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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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湛覺得終有一日,他就算被氣死了,也一定會從陰曹地府回來掐死祁雁知的。
臉蛋醜的時候,心腸熱得不行。
臉蛋變得絕美了,那顆心死活捂不熱。
沒日沒夜想著喪夫。
祁雁知抿著嘴,對上一個病秧子,手稍一使勁就收了回來,一副淡漠的神情:“瞧,這不好好活著呢嗎?”
鄭令,封湛:“.......”
封湛根本就沒有暈死過去,所有話他都聽得見。
隻是懶得抬起頭,懶得應人。
但祁雁知再不給他治病,他就真的撐不住了。
鄭令焦急:“夫人您別說了,趕緊救人吧!”
祁雁知默了默,認命般的掏出銀針和祛毒散,坐在床邊。
“拿熱水過來。”
現下屋內隻剩下他們三人了。
鄭令趕忙端過方才下人準備的幹淨的熱水,眼見著祁雁知麵無表情將藥散在封湛的傷口處。
封湛疼得齜牙咧嘴,平日裏意氣風發的俊臉此刻毫無血色不說,滿眼還充斥著紅血絲,憔悴極了。
鄭令一愣,抿著嘴,無聲的看著祁雁知粗野的動作。
猶記得,戰神夫人給其他人療傷的時候不是這麽狠的吧?
封湛雙掌緊握成拳,倒吸了一口氣,手背青筋暴跳。
一根帶著涼意的銀針驀然間紮入了封湛的傷口周圍,封湛感覺每一針都在要自己的命。
偏偏他不敢反抗,也沒力氣回嘴。
祁雁知麵不改色:“先前溫禦醫同我交流針法,倒是教給我一套比較有用的止疼的針法,要不要給將軍來兩針?”
話落,麵前容貌絕豔的女子還眨了眨眼,甚是無辜。
封湛現在看著這張臉就覺得心堵得慌,那渾身的難受勁沒緩過來,差點就被一口氣堵死。
他緩緩閉上眼,從牙縫擠出兩個字,虛得慌:“不用!”
止疼....他看是致命....
祁雁知對此頗為惋惜,緩緩落針。
“呃嘶.....”
封湛當即疼得睜開眼,額頭上一層細細的薄汗冒了出來,渾身竟顫抖了起來。
咬牙忍耐著,那股子細密的刺疼感襲來。
一旁的鄭令不淡定了,慌了神:“夫人你.....”
祁雁知
麵不改色,一根根針了上去,手速極快,若無其事的問道:“我怎麽了?”
鄭令沉著臉,思慮一番,艱難開口:“你...您輕些....”
“輕?”祁雁知好奇的問道:“我方才很用力嗎?”
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封湛:“......”
她若不是故意的,自己當即就可以去了舞一套劍!
“要不....”祁雁知徑直起身,挑眉,將手中的銀針遞了出去:“你來?”
鄭令默了半響,無奈道:“屬下閉嘴。”
祁雁知轉過身,接著為封湛施針,邊幽幽道:“鄭副將負傷還這般心疼你家將軍,瞧瞧他疼一下,把你急成啥樣了。”
複又感概:“也是,方才鄭副將不顧一切飛奔過去救你家將軍時十分帥氣。你家將軍心疼你,把你摟著轉回來時,也當真英勇。”
“你有情,他有意,絕配啊!”
鄭令,封湛:“......”
封湛沉沉的吐了口氣,眼神驀然間變得凶狠:“祁雁知..你給我閉...啊!”
鄭令:“將軍!”
“呀!紮錯了!”祁雁知略微不滿的皺起眉頭,斥責道:“瞧你給我嚇唬的。”
封湛咬牙,眼眶竟生生的疼出一層水霧。
薄唇輕啟複又合上。
罷了....為了少受點苦,他還是暫時忍著吧!
