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點後，程海開車，帶沈綿去城南。
    10:45.
    沈綿與城南電子工程項目負責人交談，粗略談接下來的進程。
    11:20.
    沈綿去給不久前簽完合同的合作夥伴，送去開業大吉的禮物，順便剪彩合作。
    11:34.
    沈綿去和讚助商對接，商討公益項目的營銷策略。
    11:42.
    沈綿出席《花開不敗》電視劇的慶功宴，僅錄臉一分鍾。
    11:52.
    沈綿坐在回沈氏集團的車上，查看下午會議的主要內容。
    11：59.
    沈綿坐在總裁辦，審批完急需處理的三份合同。
    12:00.
    商煜拎著飯盒，敲響沈綿辦公室的門。
    忙碌一上午的人，這才打了個哈欠，稍微顯露幾分困意。
    將剛打開的合同，合上，起身坐在沙發上。
    程海跟在商煜後麵，將一份手磨咖啡放在茶幾上，而後轉身離開，未多言一句，貼心合格地關上門。
    “辛苦了。”
    商煜照例將飯盒一一擺好，而後將筷子遞給沈綿。
    “先吃點飯，再喝咖啡吧。”
    改變一個人常年的習慣，難；在對方不配合的情況下，更難。
    商煜看了眼茶器，每日他都會來更換，她也沒讓他將茶器搬走。
    不是喝不起上好的綠茶，隻是咖啡更有性價比。
    茶是麵子，咖啡是生活。
    “好。”
    沈綿放下咖啡，接過商煜給她新衝泡的綠茶，芳香撲鼻。
    茶器精致小巧，內裏放著昂貴的礦泉水，商煜每日都派專門的人來換，上麵有三個泡茶選項，淡茶、中茶、濃茶，按下不同的按鈕，裏麵會放入不同數量的茶。
    茶葉的種類也可選，每樣都是茶葉中的精品。
    工業化極強的茶葉衝泡機器，比起人工，少了些許韻味。
    沈綿不懂茶，所以她嚐不出太大區別。
    “12天後，我的畢業典禮，你可以來嗎？”
    商煜問，眼尾上翹，暗藏期待。
    桃花眼熠熠生輝，難掩內心萬千怦然。
    “你不是大三嗎？”
    “我申請提前畢業了。”
    商煜道，他早就有這個打算。
    所以大學三年，他已經修完全部學分，獲得提前畢業資格。
    正好有機會，便想著多陪陪她。
    “啊？”
    沈綿收起訝然，天才果然是天才。
    程海給她查到的，關於商煜的資料，幾乎沒有他不擅長的學科。
    最可怕的就是他這種人，有天賦還努力。
    “那你接下來想幹什麽？”
    “陪你。”
    “……？”要不要這麽戀愛腦。
    “沈氏集團的聘用合同，我已經拿到手了。”
    商煜接著道，同樣通過考核的，還有喻冶和時念。
    沈綿想要開拓國外市場，需要大量能與國外交涉的翻譯人員，故而才會和芸城大學簽訂人才合作。
    他們隻是第一批的實驗品。
    即：沈氏集團開拓國外市場的智慧團。
    聘用的三人，第一專業是英翻，第二專業便是國際貿易與金融。
    無論哪一個人，在此基礎上，皆有不同程度的長處。
    沈氏集團給他們高薪+一定的分享承擔。
    隨著時代進步，各國間的往來密切。
    在占據國內一定的市場時，開辟國外市場，也是必要選擇。
    cool boy是沈氏集團試驗公司中的一個。
    反之，沈氏集團也是cool boy試驗中的一個。
    兩方常年合作，互利互惠共贏。
    “我想我可以，也想開疆拓土。”
    商煜笑笑，與沈綿目光相接。
    隻要是她想要做的，他隻會支持，且毫無保留。
    “你有更好的選擇，商煜。”
    沈綿捏捏眉心，關於將沈氏集團作為全球認可的企業，她籌謀良久。
    所有被選中的人，都要經受為期一個月的閉關訓練，考核通過後方能留下。
    高薪，高機遇，往往意味著高風險，與之伴隨的，亦是高回報。
    商場如戰場，若想從旁人口中奪食，勢必要精心謀劃，一擊即中。
    “你是說商家？”
    沈綿點頭，繼續吃飯。
    “坦白來講，我對我家那些百年基業的興趣不太。”
    “我學習鑽研多年，也去管理過商氏集團幾年，我欽佩商氏集團百年的堅持，在許多行業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比起繼續和這些陳舊的、經過曆史考驗留存下來的東西，做堅守，我更想要和你，去開拓嶄新的領域。”
    並肩作戰，對於沈綿來說，意義非比尋常。
    她孤身一人撐過的歲月太漫長，所以遲殤於她而言，才會那般重要。
    但，他們終究不是一個賽道的，注定不會長久。
    沈綿微微動容，“你確定不要和你的父母再商量一下？”
    “不需要，不管是我的父母，還是我的爺爺，對我的決定，從來都是支持的。”
    商煜回答道，提到家人的時候，他好像更有底氣了。
    沈綿流露幾分羨慕，若是她，也能有這樣的底氣，就好了。
