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必須離開戰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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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湛周身的氣場驟然間變得無比強大。
心中一股火,霎時升起。
落嬤嬤歎息一聲,掩蓋眼底的恨意:“皇心難測,陛下可能無心包庇了凶手,但已然下旨,您千萬別因此惹怒龍顏。”
“將軍放心,老奴現下十分清醒,定不會再讓歹毒之人有機可乘!”
她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封老夫人活下來!
封湛緩緩閉眼,收起渾身的戾氣。
“我記得了,此仇,必報!”
話落,他直接轉身入屋。
落嬤嬤看他那陰鷙狠戾的眼神,不由得開始擔憂。
在封湛心裏,封老夫人就是他的全部。
有人傷害封老夫人,他就會執拗得硬要那個人付出代價。
可祁禾靈....是封豈的掌中寶。
落嬤嬤知道封豈本心不壞,這個大公子也是十分想要老夫人好的。
但是他更心疼祁禾靈...
這兄弟倆人,注定要鬥個你死我活了。
祁雁知撐著下巴望向屏風內的狗男人。
半跪在封老夫人床前,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那背影屬實瞧著有些落寞。
祁雁知扯了扯嘴角,不由得呢喃一聲:活該。
還別說,就算經曆了那麽多,她看到封湛不開心,心中還是會覺得十分痛快。
如若有一天封湛是被她氣死的,她想自己做夢都能笑醒。
“夫人。”
落嬤嬤將一杯熱茶遞到她麵前,難得對她露出笑臉
隻是....祁雁知摸摸了自己翻滾的肚皮。
剛剛貌似才灌了一杯啊!
出於禮貌,她還是接過來了。
“多謝嬤嬤。”
落嬤嬤不知出於什麽心裏,看著麵前模樣精致,麵龐絕美的祁雁知,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祁雁知鬢角處掉落幾根碎發,十分沒有規矩的飄打著。
鼻子小巧又極挺,朱唇皓齒,一顰一笑,皆美得如人間尤物。
單螺發髻上琥珀色的九鳳明月釵,低調又不失張揚。
細巧的眼睫微翹著,遮蓋靈動的雙眸。
落嬤嬤心中微歎。
又忍不住感概,她比當年的閩南王妃還要驚豔王都。
隻是.....她與封湛...
落嬤嬤瞧封湛看她的眼神幾乎完全變了,但祁雁知看封湛....
眼眸中無半分情愫也就算了,她還時不時的露出想看封湛笑話的眼神。
這可該如何是好?
落嬤嬤盯著屏風後封湛的背影,忍不住說兩句:
“此次若沒有夫人,我們老夫人定是難逃此劫。”
祁雁知挑眉,沒有回話。
“屆時將軍定會十分難過。”
祁雁知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捂著茶杯取暖。
她救封老夫人可不是怕狗男人難過。
“夫人看我們將軍現如今這模樣就知道了。”
落嬤嬤露出哀傷的神情:“以往他不開心,也會像如今這般蹲在老夫人麵前。”
“若是老夫人此時醒著,還會安慰他呢。”
祁雁知抿著嘴,其實她完全沒想聽狗男人的事。
但眼前老人的聲音實在過於悲戚,她便發散下自己的仁心吧。
“幼時將軍睡不著,半夜時常驚醒。老夫人還會抱著他哼唱調兒,哄他睡覺。”
祁雁知勾唇。
看不出啊,那麽大個人還得唱催眠曲。
落嬤嬤似乎想到開心的,輕笑了一聲:“說來也是稀奇,老夫人經常會唱出一些沒聽過的曲兒,調都奇奇怪怪的,但就是極為好聽。”
祁雁知好奇的仰頭:“曲兒?”
“是啊!”落嬤嬤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好似是什麽....外婆的澎湖灣...蕩起雙槳....”
祁雁知驀然間瞪大雙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倏地的一下站起,盯著屏風後那抹靜靜躺在床上的身影,聲音顫抖:“你再說一遍?她唱什麽曲!?”
怎麽可能?!
落嬤嬤被她的反應嚇到了,怔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是好。
封湛也驟然間起身,出了屏風,不悅開口:“怎麽吼那麽大聲?”
“別驚擾祖母。”
祁雁知頓時抿嘴,眼神卻十分複雜。
這封老夫人...究竟是何人?
