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還隻是個孩子啊
字數:5162 加入書籤
人。
終究還是缺人。
特別是能讓自己信得過的人。
阿奴信得過,但阿奴大字不識幾個,他也舍不得讓阿奴做這種費時費心的活。
林伯信得過,可林伯傷成那副模樣,又年老體衰,讓他來管理客棧免不了受人欺負。
定彥平在金陵的風評也能讓人信服,不過定彥平武藝高強,通過今日的接觸亦發現其心思緊密,留在身邊做護衛才是最好的選擇。
方永掃視了一眼身邊的汪成才和定彥平,默默歎了口氣。
看來隊伍還需要繼續擴充啊。
方永收好字據,在沈萬海的盛情邀請下吃了幾乎咽不下口的午飯後,思緒複雜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大人……”
在方永身邊跟隨了一段時間,汪成才的膽子變得大了起來。
謝家給家兵的待遇已經足夠優渥了,一個月能有二兩銀子。
想要湊夠兩萬兩,給他十輩子都不夠。
“您真的能湊齊兩萬兩銀子嗎?”
“當然。”
“本官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方永拍了拍汪成才的肩膀,壓力山大的歎了口氣。
“好好跟著我幹。”
“等我的事業走上正軌了,十萬兩銀子擺在你麵前,你都會覺得是小數目。”
錢不是問題,多做些臘
梅香水就來了。
沒有可用之人幫忙製作臘梅香水才是問題。
製作劣質臘梅香水的方法雖然簡單,但蒸餾提純的方法放到這個時代還沒有多少人能懂。
在技術傳開之前,他必須打響旗號,做出自己的品牌和名氣。
想要技術不外傳,提煉臘梅香水就必須用自己信得過的人。
謝道韞派來的家兵是絕對不能用的。
汪成才是個例外。
“你身邊有沒有關係特別好的兄弟或者親人?”
“我想請他們到我府上辦事,工錢方麵……”
方永思索片刻,繼續向汪成才說道,“我可以給到十兩銀子一個月。”
“前提是必須信得過,而且口風要緊,不管幫我做了什麽事都不能說出去。”
“倘若說出去的話,本官會打斷他的手腳,割掉他的舌頭,然後交給知府衙門處置。”
汪成才嚇得身子一抖,隨即陷入了沉思。
“那個……”
“我爹能可以嗎?”
汪成才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老實交代道,“我爹特別能幹,不過他是個啞巴,也不識字,指揮起來會有些麻煩。”
“啞巴?”
汪成才樂嗬嗬的點了點頭。
“我爹是啞巴,我娘生下來左腳就沒有小腿,行動很不方便。”
方
永驚愕的打量著汪成才。
他沒想到汪成才還有這樣淒慘的身世。
“可以。”
“當然可以。”
“抽時間把你爹娘都接過來。”
“方府空房多的是,就讓他們在方府住下,你以後照顧你爹娘也方便。”
方永恨不得現在就去把汪成才的爹娘接過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兩個身殘誌堅之人,不僅把汪成才撫養成人,還給了汪成才一副老實本分樂觀處世的性格。
這樣的人使喚起來可能會不方便,但絕對值得信任。
方永話剛說完,耳邊又傳來了定彥平的聲音。
“八十歲的老頭要不要。”
“是個戰場歸來的老兵,挺靠譜的。”
“錢不錢的無所謂,隻要你能給他口飯吃,讓他在方府有個善終。”
“倘若他日後死在方府,我會給他送終,也不需要你操心。”
“要!”
“當然要!”
方永迫不及待的答到。
他聽得出定彥平聲音中那股乞求的韻味,那個老頭似乎對定彥平來說很重要。
倘若把定彥平口中老頭接來方府,在老頭去世之前,定彥平就徹底和方府綁在一起了。
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快去接過來。”
“我立刻給你們安排房……”
“估計是不能親自去了。”
定彥平忽然打斷方永的話,眯眼望向前方。
“還是先把你送進家門再說接人的事吧。”
方府大門外。
二十幾名拿著鋤頭鐮刀的壯年男子站在那裏,一個個眼紅臉燥怨氣衝天。
這些人身後放著四口棺材,其中一口棺材的棺材板掀開,似是給什麽人準備的。
大門前,以伍元召為首的六名家兵有說有笑的聊著天,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快看!”
“站在那個乞丐後麵的人就是方永。”
“就是他下令殺了你們的親人。”
一名謝家的家兵指著方永所在的位置大吼道。
伍元召注意到方永的同時,也注意到了擋在方永麵前的定彥平。
“是他!”
“他怎麽會和方永在一起?”
這個孤傲之人,不僅勇武王出麵招攬過,侯爺和郡主也出麵招攬過,但都以失敗告終。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跟著方家次子回來了。
方家次子下令格殺謝家三名家兵的事謝道韞已經知道,並且下令讓三名家兵的家人前來鬧事,想要給方永一些壓力,順便看看方永的反應。
看到定彥平,伍元召便知道這次的計劃失敗了。
當初定彥平赤手空拳闖入守衛森嚴的縣令
衙門,並且毫發無傷的取下了縣令的人頭。
此事在當年流傳甚廣。
伍元召作為當年的知情者之一,深深知道此人的實力。
有此人保護,別說是那二十幾個農夫了,即便他們這些手持佩刀的家兵一起上,也不一定能傷到方永分毫。
為今之計,隻有先撇清關係,盡快稟報郡主以尋求對策。
“方大人。”
“屬下已經竭力勸說過了。”
“可這些家兵的家人賴在方府門前死活不走,想要找方大人討個說法。”
“我等隻好守在大門前等方大人回來……”
伍元召極力撇清關係的聲音傳到眾人的耳朵裏,反倒成了進攻的信號。
“就是他。”
“是他害死了我的弟弟。”
“我兒子隻是愛喝酒了一些,你憑什麽殺了他。”
“他還隻是個孩子啊。”
“打死他,讓他給我們的親人陪葬。“
“說的對,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二十多名壯漢像是瘋了一樣衝向方永,衝在前麵的壯年男子已經被仇恨埋沒了心智,手裏的柴刀猛地向方永飛砍了過去。
柴刀在方永的視線中不斷放大,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臉上了。
忽然間,一雙肮髒的大手擋住了方永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