    可她自始至終的底氣，都是她自己給自己的。
    殫精竭慮的日日夜夜，燈火通明的一晚又一晚。
    熬的時間長了，隻能靠安眠藥入睡。
    她不覺得辛苦，隻是麻木。
    “如果你願意，他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商煜溫和的笑笑。
    他話音才落下，門便被人禮貌性地敲了兩下。
    沈綿，“進。”
    門外的人開門，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溫湛在看到沈綿旁邊的商煜時，笑容戛然而止，怎麽沒人告訴他，他們在吃飯啊？
    “沈總好沈總好。”
    溫湛手裏麵也拿著盒飯，兩人份的，手裏麵還拎著兩杯奶茶。
    商煜眼神陡然危險的眯起。
    “別誤會別誤會，好兄弟。”
    溫湛哥倆好的拍拍商煜肩膀，“我就是來找沈總請教問題的。”
    還沒等商煜開口，沈綿便出聲拒絕，“休息時間，不談工作。”
    她給商煜夾了一筷子菜，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下。
    快要炸毛的狂野貓貓，秒被哄好，乖乖抱著碗吃飯。
    溫湛眼角抽抽，爺爺在世的時候，經常告誡他的一句話就是，生意人不能太要臉。
    他一直謹記於心，自來熟地端著他的雙人份精致盒飯，放在桌上，外加奶茶。
    獻殷勤似的，遞給沈綿，沈綿轉手遞給商煜。
    此時無聲……勝有聲。
    飯後，商煜拽著溫湛，出總裁辦。
    “你好好休息會兒。”
    “嗯。”
    沈綿點點頭，去到一旁的雙人床上躺下午睡。
    之前是個小榻，睡一個人剛剛好。
    然後被商煜換了，換成席夢思雙人床，於是，她的個人休息室，基本上入目所見，隻剩這張大床。
    她掀開薄毯子躺上去，閉目養神。
    沈氏集團不遠處樓下的空地花園上。
    商煜抓著溫湛的衣領，將人按壓在長椅上，右手一揮，對準他的臉頰。
    咚——
    溫湛半邊臉色青腫，模糊的紅色掌印漸漸成青紫色。
    “不是，那個，那個我，我可以解釋的。”
    “如果當我是兄弟，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沈綿麵前。”
    商煜一字一句，解釋暴風雨來臨前的威脅。
    從昨天收到照片的時候，他已經不淡定了。
    隻是暫時性的克製，隱忍到現在才發作。
    “我……”
    溫湛還欲解釋，商煜又舉起拳頭，他默默將要說的話咽下。
    等他的怒氣平靜一些，溫湛才開口，“我這次回國，是想要追回渙渙。”
    商煜輕嗤一聲，不信，轉身朝著黑色卡宴的方向走去。
    程海照例，送人。
    老板似談非談戀愛後，她就成了商煜的半個專車司機。
    身為一塊合格的專業磚，哪裏需要哪裏搬（驕傲熊貓頭jpg）。
    程海將人送到學校後，回公司，瞧著沈總已經醒了。
    “叩叩——”
    “進。”
    “溫二公子還在樓下等著，您要見嗎？”
    “你問他有合作要談嗎？”
    沈綿捏捏眉心，打開平板，開始給各個部門新交上來的策劃方案做批改，像老師給學生批改作業一樣。
    “好的，沈總，你……”要不要看看微信？
    她從昨天開始，欲言又止到了現在。
    “有事？”
    “現在還沒上班，您可以看看微信什麽的。”
    “嗯，好。”
    沈綿應道，對於一旁的私人手機，未動一下。
    她仍舊低頭看方案。
    程海：沒救了！
    “或者看看朋友圈什麽的，了解一下大家都在幹什麽，嗯……”
    程海進行最後的掙紮，要是沈總再不看，就不關她的事了。
    昨天和喻冶做約定，隻要沈總看到喻冶發的那條朋友圈，喻冶就一周不再煩她，很心動，她秒答應。
    喻冶秒受傷。
    “嗯。”
    沈綿敷衍的應了下，程海走出去關上門，餘光瞥見沈總拿起手機，啊啊！！！這比她當初考上芸城大學還要激動?(?>?    沈綿的私人手機，裏麵的微信聯絡人，都沒到最小的兩位數。
    發朋友圈的人，以尤渙和喻冶為首，其餘人甚少。
    所以隻要沈綿看看朋友圈，必定能看見昨天喻冶發的那條朋友圈！
    【煜哥的追求者就是多，點讚o(￣▽￣)d】
    【精美構圖氛圍感照片jpg】
    沈綿疑惑地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刷新到朋友圈。
    其實昨天她就看見了，隻是假裝沒看見。
    她的人，若是能被旁人輕易引誘，那就當她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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