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彼時少年將軍,勇猛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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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墓園主院。
偌大是庭院中,五個大小不一的腦袋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鬧聲就沒停過。
兩小隻被齊鷹,芝窯和鄭迫圍在中間,神采飛揚。
小團子:“所以母親把幾個叔叔伯伯都救了嗎?”
鄭迫激動的點頭,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然是!現如今整個西山軍營,都把夫人奉為神明了!”
齊鷹和芝窯麵麵相覷,倆人的肩膀不自覺的靠在一起,無奈搖頭。
今日一大早,兩個小主子就拉著鄭迫開始講夫人前兩日的事跡。
這都兩個時辰了,鄭迫都快說出花來了。
小祁櫻拉著鄭迫的手,不斷追問:“然後呢然後呢?母親找到那個姐姐了嗎?”
鄭迫:“自是找到了!”
說到這個,他可太自豪了:“那孩子是我帶過去,莫不是有我慧眼識珠,夫人也無法鑒定那孩子是不是老左的。”
他拍著胸脯,得意洋洋的模樣,有些討打。
芝窯斥笑一聲,反駁:“若不是有夫人的才能,你帶過去了有什麽用?”
“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花了!”
兩小隻附和:“就是就是!”
他們的母親最棒,容不得別人反駁。
鄭迫赤臉,擼起袖子就準備跟芝窯爭論一番。
“那孩子在王府,是我帶來的,我的功勞!”
芝窯:“那也是夫人厲害,什麽都會!”
“.......”
木屋內,祁雁知轉醒,伸出藕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睡得昏天黑地,竟一下到了墓園自己的床上。
祁雁知昨日是隱約感覺有人抱著自己,但實在沒力氣睜開眼皮了。
便直接睡到了第二日。
腰背處的酸疼時刻提醒她,不能忘記狗男人的罪行!
那一百多裏的路,屬實折騰。
門外的喧鬧聲有愈演愈烈的情形。
祁雁知都不需要仔細聽,就知道誰在外麵鬧了。
“吱啦”一聲,木屋的門大開。
芝窯和鄭迫吵得麵紅耳赤。
兩小隻離兩步遠,仰著頭,費力的看著。
似乎有些...津津有味?
倒是齊鷹,擠在倆人中間,左右不討好。
祁雁知聽了個大概,哭笑不得。
齊鷹悻悻抬
頭看見來人,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大聲喊道:“夫人!”
這一聲,中氣十足。
爭吵聲戛然而止。
鄭迫和芝窯幾乎同時轉身,低頭,行禮。
“夫人早上好!”
兩小隻展開雙手,飛奔過去。
“母親!”
祁雁知將兩小隻抱住,笑意盈盈:“想我了?”
小祁櫻用胖胖的小手捏住她的耳垂,哀怨道:“母親又夜不歸宿!”
小祁淩緊緊抱著祁雁知的脖子,他也很生氣:“前夜母親沒有回來陪睡,我與阿姐十分害怕,還以為母親被怪物抓走了!”
但一大早聽鄭迫講完故事後,又覺得祁雁知十分厲害,他們也就不生氣了。
祁雁知自覺理虧,立即舉起雙手認錯:“母親錯了,下次一定想辦法先通知兩位小主子,得到小主子們的允許,再夜不歸宿,行嗎?”
她詼諧又生動的表情逗得兩小隻哈哈大笑。
小祁櫻善解人意道:“我們原諒母親了,阿迫哥哥說了,你是去救人,很辛苦。”
小團子很懂事的拉著祁雁知,示意她站起。
而他則上前輕輕的捶著祁雁知的大腿,奶聲道:“阿淩幫母親捶腿,一會就不酸了。”
祁雁知心尖一暖,看著兩小隻,溫柔一笑。
芝窯趁這會的功夫,已經端著水盆,站在三人麵前了。
“夫人,奴婢先幫您梳洗。”
她端著水盆往屋裏走:“昨日將軍將您抱回來後,直接便睡到現在,都沒來得及梳洗呢。”
祁雁知牽著兩小隻的手往裏走,坐在梳妝鏡前,麵帶疑惑:“封湛抱我回來的?”
