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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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贏方浣!
方浣恍恍惚惚地跟著周唯贏回了家,直到進了家門,他大腦還有點發脹,沒捋明白發生了什麽。
“所以……”在重新聽過周唯贏的敘述之後,方浣問,“你就這麽從家裏跑出來了?”
周唯贏反問“怎麽?還要上演一套全武行才行麽?”
“他們打你了麽?”方浣拽著周唯贏左看右看,好像沒有什麽異樣。周唯贏隻是回家攤牌,他這麽大個人,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父母那麽大歲數怎麽可能打得動他?
“比起這個,我們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周唯贏說,“過兩天我要去趟銀行,還有,咱們得搬家了。”
“搬家?”方浣不解,“為什麽要搬家?不是住得好好的麽?你把你之前那套房子退了就好了,省得在那裏空著……”
周唯贏解釋說“我怕我媽發瘋來堵我。雖然她不知道我現在的住址,但是保不齊哪個多管閑事的親戚幫她找我,我怕到時候麻煩,不如一了百了。”聽這口吻,方浣這才意識到,周唯贏是真的打算跟父母斷得幹幹淨淨了。方浣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周唯贏的社會關係全在北京,說不定他可能真的就遠走高飛了。
“行吧。”方浣歎氣,“那我這兩天看看房子吧,搬家真的好麻煩啊,到時候你給我收拾。”
周唯贏滿口答應。
比起這些問題,更麻煩的是他們兩個人在大馬路上擁吻的視頻被人發到了網上。單純花癡,單純舔屏,再一次感慨長的帥的男人都去搞基了。
周唯贏那時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敞著衣襟,把方浣摟在懷裏親的樣子又霸道又迷人,看得人隻想感慨“戀愛真好”。
誰不想被這種男人這樣那樣呢?春天不就是談戀愛的季節麽?
網上的圍觀群眾哀鴻遍野,雖然現在流行把狗騙進來虐,但是看視頻截屏都已經嚴重暴擊了,根本不需要什麽噱頭。轉發分享全是都是“啊啊啊啊!!”“我可以!!!”“媽媽我想談戀愛!!”此類言語,不知道的還以為又是什麽驚天戀情。
但是視頻轉播開來之後,大家發現,確實很驚天——主角之一不就是之前經常在熱門話題裏見到的那個美妝博主arose麽?
盲生發現了華點之後,一石激起千層浪。方浣的粉絲全都炸了,知情人士的炸點是,這個大帥哥不是方浣的前直男經紀人麽?不知情人士的炸點全都是方浣踩了什麽狗屎運能搞到這種極品貨色?
這一夜,無數寂寞小0含恨落淚。是長得不如方浣漂亮?還是不如方浣騷不如方浣浪?還是不夠母?國際雞和野雞有什麽區別?不就是雞籠不一樣麽?憑什麽他方浣有男人澆灌?自己就要無1無靠?
整個圈子裏都在雞叫警告,方浣自己還沒發話,他的微信以及各種聯係方式就都被無數的信息塞滿了。粉絲當然是“嚶嚶嚶”地來送祝福,姐妹們都跑來跟他八卦,也有一些不知道周唯贏是方浣前經紀人的熱心人跑來跟方浣說讓他小心一點,這種視頻被發到網上,保不齊是對方想借他的名頭炒作,讓他談戀愛歸談戀愛,別叫人坑了。
方浣哭笑不得,他問周唯贏這事兒怎麽辦。周唯贏也沒想到自己隻是回家出個櫃,結果一不小心向全世界出櫃了。
因為他的消息也炸了。
網絡是很發達的東西,保不齊發在網上的東西會不會被你周圍的人知道。何況周唯贏原本的工作圈子就與此密切相關,一群人天天沒事兒幹就盯著熱點信息,盯著盯著,什麽天王巨星當紅流量的八卦沒在這個春節爆出來,前老板的戀情就這麽爆破了?
周唯贏不是最忌諱藝人公開戀情的麽?
周唯贏不是最討厭兔子吃窩邊草的麽?
周唯贏不是最會公關這種爆炸新聞麽?
周唯贏不是……一個直男麽????
