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尋仇,趁病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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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雁知沉著臉看賀音被拖走,臉上的血滴了一路。
    主院門口的下人不敢吭一聲,紛紛在心裏驚歎:這下二夫人的氣數盡了....
    林總管雙眸晦暗難測。
    戰神夫人太絕了!
    主屋內。
    封湛迷瞪著睜開眼,渾身酸痛,後背都被汗浸濕了。
    那本就煞白的臉更是多添了幾分苦色。
    大掌撐著床沿,依稀可見手背上的青筋。
    封湛擰著眉看向剛入屋的倆人,嗓音嘶啞:“外麵怎麽了?”
    他方才好像聽到一聲慘叫。
    鄭令臉色複雜。
    祁雁知徑直從他身旁走過,坐在了椅凳上,將染血的手泡在溫水中清洗幹淨。
    封湛看到後,臉上的神色愈加難看:“你的手怎麽了?”
    祁雁知幽幽歎了口氣:“自然是沾染上了你家寶貝賀音的鮮血,髒得我差點把自己的手卸了。”
    鄭令:“.......”
    方才用短刃的時候也不見你傷害自己一下....
    封湛不解:“賀音?她怎麽了?”
    下意識的望向一臉複雜的鄭令。
    “不用看他了。”祁雁知徑直悠閑的擦幹手,冷冷道:“我把她的臉給毀了,現如今正在水牢裏受鞭刑呢。”
    封湛驀然間瞪大眼,十分震驚:“你說什麽?!”
    祁雁知冷淡的瞥過去:“我說!我毀了她的臉,打了她,之後還要將她沉塘!”
    封湛錯愕:“你瘋了!”
    “將軍!”鄭令連忙按住想要掙紮的封湛,趕在祁雁知挑釁之前說道:“二夫人應當是拿兩位小主子威脅了夫人,所以夫人才會做得那般極端的。”
    這倆人可別打起來了.....
    封湛聽後倒是稍微冷靜一點了,但還是狠狠的瞪了祁雁知一眼。
    “阿令!去把她救出來,關進落水院裏,不能讓她現在死了!”
    鄭令下意識的看向祁雁知。
    後者翹著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封湛嗬道:“快去!”
    毀容...鞭打...沉塘....
    祁雁知這是要折磨死她.....
    不行....賀音現如今還有用處,很多東西也還沒調查清楚...不能讓她就那麽死了!
    鄭令最終還是選擇聽命於封湛。
    祁雁知慢吞吞的站起,倚靠在門邊,冷淡的看著屋內的倆人。
    “給你們一個機會,安分待著,要不然便別怪我了
    。”
    她今天非弄死賀音不可!
    祁雁知自認自己從不良善,更不可能是什麽好人。
    拿祁淩與祁櫻來威脅她的人,死一千一萬次都不夠!
    這般極端....若她當真極端,定會喂那賀音吃下日日斷腸刺骨的毒藥。
    鄭令一時間進退兩難。
    封湛鐵青著臉,盯著攔在門口的祁雁知,薄唇緊抿著。
    “祁雁知...她的容你也毀了...她也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阿櫻與阿淩的事,你給她一條生路又如何?”
    祁雁知那雙眸頓時就冷了下來。
    寒聲嗬道:“照你這意思,我難道要等她動了我的阿櫻阿淩才殺了她嗎!?”
    封湛:“她現如今不敢.....”
    “她有何不敢!?”祁雁知冷聲打斷:“先前你同我說,她病得要死要活,她還不是照樣能找來一群殺手截殺我?!”
    “封湛!你已然知道所有的真相,還在包庇她,你當真以為我容不下她,就容得下你嗎?”
    祁雁知驟然間怒言:“若非因為你的命關乎南朝上千上萬無辜百姓的命,我早就殺了你了!”
    “現如今留著你,你就給我到戰場上去死!”
    話落,祁雁知掏出一把綠色的藥散,陡然間盡數揮到了倆人麵前。
    封湛眸子一沉,連忙捂緊自己的鼻息。
    晚了。
    鄭令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毫無防備。
    封湛趴在床邊,眉間緊緊的皺著。
    “你...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祁雁知走到床邊,蹲了下來:“一些能讓你們短暫的渾身無力,動彈不得的東西罷了。”
    祁雁知抬手,一下下的拍打著封湛的側臉,扯著嘴角,冷聲道:“封湛,你別試圖挑戰我的忍耐性,現如今我何止是想把你的寶貝賀音折磨死。就連你,我都想慢慢弄死!”
