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發財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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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落落道,“福威鏢局是汀州最有名的鏢局,尤其近十年,更為發展壯大,幾乎整個汀州的大商賈都請他們護鏢押貨,之前我爹從蘇杭販貨,也曾請過他們,雇了兩個鏢師幫忙。他們打出的旗號是‘以最快最穩立於鏢局之首’。如今汀州各處都有他們的分店,別的地方且不說,單是在汀州,他們定能做到十二分的暢通無阻。若護送貨物或傳遞什麽消息,想必也不亞於朝廷驛站的官差!”
“對,對!”羅星河登時明白薑落落話中之意,“永定的消息並非一定要經過驛站百裏加急傳至上杭,直接走福威鏢局這條線也是可能。在永定留意於貴的人,還有這所有事情的幕後凶手很可能就在福威鏢局!”
“還有……舅舅聽到他們說,之前他們並不知鄧知縣與吟鶯的真正底細,也不知是何人盜走鄧知縣遺體?”
“是啊,看來他們言行都很小心。花娘明知二人暗中接觸,都沒多想。”
“所以,幕後之人暫時放棄對我們動手,不止是因為那張紙條,還想借我們尋到盜屍者。”
畢竟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花娘他們也還在好奇盜屍者的身份。
“暫不管這些,我們先去縣學會會那幾個設賭的家夥。”羅星河道。
“不,舅舅先與我去確定一件事。”
……
薑落落與羅星河來到通往才溪鄉的那條鄉路上。
這條路她已經來往多次,知道這路上有兩個茶棚。
胡老三想討好處的與她說,要帶她來曾見過於貴的茶棚詢問。她對此則表現並不上心。一來不想讓胡老三覺得她在意,多做要挾索取,二來一些問話,她也不想讓胡老三聽到。
兩個茶棚一個臨近縣城,另一個偏近才溪鄉。
薑落落先選擇了後者。
朝食剛過,還沒什麽人到茶棚歇腳。攤主剛支起攤子燒火煮茶。
覺察到有人來,攤主頭也不抬,自顧拿著破芭蕉扇扇火,“來早了,這時還沒茶喝。”
“老丈,打聽個事兒。不久前是不是有人在你這裏白喝茶,不給茶錢?”羅星河走入茶棚。
羅星河走入茶棚。
老攤主這才轉頭看向來人,“連我這點茶錢都坑的家夥是遇到過那麽三兩個,你們打聽的是哪個?”
“個子不算高,看著吊兒郎當的一個潑皮——”
老攤主打斷羅星河,“你是說被人剁了的魚頭吧?”
“老丈也認得他?”
“聽在我這裏歇腳的人說的,那人經常去城中北門街,正好認得那個魚頭。人都死了,你們還找他打聽什麽?”
“我家人丟了個重要東西,怕是被於貴偷去倒賣,想跟著他行蹤試著找找。”羅星河編了個借口,“老丈可記得於貴是哪日來你這裏喝茶?可見他與何人打過交道?”
“那可有兩個多月了。”老攤主算算日子,“具體哪天記不清了,應該是趕上縣學的休沐日,差不多快到午時,我記得有幾個縣學學子回家經過。”
“與誰打交道……好像跟路過的一個瘸子說過幾句話,瘸子見我發火趕那魚頭,丟不起那人就先走了。那魚頭被我趕出茶棚,還一直在路邊來回晃悠,後來好像是追著個白衣學子離去?我老眼昏花不好使,沒怎麽看清楚模樣,隻瞅到個白衫兒。”
“多謝老丈。”
羅星河拱手離開。
薑落落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等著,聽羅星河帶回茶棚攤主的話,“胡老三在縣學附近與這裏先後見到於貴,於貴都是在等伍文軒!胡老三說於貴有發財的門路,也與伍文軒有關。正是因為與伍文軒有關,於貴才會出現在魁星樓,恰巧被於大郎的兒女看到。”
如此,於貴的行蹤便說得通了。
羅星河已在路上聽薑落落說了胡老三留下的話。
“所以,於貴確實是因伍文軒而死。他口中含的竹管卦簽就是他在臨死前幫自己留下的線索,根本不是如杜言秋所懷疑,又有什麽凶手以外的人暗中做手腳。”
“這倒不能完全否定。”薑落落搖搖頭,“也可能當做是某人為我們留下的提示。”
畢竟那根竹管的存在有些可疑。
“不管怎麽說,現在能夠肯定,於貴、伍明、阿福,這三人死在一起追根到底或多或少都是因為伍文軒!可是,於貴從這麽一個讀破腦袋的書呆子身上能找到什麽發財門路?”羅星河一時想不出。
“一個賴字足夠。”
“賴?”
“舅舅,你想想,在於貴眼裏什麽能是發財門路?若離了這個賴字,還能是他那潑皮無賴的性子?”
“你是說……於貴,想以伍家的名義跑到藥圃去使賴,再向藥圃討要錢財?”
“類似這樣的事也有過吧。”薑落落道,“之前住在咱家附近的那陳家的兒子在外瘋跑,撞到人家大門外的石墩上,摔青了腿,陳家還告到當地縣衙,知縣判了那人家賠償,陳家的人還時不時的在人家門前吵鬧,那人家嫌晦氣,不願成日生事,又另外支了一筆錢才擺脫麻煩。”
羅星河也想起來,“是啊,陳家回來後與人談及此事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做了件多光彩能耐的事。”
“陳家那般平日看著無害之人都能做出這等事,無賴已成家常便飯的於貴能做不得?他說叫上胡老三,不就是看中胡老三瘸著條腿,在藥圃門口一鬧,再發生點什麽,更好有說的。以宋平那家人的脾性,很容易被拿捏的。”
“真是人善被人欺!若張煥不想買什麽蜈蚣,之前也不至於連帶宋平夫婦被抓到衙門去吃苦!”
“好在伍文軒並未答應於貴任何話,而於貴在跟蹤伍文軒時又發現卦簽掉包的秘密,所以便又有了另外與胡老三說的,賭贏一筆大錢的門路。於貴一定是知道了至關緊要的事,才有了去醉心樓做貴客的機會。”
“你認為那個挑選紫菱的貴客就是於貴?那荷包便是紫菱的?”羅星河意外。
他隻猜測是誰仗著福威鏢局的關係在醉心樓擺架子,可從未往於貴身上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