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會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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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嬈厲川目光一凜,扣住太子手腕,目光冰冷地盯著老太醫,寒聲道:“西陵公主是什麽?”
    老太醫一慌,趕忙改口道:“風,風寒病倒的。”
    嬈厲川收緊手指,“沒錯,西陵公主身子弱,受了涼,又在這勞心勞力才病倒的。”
    老太醫連聲說道:“是是是。”
    “現下所以的好藥材都在太醫院裏,相信王太醫妙手回春,定可以治好西陵公主。”
    王太醫看著嬈厲川的眼睛,頭上冒著汗,慌不迭地點頭,說:“能治、能治。”
    嬈厲川看著昏睡的沈嘉懿,“去開藥,從拿藥煎藥到送藥,不可借旁人之手。”
    太子知道事態嚴重,“是。”
    接下來幾日,嬈厲川白日在外麵忙,忙完之後就直接來大醫院,換了幹淨的衣裳來到沈嘉懿麵前,每日的湯藥他都親嚐親喂。
    王太醫也跟著提心吊膽,開方用藥都相當謹慎,腦袋都提到了褲腰帶上。日日早中晚三次把脈,晚上都不敢睡一個踏實覺。
    汴京城的疫病湯藥有序地進行,沈嘉懿的方法有效地隔絕了疫病相互傳播的可能性。湯藥發放得也還算及時,雖然也有很多人發病,但是重病之人卻不多。
    戶部和三公主協理賑濟分發的事宜,在汴京多處開設了粥棚,每日按時分送米粥。三公主這次也沒少自掏腰包,可是離帝都隻當沒看見,錢財哪有人心重要。
    嬈厲川每日都睡不了幾個時辰,還是吊著精神守在沈嘉懿旁邊睡。
    沈嘉懿這次病得很重,應該是多次去了貧民街的原因。
    前幾日還算清醒,後麵就高燒不退整個人陷入了昏迷,吃什麽吐什麽。嬈厲川前腳把藥喂下,後腳沈嘉懿剛躺下就蜷縮著把藥吐了出來。
    藥吐出來,就沒有了藥效。於是一旦喂過藥,嬈厲川就整夜整夜的抱著沈嘉懿,讓她麵朝自己趴在胸口或者肩頭,給她輕柔地順著背心,直到她呼吸平穩地安睡。
    夜深人靜,雨漸漸平息。
    整個汴京安靜得可怕,往日的萬家燈火成了一座孤寂的荒島。
    沈嘉懿呼吸沉重起來,開始了劇烈的咳嗽,她皺著眉大口的呼吸。
    嬈厲川從淺眠中驚醒,趕緊給她順著後背心,把人繼續摟在他懷裏,就像抱著一個精致的孩子,輕輕地晃著。
    “嘉懿。”嬈厲川哄道:“一切有我,都會好起來的。”
    沈嘉懿抬了抬眼皮子,神智有了半分清醒,看著周圍,還在太醫院。
    “好。”
    嬈厲川一愣,著急地去看她。
    這幾日沈嘉懿都沒有什麽意識,這是她第一次回複他。
    “好。”這一聲,是嬈厲川說的。
    他忽然覺得再累都是值的,他不明白自己眼眶為何會濕潤,他明明很高興。
    他抱著她,雙腿輕輕晃動,“哥哥抱抱,快些好起來。”
    沈嘉懿靠在他肩頭,澀聲“嗯”了一下。
    嬈厲川把沈嘉懿當孩子哄,手掌順著她的背,“小的時候,我生病,我娘就是這麽抱著我哄。今日我這樣抱著你,你要叫我什麽?”
    沈嘉懿紅著臉抵在他胸前,埋起臉,半晌才悶聲說道:“叫你爹。”
    屋內照進來月光,攏著一層銀光。
    嬈厲川胸口震蕩,低沉地笑了起來,“感動麽?”
    沈嘉懿別過頭。
    “你那匹馬,不好。”
    沈嘉懿閉著眼,想到那日在大街上騎馬衝撞他。
    “等你好了,哥哥送你一匹馬。”
    沈嘉懿眼皮子又開始重了。
    嬈厲川說:“你要快些好,哥哥帶你騎馬去。”
    沈嘉懿好累,但是還想說什麽,張著口卻沒發出聲音。
    嬈厲川伸指撥開沈嘉懿濕透的發,垂眸看著她蒼白的側臉。
    “嘉懿啊。”嬈厲川低喃。
    他終於知道,她的性命遠比自己重要,他自懂事起都在全力爭鬥的中心,從來都是為自己打算,從來考慮的都是利弊。而在她這兒,他做的一切都不受自己控製。
    對他的感情,猶如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什麽權衡利弊在她跟前都是浮雲。
    但他是太子,是權利的代名詞,他不可自拔地沉浸在某種痛苦與歡愉的邊緣,理智告訴他一切以利益為重,感情卻瘋狂地想要接近沈嘉懿。就在這無止境的煎熬中,嬈厲川嚐到了那讓人瘋狂的甘甜。
    同樣地,沈嘉懿一點一點地被嬈厲川侵蝕,終於在這病痛中,渾渾噩噩地依靠著嬈厲川,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讓人安心。
    看著沈嘉懿安靜睡得深沉。起身關了窗子,仔細吩咐祁澈照看好沈嘉懿,然後帶著蚩尤出了太醫院。
    “主子,咱們去哪兒?”
    嬈厲川緊了緊大氅,“讓你帶的藥,帶了嗎?”
    “帶了。”
    嬈厲川神色冷冽,“聽說王叔的病有起色了,今夜,就去好好的看看我的王叔。”
    青王府。
    前些日子因為青王病重,整個青王府都在一片死寂當中,昨日起青王的病情才有好轉,身上的疹子也在慢慢消退,就是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精神頭也厭厭的。
    嬈厲川和蚩尤在黑暗中前行,蚩尤守在房簷上,嬈厲川隻身一人進了青王的臥室。
    連日的勞累侍女們都昏睡了過去。
    保險起見嬈厲川在香爐裏又燃了迷藥,這才悠悠然地拉著椅子坐在了青王的床頭。
    嬈厲川拿起藥丸,掰開青王的嘴一放。青王瞬間驚醒,驚恐地看著嬈厲川,對於口中的異物是怎麽也不肯咽。
    嬈厲川麵無表情地捂住青王的口鼻,逼迫他不得不咽下。隻見他喉結一鬆動,嬈厲川就把手直接拿開,青王大口喘著氣。
    嬈厲川不慌不忙地拿著手帕擦手,“看來王叔恢複的挺好。”
    青王喘著粗氣:“你來做什麽!”
    “王叔染上疫病,我總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