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書韻出來的時候賀煜正坐在外麵的沙發上，她扯了扯裙子，這條比起那天穿的更短一點，是她從來沒有嚐試過的風格。
    賀煜聽到聲音，眼瞼微抬。
    入眼的就是她一雙蔥白的雙手扯著那裙邊。
    流蘇的裙擺讓她每走一步就會帶著晃動，讓人總忍不住想要去關注她的裙邊。
    “哥...”
    賀書韻開口叫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她明知道賀煜的意思，但又不敢明著和他挑起，隻能等著他開口，宛若淩遲一樣。
    “感覺怎麽樣？”
    賀煜問她。
    賀書韻能有什麽感覺？簡直要命。
    “不太好，我還是換下來吧。”
    她連忙說道，說完就要往試衣間去，賀煜沒製止隻是指了指一旁衣架上的另外一件，對著服務員說。
    “那件，拿去給她試試。”
    “好的好的。”
    進了試衣間的賀書韻總算是鬆了口氣。
    換了另外一件出去後就沒之前那麽拘束了。
    站在鏡子麵前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轉身問道：“這件還可以。”
    賀煜微微頷首應了一聲，隨後對服務員說道：“身上這件加上剛剛試的都包起來。”
    服務員應道，轉身去試衣間將衣服拿了出來，他拿著那件流蘇吊帶裙問賀煜。“賀少，這件需要一塊包起來嗎？”
    賀書韻順著聲音看過去，剛準備說一句不用了。
    可賀煜的聲音比她快一步。
    “一塊。”
    他冷冷落下兩個字。
    賀書韻深吸一口氣，看來這件事賀煜是沒打算就這麽簡單揭過了。
    晚上賀書韻換了身正式點的工作服，跟著賀煜出去。
    晚飯的時候賀煜似乎看到了熟人，賀書韻買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賀煜在大廳沙發上和一個人聊天。
    臉上的笑溫和。
    走近了賀書韻才發現那人是許莓，雖然見過幾次，但不是太熟，是賀煜身邊的朋友。
    兩個人沒說太久，許莓就走了像是還有事。
    走了沒多久，賀煜就說去給她免單，賀書韻又回眸看了看，還沒等她開口說話，賀煜就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下。
    “想什麽呢？她分手了就當是個分手禮物。”
    分手禮物，可是許莓的男朋友她記得好像是賀煜的朋友。
    “別人不都說勸和不勸分嗎？別人分手了你這麽高興？”
    賀書韻開口嘟囔著，賀煜側目看著她，輕輕笑著，語氣平淡。
    “你不明白，我就是覺得有趣，更想看看陸知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這日子過得太無聊，總要找點有趣的事情做。”
    說完，賀書韻看了看他，麵色又恢複平時的冷淡，她低聲開口問道。
    “哥哥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會喜歡匹配得上他身份的世家貴女，還是會喜歡明豔有個性的？
    賀煜聞言垂眸看了眼賀書韻，忽然問道。
    “賀書韻，來賀家多久了？”
    賀書韻有點不明所以，還是開口回答：“十年了。”
    在賀家不知不覺都待了快十年了，賀書韻說出來的時候聲音明顯小了下來，剛剛的問題她不應該問的。
    賀煜笑了一聲。“來了十年，還摸不清楚你哥的愛好嗎？”
    賀書韻沉默一瞬，嘴裏嘟囔道。
    “你是什麽樣的人，哪裏是隨便就摸得清楚的？”
    她嘴上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賀煜低下的頭。
    等她說完就看到賀煜低下的頭，臉頰就湊在和她咫尺間的距離。
    心口忽然怦然，像是一頭失控的幼鹿在瘋狂亂撞。
    “賀書韻，十年了，別的摸不清，倒是把我對你的容忍度摸的一清二楚。”
    話落他好像也沒有生氣，隻是抬手在她的發頂上摸了摸。
    的確，賀煜怎麽會允許有人問她這樣的問題。
    涉及他的隱私，他是斷斷不會暴露的。
    剛想說聲抱歉就聽到賀煜漫不經心地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喜歡的人，是我能夠掌控的。”
    賀煜輕飄飄地說著，賀書韻看著他往前走，步伐輕快，他的答案和他這人一樣，他總是喜歡自己作為占據主導的那一方。
    走到一半賀煜才回頭看著賀書韻還站在原地。“愣著幹嘛？走了。”
    賀書韻這才抬起頭跟上他的腳步。
    事情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賀煜看著時間淡淡道。
    “現在宿舍也關門了，明天一早再送你回學校吧。”
    賀書韻坐在副駕駛，顯然是有點累了，整個人懨懨的，點頭應了聲：“好。”
    她閉上眼眯了一小會兒，到的時候她還有點懵。
    “這裏是？”
    這兒不是賀家，賀書韻原本以為賀煜會把她送到賀家去。
    “家裏爸媽都睡了，回去會吵醒他們，在我這兒睡一晚湊合一下。”
    “你這兒不太方便吧？要不我還是去住酒店好了。”
    賀煜下意識地張口拒絕。
    “就一個晚上的事，上去。”
    他皺著眉，賀書韻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是不高興了， 每次不高興的時候他說話就是帶著命令的口氣。
    可偏偏賀書韻吃硬不吃軟，賀煜嚴肅一點，她就變乖了。
    上樓後賀煜指了指主臥旁的一間。
    “今晚你睡那。”
    說完，賀煜脫了外套掛在門上，外套下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不知道是不是小了，脫外套的時候手臂的衣料緊緊扒著他的手臂，將手臂的流暢線條凸顯出來。
    他單手鬆了鬆領結，整個人卸下嚴肅的外衣，就算此刻皺著眉，都感覺是溫和的。
    “怎麽又發呆？”
    賀煜看著她，今晚似乎一直在走神，賀煜原本打算回書房工作的，見她這樣反倒是沒心思工作了。
    賀煜走到沙發邊上坐著。
    還是老樣子的下巴微挑，讓她坐下。
    賀書韻剛坐下，賀煜就開口問道。
    “是不是覺得我要找你算賬？”
    他這樣問，賀書韻說是不對，說不是也不對。
    隻好裝聾作啞，一言不發。
    賀煜歎了口氣，“下次不安全的地方少去，就算想去，也不能穿成那樣，你是女生，不安全，你知道嗎？”
    賀書韻點頭，“知道了。”
    “行，去休息吧。”
    賀煜沉聲說道，起來轉身去了書房，房門關上，賀煜坐在桌前，桌上的文件一時間都看不進去，剛剛擦肩而過的時候感覺她心情似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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