祁雁知勾著唇角,瞧他那一臉憋屈,心情十分愉快:“放心吧!這見血封喉雖是劇毒,但你也算懂事,知道不讓它入心肺,解起毒來簡單多了。”
不得不說古代的針灸之法,好幾個解毒散毒的穴位類似是築賓穴等實在實用。
借助銀針施力,緩解封湛的毒素,進而緩緩解見血封喉,應當不難。
“對了。”祁雁知驀然間想到那些竹林裏的黑影人:“你們還記不記得那黑影人臉上的印記?”
被半邊的獠牙麵具掩蓋著。
聽到這話,封湛虛虛的抬眸,眼神晦暗難測。
祁雁知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麽組織嗎?”
她在試探。
想知道這倆人會不會知道點她不知道的東西。
比如...這倆人猜測凶手是誰....
鄭令皺眉思考著:“屬下不知
為何,感覺那印記十分熟悉。”
“將軍呢?”
封湛合著薄唇,並沒有想要搭話的意思。
祁雁知卻突然來一句:“你惹上什麽人了?”
“那可太多了。”鄭令接過話茬:“早年間將軍出征,本就撼動了許多人的位置。況且將軍現在這般得盛寵,身居高位。大.大小小的刺殺不少,但從未像今天這般不要命的朝將軍殺過來。”
祁雁知挑眉,嗤笑:“哦?原來竟有那麽多同道之人。”
鄭令扯著嘴角,無奈的看著祁雁知的側臉。
這夫人當真是無時無刻不表現對封湛的敵視。
“祁..雁知。”封湛閉著眼,低聲道:“那些人為何避著你?”
鄭令一愣,錯愕的看向祁雁知。
將軍這是什麽意思?
祁雁知的心尖一顫,若無其事道:“他們砍我的時候你瞎嗎?”
封湛陡然間睜開眼,帶著審視,薄唇輕啟:“是嗎?”
“是啊!”祁雁知麵不改色:“你當時還把我拎起來了,你忘記了嗎?!”
“既如此說....”封湛露出略帶譴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祁雁知那張臉:“本將軍便是救了你....你現如今是在做什麽....”
對他態度惡劣不說,還幾次三番教唆鄭令拋下自己,紮針力道極狠,往死裏下手!
祁雁知揚起銀針,笑得猖狂:“看不出來嗎?我在救你呢!”
“報恩,定讓戰神將軍滿意!”
封湛直直的盯了半響,敗下陣,閉眼,轉過頭。
當真是沒辦法跟這個死女人講道理!
祁雁知挑眉,心滿意足。
複又想起自己剛剛提黑影人的目的....該死!被狗男人一打岔,全給忘了!
罷了....既不知道凶手是誰,那便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早晚會水落石出。
祁雁知看差不多了,直接紮了昏睡穴,讓封湛短暫睡了過去。
對鄭令道:“你出去吧!接下來是手術時間,你不能待著影響我。”
鄭令了然,深深的看著封湛那傷口,無聲的退了下去,合上大門。
祁雁知斜眼瞥過去,無奈歎息一聲。
認命。
就當深夜加班來了一台手術,乖乖
肝吧!
祁雁知給封湛做了個血液透析,清除掉他內力來不及阻攔的血液中摻入的毒素。
不得不說狗男人的內力確實相當的好。
一般若中了箭毒木,必會在二十分鍾至兩個小時內死亡斃命。狗男人卻憑著自己全身的內力去逼著箭毒木不滲入身體,隻停留在表麵。
及時的封住了穴道,使得沾染箭毒木的血液不算太多。
祁雁知這台手術結束之時,站在手術台邊直勾勾的盯著封湛那張小白臉,陷入沉思。
如若讓他死了,自己走得了嗎?
好像不止走不了,還有可能因為事情鬧大,直接暴露兩小隻的存在。
祁雁知悠悠然歎了口氣。
將狗男人帶出空間,喃喃道:“救你一命,給我老實本分些,再犯蠢就送你去見閻羅!”
話落,祁雁知癱坐在地上,揚聲喊了句:“來人!”
