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甘願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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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聲慘叫傳出。
    宇文拓當場暈厥了過去。
    定彥平手裏的木柴再次舉起。
    “夠了。”
    方永急忙出聲喝止。
    稍微教訓一下就夠了。
    他要的是對這些人的威懾,而不是鬥個你死我活。
    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要是真鬧出了人命,再大的功勞都保不住他。
    他望向那幾個一絲不掛的站在雪地裏的女兵。
    “為什麽不反抗?”
    花滿溪雙手抱在胸前,瑟瑟發抖的答道,“我們都是罪臣賊子的後人。”
    “對王公貴族不敬,會死的很慘……”
    啪!
    話音未落,一坨雪砸在了她的臉上。
    “怕死的話現在就給我滾!”
    方永血紅的雙眼掃視在場所有人。
    “本官最後說一次!”
    “我們都隻有一條命。”
    “沒有家人是你們的不幸,也是你們最大的幸運。”
    “要是有人敢把你逼急了。”
    “以命換命,絕對不虧!”
    見在場的女兵們沒有反應,方永掏出懷裏的賣身契,像是扔垃圾一樣的扔在了地上。
    “怕死的現在都給我滾。”
    “滾回謝道韞那裏去。”
    “我方家需要不認命的跟隨著,而不是任人擺布的廢物。”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幾個呼吸後,向來喜歡和花
    滿溪作對的女兵撿起了扒落在地上的衣服。
    “我季心語,從不認命!”
    “我也不認……”
    “橫豎都是死,這種受製於人的憋屈本姑娘早就受夠了。”
    “他們不是姑奶奶的對手。”
    “這些臭男人要是敢再碰姑奶奶一下,姑奶奶提刀去京城宰了他們全家。”
    “能吃到主公親手做的一碗麵,就算是死在方府也值了。”
    一個個女兵昂首挺胸的提刀上前。
    若非身為大姐大的花滿溪沒有發話,她們現在已經開始動手殺人了。
    花滿溪穿好衣服,把彎刀別在了腰後。
    她走到方永麵前,鄭重的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屬下花滿溪,願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聲音慷慨激昂,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低賤之色。
    “你們是謝道韞的人。”
    “我隻是力保你們在本官的府上不會受到欺淩。”
    “赴湯蹈火的話,還是向謝道韞說去吧。”
    因為之前的事,方永對謝道韞派來的人有著根本上的不信任。
    更何況此人還是謝道韞的貼身婢女。
    用來打.打下手看家護院還行。
    拿來當心腹,那是不可能的事。
    “記住了。”
    “本官的女人,你們碰不得。”
    方永把阿奴攬在懷裏,頭也不回的離開
    了院子。
    花滿溪愕然抬起頭,雙眼含淚的看著方永的背影。
    “小姐可以讓我死,但為了你……”
    “我甘願赴死。”
    她現在什麽都不怕。
    唯獨怕這個忽然強占了她內心的男人,眼裏隻有那個女人。
    大堂之中,華雲拿著藥箱,扶著方永坐下後,手忙腳亂的開始了醫治。
    “你剛才太衝動了。”
    “把阿奴帶回來就行了。”
    “去頂撞那些風流成性的王公子第,不是自斷後路麽。”
    “照你這樣鬧下去,沒被別人弄死,就先把自己玩兒死了。”
    方永緊緊的把阿奴摟在懷裏,沒有答話。
    尊、貴、卑、賤,是不可跨越的等級秩序。
    阿奴和那些女兵是賤人,必須乖乖的讓他們玩弄。
    這是那些貴族子弟的固有意識,也是那些女兵生來就被灌輸到腦海的思想。
    如果僅僅是調戲那些女兵。
    礙於這些人的身份,他會選擇隱忍。
    但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對阿奴動手。
    “總有一天,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我們。”
    他看了一眼阿奴胸口上的抓痕,又看了一眼床上滿身傷痕的林伯,兩行血淚不自覺的從眼角滑落。
    “總有一天……”
    定彥平風輕雲淡的走了進來。
    “如何?”
    “
    還覺得自己能改變什麽嗎?”
    “能!”
    方永毫不猶豫的答道。
    “需要時間!”
    “需要人!”
    “和你一樣值得信任的人。”
    定彥平臉上露出了思索的模樣。
    “不好找。”
    “不過我恰好認識那麽幾個。”
    “要是能吃到更好吃的麵的話,說不定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比魚麵好吃的麵多了去了。
    不過都需要用到同一樣東西。
    辣椒!
    八顆辣椒籽隻培育出的三顆苗。
    即便每天進行照顧,想要收獲都要等三個月後了。
    “三個月後才能給你做。”方永認真的說道。
    定彥平淡淡一笑。
    “那我回頭再給你找。”
    三個月,足以徹底認清一個人了。
    他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站在門外不敢進來的蕭策,提著新買來的衣服離開了客堂。
    目視著定彥平走遠後,蕭策才敢提起膽子走進客堂。
    “老師。”
    “除了黃遠山叫不動,其他人學生已經全部叮囑過了。”
    “在京城,掖幽庭出來的女人就是王公貴族府上用來消遣的工具。”
    “這樣的事情,學生保證不會再發生,也絕不會有人敢用剛才發生的事威脅方府。”
    其他人被打也就罷了。
    他和蕭瑟兩個世子是最憋屈的。
    明明沒有碰過那些女人,卻還是被定彥平揍了一頓。
    方永佼有興致的打量著蕭策。
    這是來和自己講條件來了。
    保證不會發生是為了能在方府待下去,好好學習食鹽的製作之法。
    保證不會威脅方府,就需要給出足夠的利益了。
    “想要什麽,盡管說。”
    除了臘梅香水,方府目前還沒有什麽需要對世人隱藏的東西。
    “學生想請教老師,午膳時飯裏的那些蔥花是從哪裏來的?”
    “當然是種出來的。”方永淡淡答道。
    他本就沒想過向這些世家子弟隱瞞種菜的事。
    蕭策不敢置信的瞪大的眼睛,“種出來的?”
    今年整個大隋都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雪。
    除了南粵以南和北海以北,大隋其它地方全部被冰雪覆蓋。
    別說是種菜了,就算想要從地裏找到一顆還沒凍死的野菜都難。
    這樣的天氣能種菜?
    說什麽彌天大謊。
    “學生誠心請教,老師就不要打趣學生了。”
    “不信?”
    “帶你去看看。”
    方永想要起身,卻被處理傷口的華雲摁住了肩膀。
    “給老夫好好待著。”
    “傷口結痂之前不準離開這張凳子半步。”
    “否則床上那位的傷,老夫可就不管了。”
    華雲板著一張臉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