她還以為是狗男人隨便招了兩個人,把自己抬回來的呢。
看樣子,男人還算有良知。
兩小隻窩在祁雁知腳邊,仰著頭望過去。
“母親,昨日是大壞蛋抱你回來的。我和阿淩幫你拉開蚊帳,幫你趕走了大壞蛋。”
祁雁知詫異的挑了一下眉,笑著揉小祁櫻的頭發:“這麽厲害?”
“這就對了,下次啊,他要是再來,你們就拿掃帚,把他打出去就好了。”
芝窯聽後,梳發的手頓住了。
夫人這樣教......是不是不太好?
“夫人......”
芝窯幹淨利落
的為她梳了一個發髻,提醒道:“可不能那麽教小主子們,戰神將軍,是這王府中唯一的男主人。”
“夫人和小主子們若是得到他的偏愛,定是盛寵不斷的。”
芝窯特別怕封湛會記恨上祁雁知,從而再次折磨她。
打破此時幸福的生活局麵。
於是便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祁雁知對此表示理解,所以也隻是一笑而過,不追究自己的侍女向著封湛。
可兩小隻不那麽想。
小團子鼓著臉,有些不滿:“阿窯姐姐,那個大壞蛋那麽討厭,你為什麽要幫他說話?”
“對呀!”小祁櫻抱著芝窯的大腿,嘟著嘴抱怨:“我們才不需要他的寵愛!”
芝窯一直以來都十分好奇,借著這個機會,便直接問了出來:“夫人為何那般討厭將軍?”
“雖然將軍有時行事過於狠絕,不過他可是全王都,乃至全南朝的戰神啊!”
“這南朝內外,就沒有一個女子會那麽討厭戰神將軍。”
平日裏,祁雁知眼中的厭惡,藏都藏不住。
躲將軍更是像在躲什麽瘟疫一樣。
祁雁知聽後忍不住在心裏唾棄。
那狗男人有什麽好的?
“不過是個家暴男,有什麽值得人人愛的。”
她有些不屑一顧,拿著發釵往頭上比劃著。
芝窯順勢跟著兩小隻蹲了下來:“戰神將軍倒當真稱得上人人愛。”
這不王都城的女子,當妾都想擠進來。
祁雁知也想到那日宮宴,那些貴女們發光的雙眼,幾乎都粘狗男人身上了。
那封湛除了那張臉,到底有什麽好?
芝窯嘴唇帶笑,雙頰微紅,眼神裏有耀眼的光。
“將軍是個......”
她似乎在費力的思索腦中的詞匯,想了許久,冒出了一個她自己極其滿意的詞。
“戰無不勝!”
芝窯的笑容無限放大,亮著眼看著祁雁知:“將軍曾在聖上親臨送他上戰場時,說了一句話。那時,王都城一大半的人都在。”
“將軍說,他不畏戰,可他希望,南朝永遠沒有戰爭。”
“若有,他定以己之血,護一朝之安。”
“將軍說那話時,眼神中的淩厲與篤定,奴婢到這時都記得。”
祁
雁知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眉眼柔和。
以己之血,護一朝之安。
一個二十多的少年郎,說出那些話,多少有點狂而不自知。
芝窯雙眼熠熠生輝,問道:“夫人可曾聽聞東觀之戰?”
東觀之戰......
祁雁知未曾聽聞。
兩小隻搖著芝窯的手,有些急:“什麽戰?”
