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審訊

字數:4205   加入書籤

A+A-




    眾人走進刑訊室,迎麵便看到一張空蕩蕩的長條桌,還有幾個血跡斑斑的鐵刑架,角落裏有一個寬大的石台,上麵擺滿了皮鞭、烙鐵、刀鋸、釘鉗等各種各樣的刑具。
    兩個黑衣刺客手腳張開,成“大”字形被鐵索緊縛。
    他們仍處在昏迷當中,黑衣被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能看到鮮紅色的鞭痕,顯然已經被刑部的官吏拷打過了。
    謝周有些驚訝發現其中一個刺客竟然是個女子,身材起伏,曲線曼妙,姿色也還尚可。
    由於昨晚將兩人拿下後直接交給了屈家處理,謝周一時間還真沒注意到。
    “你想問什麽?”
    趙連秋轉身看向謝周問道,他已經知道這次的查案是由謝周主導,燕清辭為輔。
    老人覺得有趣。
    能讓燕清辭這個生人勿近的小丫頭熱情幫忙,這個名叫謝周的青山弟子,將來或許會成為不良人的姑爺了。
    就是不知燕白發是怎麽想的。
    聽聞燕白發很鍾意柴家的小子,趙連秋對此卻是嗤之以鼻。
    在老人看來,柴家小子文鄒鄒的,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
    書生,哪配得上燕清辭?
    雖說婚姻不是比武,男女雙方沒必要非得分出個武力值高低。
    問題在於,柴曉棠實在太弱了啊。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將來夫妻吵架,燕清辭一拳下去把柴曉棠打死了怎麽辦?
    相比之下,這個叫謝周就順眼多了。
    謝周說道:“我想問一下他們為何要刺殺屈夫人,另外想查一查他們的來曆。”
    趙連秋微微頷首,扭頭看向跟隨而來的一位名叫“小曲”的青年。
    “聽明白了嗎?”趙連秋問道。
    小曲“嗯”了一聲。
    趙連秋擺擺手道:“那就開始吧。”
    小曲答應下來,走到兩個刺客身邊,雙手各握住一人手腕,以內力灌輸。
    兩個刺客緩緩睜開眼睛,注意到周圍換了環境,互相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站在後方的謝周,眼神中泛起濃重的恨意。
    “這裏是不良人監牢。”
    被喚作小曲的不良人對他們說道。
    聲音落下,能明顯看到兩人的瞳孔猛地一縮,恨意中又多出了一絲恐懼。
    顯然在他們看來,不良人監牢要比刑部大牢可
    怕得多。
    小曲的目光在兩個刺客間來回審視,最後落在了女子身上。
    小曲看著女刺客說道:“我現在要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
    女子猛然抬起頭,雙眼圓瞪看著小曲,厲聲說道:“除非你把我們都放了,否則休想讓我說一句話。”
    作為一名刺客,刺殺失敗被對方生擒活捉便意味著死亡,他們幾乎絕望。
    當他們被屈家的人送進刑部大牢,心中的絕望意味更濃。
    因為對刑部而言,他們兩個就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功勞,對方就沒想過審訊他們,隻是進行了拷打,然後等關上一段時間,就拿他們的人頭領功。
    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不良人監牢遠比刑部的大牢更加值得恐懼,但這些人明顯是有事情詢問。
    有所圖,就有談條件的機會。
    這就是他們的希望。
    人在絕境中,一旦發現有一絲希望,就會把全部身心都壓在這根稻草上。
    小曲問道:“你想不想死?”
    女刺客冷笑著不回答。
    但她當然不想死。
    沒有人想死。
    小曲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回答
    我的問題,我可以像上麵討一個人情,放你離開。”
    說著他回頭朝趙連秋望了一眼。
    “準了。”趙連秋說道。
    女子還未說話。
    旁邊的男人忽然冷笑著開口了:“別試圖離間我們了,沒用的,我們曾發過誓言,同生共死,絕不獨生!”
    “我他媽問你了嗎!”
    小曲突然暴喝一聲。
    猛地轉過身,抬手從刑台上拿了把藤鞭,“啪”的一聲掄在了男人身上。
    這藤鞭是不良人專門為了審訊而製,上麵布滿了細密的針刺。
    一鞭下去,皮開肉綻,男人發出一聲痛苦難耐的尖叫聲,身體如水蝦一般弓了起來。
    這一鞭把謝周和燕清辭都看呆了。
    不僅是因為這一鞭子太過狠辣,還因為太過於突然。
    小曲上一刻還在心平氣和地詢問,下一刻卻像變了一個人,眼神暴虐,手段凶狠,整個人發出陰冷的氣息,活像一隻從籠子裏逃出來、餓了十天十夜的野獸。
    男人抽搐著,不敢再說話了。
    女子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忍。
    小曲笑了笑,神情重新變得溫和,看著女子,指著她
    滿心在乎的男人,輕言輕語道:“姑娘,你如果還不願意說,我會當著你的麵,一點一點地殺了他。”
    女子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說出話來。
    小曲笑容更深,從刑台上挑了把小刀,走到男人麵前。
    他用刀刃割開男人的外衣,露出後者肌肉虯實的上半身。
    小曲握著刀,用刀刃貼著男人的身體,緩緩遊走移動。
    他仿佛變成了一個廚師,後者便是砧板上的肉,考慮著該從哪裏下刀。
    鐵器冰冷的觸感和小曲詭異的微笑讓男人身心俱寒,身體不停顫抖。
    終於,小曲選好了位置。
    他把刀刃放到了男人的肩膀處,輕輕用力切開,然後側轉,緩緩向上推動。
    就像在給蘋果削皮。
    也像給土豆改刀。
    刀刃在男人的肩頭割下了一片茶杯大小、帶著血的肉來。
    隨著皮肉分離,男人壓抑不住,發出一聲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叫聲。
    小曲用刀尖挑著肉,扔進火盆,應該是聽膩了慘叫的聲音,他又從桌上拿了塊棉布,卷起來塞進男人的嘴巴中。
    這便赫赫有名的十大酷刑之一。
    淩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