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不可避免的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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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捂住了嘴巴,她根本不能說是上輩子的事情,隻能一遍又一遍的追問請求。
村長一一應下後,無奈掛斷了電話。
旁邊,正在醃鹹菜的沈母從屋外探頭進來:
“又是沈寧?”
“嗯。”
沈聰文的情緒不高,他有點擔心沈寧的狀態,村子裏有過風聲,說沈寧的丈夫被抓了,離婚後又被親媽趕走,情況很不好。對沈友這麽關注,估計是想家了。
沈母手下不停,見兒子這樣也上了心:
“他們家就是被那楊鳳害了,好好的一家子現在搞成這樣,你也別愁,我等會去村裏竄竄門,現在外麵打工的人陸續回來,估計會有沈友的消息。”
沈聰文趕緊過來幫忙:
“我給你弄,媽你趕緊去!”
沈母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你就是個捏筆杆子的,你會做什麽?等會還不是要我來返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放心,這事你媽會給你辦好的,你急什麽。”
沈聰文沒說為什麽會對沈寧的請求這般上心,沈家妻離子散的情況是一塊,更多的卻是他一直沒告訴沈寧關於沈在的事情。
那孩子,至今還恨著這唯一的堂姐,連著沈寧每月寄來的錢都不要。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沈家村這頭的事情沈寧並不知道,等到有了沈友的消息已經是半個月後。
雪花飄落,地上樹枝上連著窗台上都有不少雪,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雪一連下了三日,都沒停歇。
沈寧的情緒更是一日低過一日,在某個平常時刻,忽然就有人給她報信。說有人電話打給了小賣部,找到了她要的號碼。
她一下丟開了書,拖鞋踩進雪堆,直接奔了過去。
小賣部老板看見她一頭的雪,鞋子都跑掉了,簡直被嚇了一大跳:
“你這閨女,出什麽事啦。”
“電話......”沈寧的聲音顫抖的都要咬到了舌頭:“我要打........電話。”
老板趕緊給她拿了聽話筒,沈寧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去按,整個人抖的不行。
輾轉了好幾個地方,她才終於問對了地方。
電話撥通,嘟嘟嘟很久,才傳來一個聲音:
“喂?”
是個中年男人滄桑的聲音,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什麽工地。
到處都是嗡嗡的機器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沈寧講了好幾句,對方才勉強聽出了沈寧的身份。
“小寧?!你是小寧!”
沈寧眼眶都紅了:
“叔......叔叔,是我,沈寧。”
“哈哈哈,小寧,你最近怎麽樣啊,小在小時候最喜歡你了,你過年回來不?”
沈在?
想到小時候那個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麵整天叫姐姐的臭小子,沈寧眼睛裏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忍住哭腔趕緊說:
“叔叔,你聽我說,你現在,立刻,馬上就回公司,說什麽這幾天都不要送貨了。我立馬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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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友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麽了?我剛去外地送了貨,手裏還有單子,也不好馬上就去啊。”
“你有危險!”
是車禍。
可要說這是上輩子的事情,還是太過玄幻,沈寧害怕沈友不相信,趕緊解釋:
“是我一直做一個同樣的噩夢,都夢見叔叔你出事了.....”
上輩子,這場大家以為會馬上就停的雪會慢慢輻射,包括金市。
而沈友上輩子呆的物流公司正好給他派了個去山裏的單子.....
一場大雪封路,路麵結冰,沈友一去不回。
上輩子,她那弟弟在小時候死了母親後,又一次失去了父親,而她自顧不暇,和李良才爭取了好幾天,好話說盡,都不能收養這個可憐的弟弟。
沈在一個人便收拾了行李,從李家消失,李老太還檢查了好幾遍屋子看東西沒少,才從豬圈放出了自己。
那時候,沈在早已經沒了蹤跡,誰都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裏。
沈寧此刻想到這裏,滿臉都是淚痕。
她隻能一個勁的去勸沈友不要接單子,呆在公司,不要再掙錢,她要去看他,給他和在在帶禮物。
她說了很久,就流了多久的眼淚,問到了最終的地方,又聽到叔叔千百個保證,下雪天絕不接單子,她才不舍得放下了電話。
老板猶豫了下,給她遞了一包餐巾紙。
沈寧捏在手裏,手指彎了幾下都沒辦法去打開包裝,等看到那青白僵硬彎曲不了的手指,她這才感覺到身上比冰還要寒。
老板不忍心,給她打開了包裝,扯出了張餐巾紙遞給她:
“擦擦吧,等雪停了,你再回去吧。這麽大的雪,你一個女娃晚點打電話就算了,何必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
沈寧聽著那絮絮叨叨的聲音,整個人被身體的寒意恍惚了一陣,好半天才忽然抬頭:
“老板,現在去金市的汽車、火車,還有沒有?”
“什麽?”
反應過來的老板簡直是嚇了不輕:
“我的天啊,現在是在下雨,不是下雨,雪都小腿肚了,你怎麽去啊!你再著急,也要看天吧。”
沈寧搖頭,狠狠搖頭,她沒辦法去說上輩子的事情,不能將自己心裏一直空蕩蕩抓不住的那種直覺。
她不知道沈友能不能避免這個死劫,她隻知道他是自己的叔叔,她不想他死。
沈寧頭也不回的從小賣部跑了出去,先回房子拿身份證,拿錢,然後隨便穿了雙套鞋,抓了傘,就直接衝去了汽車站。
100塊讓出租車司機直接載了她,汽車站全部關閉,火車站也去驅散人群。
所有人對著這場雪災選擇了等待。
可她等不起,她再一次去撥通那個電話。
一直茫音,沈友的聲音沒再響起過。
她被出租車司機送回了小賣部,老板看到她的時候,臉都白了:
“丫頭,你終於回來了,有找你的電話說.....”
“他說什麽?”
沈寧訥訥回答,心裏那種不祥的預感在此時砰砰砰的彈起,腦子裏一片空白。
有什麽聲音茫然的穿了過來,透過那一直在嗡鳴的耳朵模糊的穿了過來:
“.......你叔叔.......開車......雪災,滑坡......車子翻了......人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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