倆人似乎對封湛的事格外的感興趣。
芝窯:“那是遠在大漠邊疆的城池,名喚東觀。彼時的將軍,還未被稱為戰神,年僅二十。”
“東觀被蠻夷之人侵占,他們有二十萬人馬,而將軍隻有五萬兵馬。”
“蠻夷之人向來無理,他們掠奪百姓的資財,強搶婦女。”
“是將軍,一路北上,帶著五萬人馬,直接殺入東觀城內,剿滅了那二十萬的兵馬。”
“可那時已經晚了,城裏婦女盡數受辱。將軍一氣之下,舉起手中的利劍,在不到一時辰內,砍下一萬多敵軍的頭顱,戰袍染紅,那些趕過來支援的敵軍嚇得連夜跑路。”
“可將軍怎肯收手?他領著兵馬,將敵軍追到大壩邊。不到一夜,整座大壩的水都染紅了。”
芝窯臉上帶著敬佩之意。
她雖畏懼戰神將軍,可也忍不住崇拜那威風凜凜,勇猛無敵的男人。
那是她一生都仰望的戰神。
“自此,南朝的戰神將軍便成名了。”
“年僅二十。”
兩小隻聽得入迷,仰著頭,保持這個姿勢,良久未動。
祁雁知看向鏡中的自己,眼神微怔。
心髒仿佛被小小刺了一下,說不出的感覺。
年僅二十,當真算得上少年將軍。
一個時辰。
一萬多的頭顱。
少年將軍鐵骨錚錚,無畏敵軍,不大的年紀裏,卻戰績輝煌。
究竟是天生便有如此的心胸膽魄,還是自小的環境所迫。
祁雁知也不得為知。
但她不得不認,封湛,是南朝的英雄。
那是不同於平日裏在府邸與她對峙的模樣,是祁雁知,從未見過的模樣。
血染堤壩,好與壞,她也無從判斷了。
饒是此時的祁雁知,都忍不住微微心動。
祁雁知垂下眼瞼,掩蓋那翻湧的情緒。
自古誰不愛英雄?
小祁櫻的眼神
中冒出絲絲的光亮,深陷其中。
小祁淩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喟歎:“大壞蛋,好厲害。”
他的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芝窯笑著為小團子抹掉嘴角的東西。
哪個孩子不想自己的父親又能陪在自己身邊,又能當大英雄呢?
“這也是為何,聖上會如此偏寵將軍了。”
祁雁知嘴角帶笑。
確實。
聖上當真是向著他。
芝窯直勾勾的盯著祁雁知,輕聲問:“夫人,將軍是不是很厲害?”
兩小隻也跟著看過去。
祁雁知悄然一笑。
她抱過小團子,溫柔的撫摸:“少年將軍,王都勇士,有誰敢說不厲害?”
“不過。”祁雁知看向芝窯,若有所思道:“有些人,他能做得了戰神,卻未必做得了好的夫君與父親。”
“你年紀小,且莫上當。”
聞言,芝窯有些失落的低頭,撇著嘴:“那帶在身邊,隨時看看也不錯啊......”
小祁櫻附和自己母親的話:“那個大壞蛋就是不配當父親!”
“是吧,母親?”
祁雁知笑著,滿意點頭。
不過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小祁櫻攀著她的手,目露期待:“不過母親,那個大壞蛋與畫本中的父親,好像啊!”
祁雁知:“.......”
小團子有些小激動,抱著祁雁知的脖子,奶聲奶氣。
“母親,那個大壞蛋拿劍,是不是好厲害?”
“阿淩好想看看啊!”
方才芝窯在講述時,兩小隻腦中就有很多畫麵,關於自己父親的。
他們不自覺的把封湛代入父親的角色中,有些期待,有些覺得......驕傲....
芝窯:“將軍拿劍很是威風!”
祁雁知腦中不自覺的想到那日在軍營帳中,狗男人握著劍,擋在她身前的模樣。
好似.....有些好看.....
她抿著嘴,神情難辨。
看著兩小隻有些期待的小臉,她頓時覺得有些語塞。
良久,祁雁知揚起笑,溫柔的撫摸他們的腦袋。
“以後,你們的父親,會比他厲害千百倍。”
這是她給自己下達的終極任務。
為兩小隻尋一個。
比封湛厲害,帥氣,勇猛一百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