    “可惜了。”祁雁知幽幽稱:“要不是這南朝多少年來怎麽都出不了另一位像你這般可退敵無數的戰神,我一定親手了結了你!”
    鄭令雙掌無力的垂下,擰著眉:“夫人..你...”
    祁雁知剜了他一眼,語氣涼涼道:“你就別動了,看在你多次救我的份上,我不會傷你。但你若是跟著你的狗頭將軍亂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祁雁知拍了拍手起身。
    一下解
    決三個,不錯!
    一隻大掌軟綿無力的拉住了祁雁知纖細的手指。
    祁雁知垂眸,隨意扯了出來,冷聲:“又幹什麽?”
    封湛抬頭,渾身一點勁都使不出來,連聲音都極為虛。
    “你...你等等....”
    “我..並非有意...包庇賀音..隻是她現如今...當真不能死...她還有用...”
    祁雁知不悅的抿著嘴,直接無視狗男人坐到了椅凳上。
    封湛鍥而不舍:“她可能..可能與當年..我祖母.....”
    “閉嘴!”
    祁雁知不耐煩的打斷封湛的話,頭朝向外間,雙手緊緊的捂著耳朵。
    渾身的抗拒。
    封湛驟然間擰眉。
    薄唇緊抿,根本說不下去。
    祁雁知就是認定了他在有意包庇,死活不肯聽他的。
    鄭令對封湛搖了搖頭,無聲道:將軍...算了...
    封湛無力的垂下手腕。
    側臉趴在床邊。
    他估摸著自己就算中毒沒死,也可能被祁雁知折磨個半死不活。
    紮針,下藥,撒粉。
    祁雁知這是往死裏折磨他,但又不讓他死掉。
    現如今還被關在屋內,沒人能進來救他。
    封湛直勾勾的盯著那抹嫩黃色的身影,近半個身體縮在椅凳上,背對著他們而坐,還有心情晃著腿。
    無奈閉上眼,沉沉的吐出一口氣。
    幾近未時,鄭迫捧著一堆吃食入門,倆人才被解救。
    鄭迫不解的看著趴在床邊的倆人,好奇道:“將軍,兄長,你們怎麽這種姿勢?”
    看著也太頹廢了。
    祁雁知本來都走到飯桌前了,聽後更是回眸瞟了倆人一眼,漫不經心道:“你來得太晚了,他們都餓得動不了了。”
    話落,拿起一隻雞腿就開始啃。
    封湛,鄭令:“......”
    封湛抬眸,虛得不行:“賀音呢?”
    鄭迫毫不在意:“被拖回落水院了啊!”
    鄭令撐著床邊站起,渾身還是有些不得勁,但總歸是能動了。
    他與封湛對視一眼,倆人心照不宣的閉嘴。
    不到幾秒,鄭令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門口。
    還沒來得及踏出去,那道讓人膽寒的聲音就響起了。
    “去哪呀?”
    鄭令的身子猛地一僵,慢動作的轉過身。
    封湛更是緊張的抬起頭,眼神慌亂。
    鄭令躊躇了一會:“我...想去洗
    個澡,換身衣裳....”
    封湛連忙弱聲附和:“幫本將軍打些熱水來,我也...想洗....”
    祁雁知挑眉,將信將疑的盯著倆人。
    鄭令麵無表情,一手抓著門框,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緊張的手心裏全是汗。
    祁雁知剜了一眼後,鬆口:“滾吧!”
    鄭令重重的鬆了口氣,忙不迭的點頭轉身離去。
    封湛也如釋重負的癱在床上,心髒砰砰直跳。
    這輩子還沒這麽怕過一個人。
    想如今細細回味過來方才祁雁知說的那些想讓他死的話,還覺得有些紮心。
    鄭迫那臉湊了上來,殷勤道:“將軍,吃點不?”
    封湛薄唇輕啟:“我....”
    “吃什麽吃?”
