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王座就在眼前，身為最強，又怎麽能按捺住這份野心呢？

    第章  王座就在眼前，身為最強，又怎麽能按捺住這份野心呢？

    虛空大殿很幽靜，就好像是特殊建造成這種樣子的，若是不將窗簾拉開，外界的光根本照射不進來，同時，整個建築的隔音也是相當的厲害。

    就比如現在，奧爾托倫一腳踏入這大殿之中，除去身後門外傳來的激鬥聲外，大殿內安安靜靜。

    不知道是觸碰了什麽機關？還是怎麽回事兒，反正當奧爾托倫邁入這大殿後，身後的大門就緩緩關上了。

    這一刻，寂靜無聲。

    燈火在這略顯幽暗的大殿裏閃爍著，兩排燈火拱出一條通往大殿深處的道路，這道路上鋪著紅毯，而紅毯的盡頭，是三階高台。

    第一階高台，最為寬闊，上麵淩亂的插著二十把製式不同，但卻都能曆經八百多年之久，依舊散發著淩冽寒光的名刀利刃。

    這是八百多年前，二十位王創建世界正府時，所佩戴的佩刀，插在這高台之上，用以拱衛那最高的王座。

    也象征著二十位王的王權正統，象征著二十位王創建世界正府的榮光。

    而在這二十把利刃之上的第二階台，則懸掛著世界正府的十字大旗，這一層沒什麽好說的，它隻是通往至高的最後一段罷了。

    在最高處，也是這三階台的最頂端，則擺放著一個王座。

    那王座左右兩側的扶手，由純金鍛造而成，鑄出了獅子咆哮的形狀，椅背的圖案，也是世界正府的旗幟，這王座，乃是象征著平權的符號，代表著無人可以淩駕二十位王之上，無人可以淩駕世界正府之上，本不該有任何人，坐在那裏。

    但如今，在奧爾托倫的視線當中，那上麵，坐著一道身影。

    他戴著高聳且華貴的王冠，身披王袍，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無匹，麵容英俊且帥氣，身材倒是有些纖瘦。

    往那裏一坐，確實頗有一番王者風範。

    奧爾托倫在看著他，他同樣也在看著奧爾托倫。

    伊姆，淩駕於世界正府之上，淩駕於五老星之上，於黑暗之中，統治著整個世界的王者。

    在兩人互相對視了許久之後，王座上的伊姆率先開口，輕聲的低語道：“真是年輕呢...令人羨慕的年輕，渾身上下，似乎無處不再散發著蓬勃的朝氣....”

    “您看上去，也很年輕呢，何必羨慕？”奧爾托倫笑了笑，開口道。

    他來到此處，就代表著他與伊姆之間是敵人沒錯，但就算如此，對於這個曾經統治著整個世界的王者，奧爾托倫也依舊願意給予他足夠的尊重，言語之間，將其稱之為‘您’。

    “我？”伊姆笑了笑，搖頭道：“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難以隱藏我這腐朽不堪的靈魂，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哪怕可以得到無窮無盡的生命，但思想、精神等超脫於**的存在，依舊難擋時光的偉力...”

    在奧爾托倫的固有印象之中，伊姆應該是一個非常自我，獨裁的人，連最高權力的五老星，在他麵前，也隻能跪地俯首，聆聽他的旨意。

    所以他在見到伊姆之前，曾想過會是個什麽樣的場麵，傲慢、狂妄等等，但此時見麵，伊姆卻給了他一種意料之外的感覺，謙遜、溫和，言語之中，甚至並無多少憎惡與憤恨。

    似乎是看出了奧爾托倫的驚訝，伊姆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詢問道：“感覺到了驚訝？你認為我在見到你時，本該表現出憤怒、暴躁、憎惡？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沒錯，居於這王座八百多年之久的王者，麵對我這等不敬之人，難道不該有憤怒嗎？據我所知，就連門外的那五位，在前來覲見之時，都要跪地俯首...”奧爾托倫也是很坦然的回應道。

    “那是因為，他們並不配與我同列，所以沒有資格得到我的善意。”伊姆很平靜的說道。

    稍微頓了頓之後，他才又繼續道：“但你不同，班恩·奧爾托倫，你認為，這世間，唯一能夠衡量價值的，是什麽？”

    “實力。”奧爾托倫絲毫沒有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在這個世界上，金錢、財富、地位、名譽等等的一切，都是空中樓閣，唯有實力，才是永恒不變的真理，強者擁有一切，弱者任人魚肉。