林總管與鄭令當即推門而入,看到祁雁知坐在地上,嚇了一大跳。
“夫人這是怎麽了?!”
林總管趕忙上前扶起祁雁知。
祁雁知擺手:“無礙,給他換身幹淨的衣裳吧!沒事了。”
聽到這話,倆人如釋重負。
林總管露出感激的笑:“辛苦夫人了!”
祁雁知表情怏怏的,極度疲憊:“別高興得太早,還得觀察著呢。”
倆人明白,當即動手給封湛迅速的換了身衣裳。
封湛還在沉沉的睡著。
祁雁知瞥了一眼,眼皮沉得厲害,漸漸就合上了。
突然間屋外一陣吼聲。
“夫人!”
“夫人呢?!”
祁雁知被嚇得一激靈,驀然間抬眸,很是迷茫。
林總管趕忙跑了出去,製止道:“阿迫!”
“你小聲點!大半夜喧嘩什麽?”
鄭迫猛地上前,一頭的汗,激動的問道:“林姨,夫人在裏麵嗎?”
屋內的祁雁知與鄭令遙遙相望,同時露出疑惑的眼神。
祁雁知喊了句:“這呢!”
不一會,就見鄭迫闖了進來,不由分說拽起祁雁知的手臂:“夫人快跟我走!”
“阿迫!”鄭令沉沉的嗬斥一聲,上前訓道:“誰允許你這般無禮的?鬆手!”
鄭迫愣了一下,趕忙鬆開,低下頭。
祁雁知
還處在困頓中,輕聲道:“又怎麽了?”
鄭迫看了眼鄭令,還是忍不住焦急道:“祁奚被祁隆昌那老賊踹了一腳,背後都滲血了!府裏卻沒一個人管她,她都快病死了!”
祁雁知當即皺起黛眉,眼皮直打架:“你給她喂藥散了沒?”
“吃過了!”鄭迫漸漸急躁:“但她還是發熱,而且傷口裂開了,根本沒人管她!”
鄭迫乞求道:“夫人你救救她!”
祁雁知驟然間眼前一片模糊,險些沒站穩。
“夫人。”
林總管與鄭令同時攙扶住她,將她扶著坐下。
“阿迫你別鬧了,夫人都累成這樣了!”林總管略帶指責的看著他。
鄭迫低眉,無措的站在原地。
祁雁知緩了一會才睜開眼,聲音沙啞:“你就算讓我現在去,我也進不了閩南王府。”
“若扯正門,必會驚動祁隆昌,那接下來她會更麻煩。你若叫我同你一起翻牆....”
祁雁知驀然間哭笑不得:“我也翻不動啊!”
“不如...我把消炎的藥散給你,你去幫她上藥?”
鄭迫那張臉,霎時就紅了。
鄭令更是愣了半響。
回想方才自家弟弟好像說那祁四小姐是..傷著後背了...
他頓時沉了臉:“夫人您別開玩笑!”
祁雁知抬眸,甚是無辜:“我沒開玩笑啊!”
就是擦個藥...男女有別重要還是命重要?
鄭迫略一思索便將大掌攤在祁雁知麵前。
三人頓時一愣。
直勾勾的盯著他。
鄭迫不解,義正言辭:“給藥啊!”
三人:“.......”
祁雁知強行壓製著上揚的嘴角,伸入袖中掏出消炎藥散,囑咐道:“散完後記得給她包紮一下。”
鄭迫點頭就想往外跑。
那腳步一頓,滿臉疑惑的回頭:“不對啊夫人,你們圍這幹嘛呢?”
這裏不是將軍的房間嗎?
鄭令忍著怒,抬手指向大床的方向。
鄭迫順著看過去,詫異出聲:“將軍這是怎麽了!?”
鄭令:“遇.....”
“算了!”鄭迫擺手打斷,十分自然的嘀咕著:“反正死不了,還是救祁奚重要。”
話落,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