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卷進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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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劉哥的意思,這些羊仿佛同時生了病。
    李野草連忙坐下,問得更仔細了些:“劉哥你細說說,還有沒有其他的症狀?”
    “比如羊群打不起精神,眼神黯淡無光,或者嘔吐拉稀之類的?”
    聽了這話,劉哥擰著眉毛想了想,盡量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
    “倒是沒有嘔吐拉稀,就是羊圈的味道大了些,龐臭的不行,比前幾日難聞多了。”
    “但這些羊的狀態確實不好,連活蹦亂跳的小羊羔都躺在地上懶得動了。”
    越往下聽,李野草的細眉皺得越緊。
    這是害了病了?
    大牛村也叫羊村,家家戶戶都養著羊。
    若一家的羊出了問題,那整個村子都得跟著遭殃。
    老板娘家的羊每日都要拿出去放,羊群在村裏各處遊走,吃的是後山或是溪邊的草。
    在各處留下的唾液和糞便,其中自帶病毒殘留,足夠在短時間內傳染整個村子的羊了。
    如果傳染其他羊群,到時候整個羊村……都會被波及,絕對是慘重的損失!
    李野草暗道一聲不好,這是要出大事啊。
    劉哥歇息夠了便離開了,臨走前不忘提醒李野草或許可以考慮換一家羊戶合作。
    不等李野草再細細思量些時候,梁嫂焦灼的聲線傳來:“野草!”
    “快來後廚幫忙呀,忙不過來了,鐵柱說縣長大人府上點了一百個羊肉串呢。”
    “額外還點了不少烤豆角,羊腰,葡萄汁……”
    “哎呀呀,反正這可是筆大單子,快來快來!”
    自從鐵柱這小子靈活靈用,擴展了跑腿的單子後,店裏的生意更增加了一半。
    尤其是陰天下雨時,有的客官懶得來店裏吃飯,就直接在下工或是回家路上在店裏訂了。
    等著店裏這邊做好,再讓鐵柱他倆去送。
    “這就來!”
    李野草高聲應道,連忙加入了後廚。
    希望大牛村不要像她想的那樣吧……
    後廚火光映射著每個人幹勁十足的臉頰,此時隻恨自己不是三頭六臂,根本忙不過來啊。
    天色逐漸沉了下來,遠處傳來幾聲悶雷,閃電劃破天空,忽亮忽暗。
    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烏雲密布,原本的晴空萬裏霎時壓了下來,沉悶壓抑。
    透過廚房打開的半扇窗戶,李野草清晰的看見豆大雨點疾速下落。
    這雨,來得真急啊。
    忽然,一陣帶著鹹濕空氣的風猛然吹進廚房。
    緊接著便是一道高聲話音:“喲,野草忙著呢?最近生意怎麽樣啊,我們醉仙居也向你學習學習。”
    李野草烤串的動作一頓,扭頭就看見了興致高昂的高豐。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人笑裏藏刀,不是什麽好東西。
    李野草見招拆招,不以為意,繼續翻動著手中的烤串。
    “高老板今日怎的有空來坐坐啊,店裏忙,我就不招待你了。”
    主動上門來的高豐意味不明的一笑,精明算計的臉上擠出力道褶子。
    他自顧自的搬了把凳子坐在廚房門口,悠閑自得,臉上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得意。
    “李野草,你還有什麽法子呢?我很期待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這話別有深意。
    李野草眉心微動,她自然聽出了高豐這番別有深意的話,但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隻隱約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略坐了一會,看好戲的表情中,帶著即將收網捕獵的勢在必得。
    李野草眸光沉重,能讓高豐怡然自得成這副模樣的,一定和淩霄野閣有關。
    在店裏麵弄的差不多了,李野草放下圍裙和手中一切的活計,打算去大牛村親自看看。
    然而人還沒進村呢,就見老板娘夫婦慌裏慌張的跑了出來。
    李野草更納悶了,連忙攔住兩人,問道:“老板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老板娘麵色古怪,像是撞見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把甩開了李野草的手,拉著臉不高興的說道:“你還有臉問?看看你做的好事。”
    說完就回頭指向了身後。
    村子寬敞的黃土大道上躺著不少病死的羊,鄉親們滿麵悲痛,重重的損失了一筆。
    幾位大娘更是扯著嗓門哭上了,捶胸頓足的哭喊道:“這可怎麽活啊,家裏全指著這羊吃飯呢。”
    “下半年全得吃土了,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幾個大漢滿臉愁容的抽著旱煙,蹲在自家門口想著出路。
    “怪了,怎麽偏就咱們村的羊鬧病啊,奶奶的,真是邪了門了。”
    “村長前兩日還說,淩霄野閣的老板李野草要跟咱們村子合作呢,好不容易羊有了固定銷路,卻鬧開了這事。”
    “真他娘晦氣!”
    李野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聽在耳裏。
    她還沒和村民合作,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但老板娘這話從何說起?
    李野草皺著眉頭看向焦急又憤怒的老板娘,禮貌詢問道:“我一直在鎮上忙,是聽說了村裏的羊狀態不太好,我才專程過來看的。”
    “不知老板娘方才為何那般說。”
    女人嗤笑一聲,挽起袖子就要抓李野草的臉,幸好被旁邊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要不是你為了得到我們村子的合作,給羊群偷偷摸摸的下了毒,我們整個村子的羊戶怎麽會損失慘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這個賤人!長得那麽漂亮,心卻比蛇蠍還黑,算我看錯你了。”
    女人這麽扯著嗓子一嚷,街上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什麽?那她豈不就是村長說的那個飯館老板嗎,怎麽竟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啊。”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藏著什麽齷齪心思,不然能給咱們村的羊下毒嗎?”
    “她手裏肯定有解藥,咱們找她去!”
    李野草被卷進了這場漩渦的中心,奈何沒有證據證明她是清白的,麵對鄉親的質問,任何解釋也顯得無力蒼白。
    就算她磨破了嘴皮子,也沒人願意聽。
    在眾人一邊倒的指責中,轟的一聲,李野草腦海一陣嗡鳴。
    她猛然想起了高豐今日下午突然到訪,說到最後那一句話。
    原來他指的,便是羊群集體中毒這件事。
    一定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