怎麽會....
不一會的功夫,封湛已經走到了她麵前:“我與祖母說完話了,既無事,我們就回府吧!”
祁雁知低垂著腦袋,心不在焉:“哦。”
封湛疑惑,擰著眉:“走啊!愣著做什麽?”
難不成自己還要背著她不成?!
但...她也確實辛苦,若是要背也不是....不行...
封湛正準備輕咳一聲講話,祁雁知就從他麵前飄了過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封湛趕忙跟了上去。
一路時不時的瞟她幾眼,正經道:“看在你拿出那麽重要的東西救我祖母的份上,你說吧!要本將軍做什麽?”
祁雁知聞後回神,停了下來,十分嚴
肅:“我的九轉丸十分金貴,你方才也看到它的重要性了。而且我就那麽一顆,都給你祖母了,你確實得好好補償我!”
其實有兩顆....
封湛點頭:“你說。”
祁雁知擲地有聲道:“年後!讓我帶著兩個孩子與末姨離開!你不準阻攔!”
封湛一驚,皺眉:“你怎麽又想離開?”
祁雁知不悅道:“我何時不想離開過?”
“我既給了你祖母一條命,那你就必須滿足我這個條件!”
封湛一怔,心中不願:“祖母的病情不穩。”
靈機一動:“若你能將我祖母喚醒,我就放你離開。”
祁雁知頓時沉下臉。
喚醒封老夫人!?
這根本不可能!
那惡毒的聖上根本就不讓自己喚醒老夫人!
若她強行如此....
祁雁知斬釘截鐵反駁:“不行!”
“封湛,我為你祖母續了一條命,已然仁至義盡,你沒資格要求我必須喚醒你祖母!”
“你必須放我們離開,不準提任何要求!”
那小臉執拗堅定,當真是給封湛紮了一刀。
封湛看晃了神,半響,嗓音微沉道:“現如今我已將賀音關入落水院,出不得,你還是.....”
“那又如何?”祁雁知冷臉打斷,帶著絲薄慍:“你怎麽對賀音與我何幹?她殺人是鐵板釘釘的事,你卻隻將她幽禁,有什麽臉麵在我麵前說這些?”
祁雁知質問道:“封湛,你不會是對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了吧?”
封湛一怔愣,霎時間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祁雁知冷了臉,滿臉的嫌惡:“你不會覺得自己把賀音關起來,然後在別人麵前維護了我幾次,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原諒你吧?!”
封湛驀然間也黑了臉:“那你還要我如何?”
“我要你離我的生活遠點!”
祁雁知緊接著道:“封湛,我永遠不會對一個曾經毆打我,拿刀刺我的人產生半點情愫!”
“就算你之後對我百般維護也好,為我喪命也罷!我都不會原諒你!”
話落,祁雁知嫌惡的剜了他一眼,徑直出了院子,往大門方向走去。
封湛緊緊攥著拳,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抹紫色的身影。
落寞,失望,難過,心痛等多重情緒交織在一起。
唯獨沒有看見半分愧疚。
封湛斂下滿眼的情緒,也跟著上了馬車,揚聲
:“回府!”
此時,閩南王府。
一陣“稀裏嘩啦”“砰啪”的聲音從正廳傳了出來。
滿地的碎片。
祁隆昌黑著臉,憤懣的掃落滿桌的杯盞。
玉氏坐在主位上,冷著臉,默不吭聲。
祁禾靈也端坐在一旁,袖帕捂著鼻息,麵無表情。
地上跪了兩個人。
祁奚與祁東。
祁奚還是那身淺綠色的大氅衣裳,臉色蒼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眼底一陣烏黑。
緊緊閉著雙眼,害怕的瑟縮了下肩膀。
她的眼睫毛在顫抖,身體的不適感與心裏上的恐懼交織,快扛不住了。
一旁的祁東隻是心虛的低眸,默不吭聲。
祁隆昌怒火旺盛:“這該死的朱氏!”
竟跑去刺殺靈犀苑的那位還被抓到了!
這下好了。
聖上本就不待見他,如今更是有理由懲戒他了。
祁隆昌的火氣隻能對著朱氏的兩個孩子發。
他滿臉慍怒的看著地上的倆人:“朱氏做出此等禍事殃及家人!你們兩個這五年,也別想拿半分月錢了!”
