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世家大族最重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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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盧夢蝶耳光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一身青袍,頭上青玉簪,腰懸白玉佩,留著小胡子。
    看上去非富即貴,但臉上卻滿是猙獰。
    看著盧夢蝶,眼睛裏麵滿是怒火。
    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就像是看著仇人一般。
    一耳光就將盧夢蝶扇倒在地上,可見用了多大的力量。
    接著不依不饒,抬腳又向盧夢蝶的身上,狠狠地踹去。
    一旁的小三見狀,衝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因為救人心切,小三用了全力。
    中年男人被他推出去有三丈遠,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是誰?為何當街傷人。
    這裏可是天子腳下,不怕抓你去見官?”
    小三將盧夢蝶扶起,就見她的右臉,已經高高地腫起,手臂也有擦傷。
    一向好脾氣的小三怒了,立即指著那中年人大聲的喝問。
    “我是誰?小兔崽子,我問你誰?
    天子腳下又如何?哪條律法規定,老子不能教訓女兒?
    我是誰,我就是這不孝女的親爹!”
    中年男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腰吼道。
    “就算你是她的親爹,也不能隨意......”
    “什麽?他是你爹?”
    小三手指男人,還想分爭幾句,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個男人自稱是盧夢蝶的爹。
    轉過頭,跟盧夢蝶確認。
    他知道,盧夢蝶在盧家的時候,受盡了折磨,就是因為有個糊塗爹。
    沒想到這個爹不僅糊塗,還如此的狠心。
    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打人。
    可見盧夢蝶在範陽盧家,過的是什麽日子。
    “他說得沒錯,他就是我父親。”
    盧夢蝶見小三問自己,發出一聲苦笑,承認了中年男人的話。
    不過臉上的神情淒苦,說不出的失望和傷心。
    看得小三心中一酸,有這樣的父親,盧夢蝶的心裏一定很苦吧。
    不由自主地,想要保護這個可憐的女孩兒。
    他本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但現在卻失去了理智,隻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要暴打一頓鄭家主,給盧夢蝶出氣。
    “你有什麽資格打她,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
    她的臉被你的繼室投毒,你知道嗎?
    要不是你對她不聞不問,她能過得那麽苦嗎?
    你不配做人父親,虎毒還不食子,你簡直不配做人!”
    小三衝過去,一腳將好不容易爬起來的盧家主踹倒,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平時惜字如金,沉默寡言的小三。
    跟瘋了一樣,邊打邊罵,完全不是平常的樣子。
    盧夢蝶被嚇到了,等她反應過來,盧家主已經被小三打得鼻青臉腫,不住的哼哼。
    “三公子,不要再打了!
    他怎麽說,也是我父親!你這樣會打死他的。”
    盧夢蝶撲上去,死命地將小三拉開,去扶盧家主。
    結果又挨了盧家主一耳光,一下子被打的坐到了地上。
    “你還敢打她?”
    本來被盧夢蝶拉開,小三就想收手。
    但是看見盧家主又打了盧夢蝶一耳光,立即勃然大怒。
    衝上去,又把盧家主暴揍一頓。
    最後,還是盧夢蝶用自己的身體護住盧家主,小三才作罷。
    盧家主已經被打得爬不起來,躺在地上一副就要斷氣的樣子。
    盧夢蝶嚇壞了,急忙讓店裏的夥計把他抬到後院客房,又打發人去請大夫。
    小三看著盧家主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做得有些過。
    他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發那麽大的脾氣,就跟失去理智了一樣。
    於是就跟了進去,想給盧夢蝶幫忙。
    大夫來了以後,檢查了傷勢,望聞問切之後,說是沒有什麽大事。
    連藥都不用吃,休息幾天,等淤青散了就好了,小三這才放心。
    心裏慶幸,幸虧剛才還有一絲理智。
    拳頭都是往肉多的地方招呼,避開了關節和內髒。
    他付了診金,就想離開。
    但又怕盧家主再欺負盧夢蝶,所以雖然尷尬,還是留下沒走。
    “嗯!疼死我了!
    你這個不孝女,眼看著別人打你父親,就眼睜睜地看著。
    我白生了你,還杵著幹什麽?趕緊去報官啊!
    我堂堂範陽盧家家主,被人當街毆打,這臉丟大了。
    這個公道,一定要討回來!”
    鄭家主躺在床上哼哼的同時,還不忘罵女兒。
    更沒有忘記打他的小三,讓盧夢蝶報官給他出氣。
    “父親,都是誤會,要不是你打我,三公子也不會打您。
    大夫說了,您隻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三公子是我朋友的哥哥,幫了女兒很多。
    您就原諒他,不要報官好不好?”
    盧夢蝶苦苦哀求,不想因為自己讓小三惹上官司。
    “那好,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原諒他。”
    盧家主眼珠一轉,答應得十分痛快。
    “真的,父親您說!”
    盧夢蝶大喜過望,急忙問道。
    她以為,鄭家主一定是念在父女親情,不想讓她為難,所以才原諒了小三。
    畢竟自己是他的女兒,是他的血脈傳承。
    “你現在就去大理寺撤案,讓他們將鄭家主和你母親放出來,我就不報官。”
    盧家主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盧夢蝶,就等她答應。
    蕭寒派人去盧家捉拿鄭媚兒來京受審時,並沒有說明原因。
    太子拿人,他不敢問,隻能隨後跟來。
    但是鄭媚兒到了京城,就立即受審。
    他到的時候,已經結案。
    他才知道是盧夢蝶,狀告鄭家主和鄭媚兒下毒毀容。
    在惱怒鄭家不地道的同時,他心裏不住地咒罵盧夢蝶。
    有什麽事兒,不能自已家關起來門來解決,非要鬧到公堂?
    這讓他這個家主,麵子何存?
    當知道鄭媚兒不僅要坐牢,還要遊街的時候,他就更鬱悶了。
    他們世家大族,最重臉麵!
    鄭媚兒是他的夫人,要是被遊街,那天下人都會知道,範陽盧家的家主夫人謀害嫡女。
    他還有什麽臉,在擔任這個家主之位?
    關鍵是,就算他想當,家族的長老也不會同意。
    一個連自家後院都管不好的人,又怎麽能夠管理一個家族?
    於是他找了一下關係,去到大理寺的牢房,見到了鄭家主。
    畢竟盧家在朝堂的人脈,比不上鄭家。
    鄭家主這陣子也在瘋狂地托關係,他不想坐牢。
    但是他的案子是蕭寒親辦,而且已經結案,沒有人能夠改變,也不敢改變。
    隻是跟鄭家主建議,翻案是不可能了,因為證據確鑿。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取得當事人的原諒,還可以改判。
    或者盧夢蝶直接撤案不告,選擇私下和解。
    到時候他們再運作一番,就能把他弄出去。
    至於鄭媚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鄭家主壓根兒沒有考慮。
    不過想讓盧夢蝶撤案,那是難比登天。
    鄭家主正發愁,盧家主就來了,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