    飯桌上女子的聲音傳來,帶著諷意:“你們將軍都成半個廢物了,吃東西不就是浪費嗎?”
    封湛黑臉:“......”
    鄭迫如是般的點頭起身,還小聲呢喃著:“有道理啊.....”
    封湛那雙黑眸瞬間就瞪大了。
    他是不是養了個白眼狼!?
    鄭迫自顧自的走到祁雁知身旁,臉上堆滿了笑:“夫人多吃些!”
    祁雁知狂點頭。
    先前極度疲憊,休息了兩個時辰,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鄭迫一盆盆的端到她麵前,呢喃著:“吃飽好救祁奚去。”
    祁雁知捏著雞腿的手頓時就僵住了。
    打渣男揍綠茶都差點把祁奚給忘了。
    鄭迫看她這副模樣,不悅的嘟囔:“夫人,你不會是在哄騙我吧?”
    騙他辦事,結果就不救祁奚了....
    祁雁知輕笑了一聲,無奈道:“我哪敢啊?”
    今天要是不闖一次閩南王府,眼前這個傻大個不得煩死自己?
    封湛聞言,涼涼出聲:“兩個蠢貨....”
    祁雁知的眼睛當即半眯,陰惻惻的看向床上那抹身影,冷聲開口:“你再說一遍。”
    封湛那煞白的臉有些不自然,躺在床上,蓋緊被褥,默不吭聲。
    祁雁知冷笑一聲。
    也不吃了。
    走到狗男人床前,冷冷督著他:“被子掀開,換藥!”
    封湛緊緊抓著被褥,弱聲道:“不用換。”
    “咦?”鄭迫也跟著湊上來:“將軍你還怕疼嗎?”
    “不應該啊!往常多大的傷你都沒什麽感覺。”
    封湛黑臉,咬牙:“閉嘴!”
    話音才落,被褥被掀
    開。
    封湛驚慌:“你沒洗手!”
    一根銀針亮了出來,離封湛的黑眸就一丁點的距離。
    祁雁知冷臉警告:“再說話,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
    封湛的薄唇當即識時務的抿著。
    下一秒,身上的衣裳被掀開,露出小麥色的腹肌。
    那一塊塊的。
    祁雁知麵不改色,封湛卻極其不自然。
    雖然已經被看過了,但是他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被治療的。
    現如今腦子十分清醒....
    下一秒,封湛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煞白的臉整個皺起。
    他就知道....就知道突然給他換藥...沒安好心!
    祁雁知麵無表情的往傷口處倒著藥散,手指按了下去,使勁的揉搓。
    封湛腦中沒有半分肌膚相貼的漣漪,疼得直冒汗。
    咬牙,啞聲:“你...你輕點...”
    “啊!”
    話音才落,那根柔軟的手指就重重的按了下去。
    祁雁知起身,挑眉,彎唇:“上完藥了,效果非常好。”
    疼得緩不過的封湛:“........”
    鄭迫探頭望了一下,驚詫出聲:“將軍你就這點傷口啊!?”
    “那你在這嚎什麽呢....”
    還沒有他家祁奚傷口的一半長呢!
    封湛閉上眼,薄唇死死咬著。
    他是被箭矢貫穿了半個身體。
    祁奚是被劃了一刀。
    封湛感覺自己現在渾身疼,心也疼,還極其不爽。
    祁雁知抿嘴,克製不住的嘴角上揚。
    此時,林總管與鄭令一同回到了屋內。
    林總管臉色還極為難看。
    “將軍,夫人。”
    封湛沒理,還是緊緊的閉著眼。
    倒是祁雁知賞臉看過去。
    林總管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閩南王...來了。”
    當真是敵人。
    封湛猛地一下睜開眼。
    方才還沒力氣,現如今都能直接掙紮坐起來了。
    嗓音嘶啞:“祁隆昌.....”
    鄭迫下意識的躲到祁雁知身後尋求保護。
    林總管點頭:“還帶了個令牌,好像是阿迫的.....”
    祁雁知挑眉。
    尋仇來了。
    封湛沉沉的吐出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林總管又幽幽說著:“不僅如此...連那玉氏,還有邕乙侯與其夫人....也來了。”
    祁雁知的雙眸當即就亮了。
    猛地拍了下鄭迫的肩膀,興奮道:“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