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拳打馬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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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貴與胡老三說他去過醉心樓不是吹牛說夢話,隻是胡老三不敢相信罷了。有了舅舅在醉心樓了解到的情況,便可確定,那名貴客,就是於貴。此事發生在三月二十多,也就是於大郎的兒女在魁星樓見到於貴之後,於貴霸占成衣坊衣衫之前,時間上也吻合。”
薑落落說著,腳尖在地上戳了幾個點,“嚴老夫人說於貴去縣學托學子幫他約見鄧知縣也在這段時間當中。我想應該先於於貴去醉心樓。”
羅星河低頭看著薑落落戳出的那幾個排列密集的腳印。
薑落落繼續說道,“於貴起初是想與伍文軒勾結,但伍文軒遲遲不同意。他在跟隨伍文軒時無意中發現求簽內情,從而轉移目標。他約見鄧知縣大概也是為此。”
“於貴提前與鄧知縣打好招呼,幫鄧知縣做事?”羅星河想想也不太可能,“且不說於貴為人如何,若鄧知縣從於貴口中得知伍文軒求簽內情,豈能毫無準備?還能被伍文軒給拐去性命?”
“所以,於貴到底與鄧知縣是否見麵還需查證,我認為於貴不過是做做樣子,想要嚇唬某人而已。他是個隻講好處的人,怎舍得放過發邪財的機會,投靠一個窮知縣?他最終是上了賊船,這艘船不僅將他送往醉心樓嚐到甜頭,給了他一個發財夢,也將他送上死路!”
“若如此,於貴也是以卵碰石。那幫人怎能受他威脅,隨他心意?當他妄圖以虎謀皮之時,一隻腳便已踏入黃泉路。他在永定勞役營小心謹慎,肯定也是為此擔心。隻是那幫人下手可不利索,還把於貴送到醉心樓開了開眼?”
羅星河從不懷疑外甥女的話,可讓他想,又一下想不明白。
“舅舅,你忘記去永定查知,於貴的東西被人翻過麽?沒早日要他性命,肯定是怕他留有備手。先讓他嚐嚐甜頭,抱有奢想,鬆下心而已。”
“為此,還賠上紫菱一條命!”
羅星河此時才忍不住惱火。
吟鶯說紫菱性子弱,不愛說話,肯定是把一切不情願都憋在肚子裏,鬱結於心,遲早想不開!
“我覺得還是先把所有事都仔細梳理一番,看該如何去縣學對付那幾個學子為好。或許從他們身上能撕開一條大口子。”薑落落道。
……
二人在馬躍掌管的藥鋪找到了杜言秋。
由夥計引到後堂,不等馬躍開口,羅星河便一言不發揮拳砸了過去。
馬躍沒有躲閃,生生挨了羅星河一拳,踉踉蹌蹌地撞在身後的桌子上。
“我以為你們昨日就會來找我。”馬躍擦掉嘴角滲出的血漬。
“這一夜過得不好受吧!”
羅星河不信馬躍心中能沒有任何忐忑不安。
“落落姑娘,對不起。我們並無害你之意——”
馬躍話沒說完,羅星河又是一拳,“隻想給落落一個教訓是不是?落落哪裏做錯了,受你們這幫人算計!”
不是哪個陰險狡詐窮凶極惡之徒,而是這個從小一起玩耍過,一起看著長大的近鄰!
“虧得子卿在世時還當你是好友!”
“不要拿薑子卿與我套近乎。挨你這兩下,是我認錯,情願挨的懲罰,與薑子卿一點麵子都沒有!”馬躍站直了身。
“你與子卿哥哥不好嗎?”
薑落落眼前的馬躍突然變得陌生了。
馬躍冷笑,“他是‘小魁星’,是一鳴書院的小才子,被眾夫子們高高捧著,我倒是想與他真心交好,可他眼裏哪有我這等愚鈍之人?”
“子卿哥哥一向與人為善,謙遜有禮。”
薑落落記得周圍人都在誇獎薑子卿如何如何各方麵的好,如今他的名聲還留在一鳴書院,留在上杭。
“隨便你們怎麽想吧,我也不能跟一個已死之人爭論。”馬躍整了整扯亂的衣衫,“要說的話,我已經與這位——”
馬躍看了眼坐在旁側的杜言秋,“與這位杜公子都說了,你們問他便是。”
“走了。”
杜言秋起身,徑直向外走。
羅星河記得自己此行來藥鋪的目的,見杜言秋出門,便忍怒丟開馬躍,與薑落落一起跟著出了藥鋪。
“杜言秋,我們找你有要事相商,先走一步,在薑家等著!”
羅星河再次將杜言秋拋下,帶著薑落落騎馬先行而去。
……
好在藥鋪就在這一帶附近,又有隱在跟前的阿赫幫忙,杜言秋很快便來到薑家。
“杜公子,馬躍與你說了什麽?”
薑落落一見杜言秋,便急著詢問。
此時薑元祥與羅明月都出了門,眾人說話方便不少。阿赫也未遮藏,隨杜言秋在薑家現身。
“你是想問他有沒有說什麽關於薑子卿的話?”杜言秋明白薑落落的心思,“沒有。在你們到來之前,他對薑子卿隻字未提。”
“哦,我沒想到馬躍對子卿哥哥心存怨憤。他的那些話我聽來沒什麽,就怕傳到伯父伯母耳中。”
薑盈盈的死帶起的是種種流言蜚語,還好有薑子卿留下的美名能夠讓二老得到些許寬慰。
若薑子卿的名字也被潑上汙點,對二老又定是一番打擊。
杜言秋道,“本想著我去見馬躍,免得你們正在氣頭上,見到他那張臉實在不痛快。”
關閉院門折回身的羅星河哼了一聲,“你不會早些去,早點離開?我們也不會跑到馬躍跟前尋你。”
“公子先去了楊家。”
阿赫聽出羅星河不滿杜言秋做事拖拉,忍不住發聲。
“你去見了楊雄?”薑落落眼睛一亮。
這人做事總是這麽出其不意。
杜言秋不以為然,“他家防守森嚴,我便親自登門拜訪去瞧瞧。”
“你獨自一人?”
羅星河知道阿赫是特殊的存在,暫時不便拋頭露麵,又不易潛入楊家。
果然,杜言秋回之不屑,“一人足夠。”
“可有收獲?”羅星河又問。
“與楊二公子飽餐一頓,滿腹收獲。”
“是麽?”
“我在楊家見到了一個人。你們猜是誰?”
杜言秋賣了個關子。
“杜公子這般問,定是難以想到的。”
薑落落尋思片刻,還是不知從何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