳瑜這才開口。
    “他以前也是一個這樣的人,對待自己的孩子,滿眼都是愛惜。”
    “可是後來,他似是走丟了,好在……他又回來了。”
    陸遠呸了半天,發現自己這邊的駝包裏沒水,隻能快速打馬去追前麵的兩人。
    就在距離幾人數百米外的一處矮丘旁,一輛寬敞的木車之上。
    上有垂簾遮陽,下有細密的織毯鋪就。
    一個身穿錦衣的男人,正慵懶地斜靠在矮幾旁,手中握著鎏金的酒壺。
    他目光向身側看了一眼,那一直垂手立於身側的人見狀微微點頭向車後走去。
    不一會兒,他牽出一匹馬來,馬的韁繩尾端還墜著一個人。
    那人滿頭滿臉的血,幾乎完全遮蓋了容貌。
    若非他踉蹌的步伐,甚至看不出這竟還是個活人。
    馬兒不知如何受驚,突然雙蹄高抬,嘶鳴一聲後直奔了出去。
    而那被墜在馬兒身後的人,也在這一聲過後,直接被拉扯著向前奔去。
    百米的距離,在瞬間被縮短。
    那馬兒如同計劃好了路線一般,直接奔到了,薑晚他們所要經過的必經之路上。
    馬兒如同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在衝到他們前麵的瞬間,雙膝猛地跪地,馬頭重重砸在地上。
    雙目出血,口角噴血,直接死了過去。
    而他的身後,那原本還滿身是血的人,身上的衣物幾乎已經和身體揉在一處。
    那緊貼地麵的地方,幾乎被粗獷的砂礫磨出白骨來。
    “臥槽!這是什麽玩意兒!”
    那馬頭徑直趴在了陸遠馬前,激得他胯下的馬兒也跟著一陣號鳴。
    陳瑜徑直下馬,從腰間抽出佩刀來,先是用刀背推了推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在確定,對方的確不是會突然詐屍的藥人後。
    這才走進了,將其整個翻身過來。
    “晏大哥,晚娘,這人還是個活的。”
    陳瑜能感受到那人微弱的脈搏,可太微弱了,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陳瑜……”
    一聲輕哼從那血人處傳出。
    剛下馬的陸遠愣了下,他問陳瑜,“那人是不是在叫你?”
    陳瑜著實後悔和這人同乘一騎,也不知道晏珩從哪裏弄來的奇葩,一路上呱噪得很。
    若非地麵上常有黃沙飛起,他怕是能說一路。
    聽聞對方如此詢問,他還以為又是玩笑話。
    冷哼一聲道,“叫我?這荒漠之中隨便撿一個人就能叫出我的名字。那我豈不是人盡皆知的名人了。”
    陸遠也覺得不可能,直覺是自己聽錯了,“那倒也是,饒是叫出時將軍的名字,也不該叫出你的。”
    陳瑜自黑還好,被人黑就不是滋味了。
    “嘿……你這人……”
    然而話音還未落,他就聽到那正躺在黃沙之上,幾乎已經等同於死人的人,再次幽幽開口。
    “陳瑜……”
    這一次,不單是陸遠,就連陳瑜自己以及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薑晚兩人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臥槽!他真認識你!”陸遠大驚。
    可那聲音太啞,太過尖銳,如同不能說話的啞人,硬生生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聲音一般。
    陳瑜已經意識到不對了,他捉著自己的袖口,將那人臉上血黏和著沙土的一層一點點擦掉。
    越擦越是心驚。
    “晚……晚娘。”
    他說話都有些顫抖了。
    “你來看看……這,這是不是小雨的兄長?”
    薑晚已經走近,目光在掃到那人臉上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他。
    陳卓。
    “怎麽弄成這樣了?”
    晏珩已經蹲下,手指搭在陳卓的手腕上。
    半晌,他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搖了搖頭。
    “這人出現的蹊蹺,還有這馬……”
    “這個地方不能久留,我們必須在入夜之前,回到黎國的領地中去。”
    因為傅離偷燒了黎國的糧倉,這才讓黎國大軍暫退,他們也才能在這荒野上奔走。
    可這馬兒突然的出現,以及這幾乎麵目全非的人,不用多言,晏珩也能猜到,在這荒漠之中定然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腳腕突然被那血淋淋的雙手抓住。
    薑晚一驚,垂頭就正對上陳卓那已經被砸得遍布血斑的雙眼。
    他道:“晚娘,救救小雨。”
    “陳小雨?她在哪兒?”
    “南良,尤婆子手裏……”
    陳卓一句話說得艱難,說完口中已經在不斷地湧出血沫。
    可話還未盡,他又哪裏肯放棄。
    那幾乎被磨得要露出白骨的血手,不斷地用力,他忍者身體的劇痛,和越發模糊的視線道:
    “她告訴我,她在的那裏,能長出惡鬼……”
    聲音乍然而至。
    陳卓那越睜越大的雙眼突然就僵住了,而後渙散,最後隨著身體一起失去了重力。
    陸遠:“死了?”
    陳瑜有些不解,他看向薑晚,“晚娘,他們不是都在崗子寨嗎?陳卓……陳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小雨,在南良是什麽意思?她被抓了嗎?”
    薑晚抬頭看了一眼渾濁的地平線。
    又將目光又投到那具鮮紅的屍體上,“先將他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