    “沒錯，是實力。”伊姆很讚同的點點頭，而後道：“這世間，唯有實力，是衡量一切的標準，而你固然年輕，但卻已經有了與我同列的資格與實力，自然可以得到我的善意。”

    換而言之，就是對於伊姆來說，五老星也好，其餘人也罷，實力都不足以匹配與他伊姆同等的位置。

    也是因此，伊姆從不將這些人放在眼中，更不會給他們什麽尊重與善意。

    “去年，我也曾一時興起，看過你與號稱世界最強男人·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的對決，當你展現出全部的實力，以壓倒性的姿態，將那所謂的‘最強’擊敗之時，我就知道，我們終有一天，會在這裏相見的。”伊姆語氣頗有感慨的說道。

    “為什麽？”奧爾托倫略微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因為我在你的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伊姆笑了笑，那原本銳利的眼神，也變得有些飄渺了起來，似乎是在追憶著什麽。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強者總是孤獨的，雄獅也從不願與鬣狗為伍，那空著的王座就在那裏，身為最強，又如何會按捺住自己更進一步的野心？又如何能夠說服自己，與弱者同列呢？”

    奧爾托倫聽著這話，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片刻後，又有些恍然道：“原來如此，這就是您背叛二十位王的盟約，坐在那王座上的理由嗎？”

    “背叛？嗬...”伊姆冷笑了一聲道：“是他們背叛了我，而非我背叛了他們...你知道，當年我等所謂的二十位王，為何要立下這盟約，設立這虛空的王座嗎？”

    接著，不等奧爾托倫開口呢，伊姆就招招手道：“不介意的話，就上前來，近些說話吧。”

    奧爾托倫見狀也沒有顧忌什麽，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即邁步登上了這階梯，越過了那二十把利刃，越過了世界正府的旗幟，最終，來到了王座之前。

    而伊姆，也不再繼續坐在那裏，同樣是站起身來，站在王座的一旁。

    他們兩人此刻互相之間，完全沒有絲毫的敵意，就好像是朋友一般，站在一起，對著那王座欣賞、指點。

    “當年為何要立下這盟約，設立這虛空的王座？”奧爾托倫詢問道。

    “因為他們在恐懼，恐懼著我的力量，恐懼著我的強大，雖然當年我等二十位王，皆是這片大海上的俊逸之才，各個都是英武非凡，有著大智慧，大毅力，是不可多得的王者，但是...那是與芸芸眾生相比，而我等二十位王中，除我之外，其餘十九位，在我看來，皆為凡人...而他們似乎也能夠感受到這無可逾越的鴻溝與差距，也正因如此，他們結為一體，抱團取暖，想要遏製我更進一步...”伊姆笑了笑說道。

    奧爾托倫沒有接話，而伊姆則繼續道：“你真以為，他們是那麽無私偉大之人嗎？以這王座與利刃，限製了自己的權力，限製了自己的地位？大錯特錯，真相是...他們非常清楚，在擊敗了我們的共同敵人之後，一切的矛盾，都將轉到我們二十人之中，那空懸的王座太小，也隻能有一人坐下，成為這真正的世界之王...而他們，他們清楚我的強大，所以明白，那王座，隻有我夠資格去坐，但他們不願有人淩駕於他們之上，與其如此，不如誰都別坐，也正因如此，他們將本就無法得到的王座，高懸於天上，設立盟約，彰顯他們的偉大與無私...而這一切，犧牲的是我的利益。”

    奧爾托倫聽著這些緣由，心中也仿佛有些明白了。

    而伊姆則在繼續訴說著他的故事，眼神看著王座，卻仿佛已經回到了幾百年前一般，有著一些遺憾，有著一些追憶，有著一些欣慰。

    “那時的我與你一樣年輕，雖然知道他們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製衡我，限製我，但多年來結下的情誼，依舊讓我對這盟約，保持了沉默，沒有去反對...甚至都沒有去阻攔什麽，樓下那二十把利刃之中，也有一把，是屬於我的。”伊姆感慨道。

    “後來，他們都死了，那往日的情誼，也在這之後的時間裏，逐漸被衝淡了，也是自那之後，我對這王座的興趣，又冒了出來，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坐下。”伊姆說到這裏，看向了奧爾托倫，笑著問道：“你說，我選擇坐在這王座之上，有錯嗎？”

    奧爾托倫沉默了片刻，然後搖搖頭道：“沒什麽錯，換做是我，也會如此。”

    正如伊姆所說的那樣，王座就在眼前，身為最強，又怎麽能按捺住這份野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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