“此外!祁東,把你院子裏那些娼婦給本王遣散了!別把府內搞得烏煙瘴氣的!”
祁東頓時一驚,直起腰便想說什麽。
玉氏半眯著眼,對他警告似的搖頭。
祁東當即低下頭,不敢說話。
忍不住在心裏怒懟朱氏那個廢物....竟連累得他院子裏的姑娘要無家可歸了。
一旁的祁奚半抬起眼瞼,啞著聲問道:“父親....母親會如何?”
這一下便把祁隆昌的怒火點燃了。
祁隆昌老眼一眯,想到自己在西山軍營受的氣,還有朱氏給他尋的麻煩。
忍不住上前,一抬腳,對著重傷的祁奚就是狠狠一踹。
“呃哼.....”
祁奚痛苦的悶哼了一聲,身子不敢重負,直直的向後倒出。
她還聽到身旁的兄長對她冷嘲熱諷一聲:活該。
“那個賤人做出那檔子事,不去死還想連累全家陪葬嗎!?”
祁隆昌暴怒聲接二連三的砸下:“本王怎麽會納了那麽個蠢貨!”
“本王早就一紙休書給了那蠢婦!她早已不是我們閩南王府的人了!”
祁奚閉上眼,冷得直打顫,痛得快暈了過去。
朱氏要死了.....
她心疼。
就算朱氏隻是想著把她嫁給個於自己有用的人家,但自幼到現在,朱氏沒怎麽虧待過她
。
她是她的生母。
養育之恩大過天。
如今朱氏要死了,她不可能不難過。
祁奚抿著嘴,無聲的落淚。
祁禾靈輕飄飄的看了眼,溫聲安撫:“父親莫動怒。”
“那朱氏自己找死,那便如此了,何必殃及四妹呢?”
祁禾靈起身走到祁奚身旁,將她扶了起來,一臉關心:“四妹無礙吧?”
祁奚渾身都在抖,低著眉眼直搖頭。
祁禾靈巧笑了一聲:“你也是,幹嘛惹惱父親呢?”
“來,跪下給父親磕頭認個錯。”
祁奚照做了。
強撐著不適的身體跪趴在地上,聲音中帶著顫:“父親,女兒說錯話惹您不開心了,女兒錯了。”
祁隆昌凶狠的瞪了她一眼,憤憤的哼了一聲,回到座位上。
祁禾靈扶起祁奚,為她抹了下滴落的眼淚,輕聲道:“這便對了。”
“不是多大的事,怎麽能讓父親不開心呢?”
“四妹終究得學著懂事呢!”
祁奚很害怕。
眼前女人發出的聲音,令她全身起雞皮疙瘩,但是她不敢躲。
眼神中帶著恐懼,蒼白著臉,直點頭。
祁禾靈很滿意她的反應,一雙看似溫柔的雙眸彎了彎,招來了奴仆:“來人。”
“四小姐臉色不好看,帶她下去休息吧!”
祁奚如釋重負,淚珠子直掉,低喃:“多謝二姐。”
“父親祖母,奚兒先行退下了。”
她幾乎是被人拖著離開的。
身子虛浮,氣息孱弱。
卻沒人想著為她尋個醫師上門看看,沒人想著給她溫些藥湯喝。
待人走後。
祁禾靈也起身坐回了原位,柔聲道:“父親,事已至此,您便別生氣了。”
“現如今應當想想,府內接下來該如何辦。”
祁隆昌黑著臉,沒有應答。
祁禾靈便與玉氏對視了一眼。
玉氏幽幽然道:“這祁奚攤上個這樣的母親,肯定也是聲名狼藉了,不適合再留在府內耽擱。”
祁隆昌冷淡道:“母親如何想?”
玉氏順著輕笑一聲道:“柳家不錯。”
“商賈之家,早前便有意花重金迎娶祁奚入門為妻。”
“是啊。”祁禾靈柔聲附和:“如今府中艱難,少一口人吃飯,便少一分負擔。”
“祁奚早就到了適婚的年紀,若不是那朱氏一直拖拉著,早就嫁出去了。”
“依女兒看,便把祁奚嫁入柳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