大家都在那裏嘖嘖感慨,別看周唯贏平時人模狗樣一副性冷淡臉,看樣子也得分跟誰性冷淡。老房子著火是真的可怕,大馬路上都能親起來。
周唯贏在被各路狐朋狗友問候一番之後,也沒想到這事兒有什麽辦法。他隻是問了問對方浣有沒有什麽影響,方浣說這能有什麽影響,反正他就是這種人設,搞地下戀情才不是他的風格。周唯贏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好處理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便是存在了,遮遮掩掩的也沒什麽意思,既來之則安之,隨他去吧。
方浣驚訝於周唯贏要坦然就坦然得徹徹底底的態度,麵兒上還做作地擔憂了一下會不會對周唯贏有影響,心裏則是開心極了,在周唯贏的默許下,上班後第一天就發了個消息。
“最近收到了很多朋友的關心和問候,在這裏統一回答一下是真的,很性福。本來想低調一點的,怕大家被虐狗,但是我家叔叔呀……”後麵跟了一個舔舌頭的表情,意思不言而喻。
什麽叫徒手公布戀情?方浣和周唯贏就給大家打了個樣兒。
老年人除了看看朋友圈養生之外,其他的娛樂消息基本不怎麽接收的到,但這並不意味著家裏的親戚朋友看不見。之前過年時周母把周唯贏跟個男人搞在一起的消息傳的哪兒都是,現在,也輪到當初被她荼毒的人反過來問她周唯贏到底怎麽回事了。
搞男人就算了,當街接吻算怎麽回事兒?
周父周母看到消息之後氣得半死,想到那日周唯贏決絕的樣子,他們都覺得周唯贏是被人下了藥。周母氣不過,直接就去了歡宇。
前台不認識周母,周母說我來找你們老板,我是你們老板他媽。前台一臉莫名其妙,但是不敢惹老太太,怕人家當場躺下碰瓷,便像模像樣地通報了一聲。
正巧李光宇在公司裏,他也很莫名,自己親娘不是在海南麽?怎麽可能突然跑回來?
“意思意思轟走吧。”李光宇跟助理說,“這年頭神經病老太太不少。”
收到消息後,助理去了大廳裏,跟前台和保安對周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她走,並告訴周母他們老板說根本沒有這回事兒。周母聽後以為周唯贏在故意針對她,當場心態爆炸,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就開始哭喪,說周唯贏喪盡天良不孝父母。
聽到“周唯贏”的名字,助理覺得有點不太對,就又跟李光宇說了一下,李光宇覺得手底下這幫人是真的不會辦事兒,弄個老太太還得要他親自出馬,氣哄哄地從樓上下來。見到周母本人時,李光宇一愣,上前說“阿姨您怎麽來了?哎呀,這是怎麽回事兒啊?怎麽哭起來了?”他一臉嚴肅地對其他人說,“你們怎麽我姨了?”
大家麵麵相覷大哥,不是你讓我們把人轟走麽?
“趕緊走趕緊走!”李光宇不耐煩地散退了其他人,帶著周母去了會客室,讓助理泡好了茶送過來。
“阿姨,怎麽回事兒?”李光宇笑嗬嗬地問,“什麽風把您老人家吹來了?”
周母問“周唯贏那個畜生呢?”
“啊?”李光宇納悶兒,周唯贏跟他散夥那麽久了,怎麽周母還來這裏找周唯贏?他仔細想了一下這個事兒,猜測以周唯贏的性格,可能這事兒壓根兒就沒跟家裏說。他沉吟片刻,說“唯贏他……他不在呀。”
周母又問“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麽?你知道他住哪兒麽?”
周唯贏當街出櫃那個事兒李光宇不可能不知道,可以說,他是第一個知道周唯贏跟方浣在一起的人。他看周母這個興師問罪的樣子就知道事情鬧大了,周唯贏八成是跑路了,所以周母滿世界找他。
他心中雖然對周唯贏很是意難平,但也僅僅局限在他們的友情與工作上,對於周唯贏的私事,他沒道理橫插一腳,落井下石。
他會選擇在生意場上跟周唯贏或者方浣對峙,而不是這種家長裏短的小事兒上。
“我不知道啊。”李光宇裝傻,“他沒跟您說麽?我還以為他過年出國玩去了,沒怎麽聯係他,那個……他出什麽事兒了麽?”
“你不知道麽?”周母以為李光宇還不知情,見李光宇如此關切的模樣,心中的委屈又開始泛濫,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周唯贏這個不孝子!他……他跟個不男不女的人妖廝混,兩個人的視頻傳得哪兒都是。他真是不要臉!為了那個賤人竟然跟家裏決裂!光宇啊,你是他的朋友,你能不能替阿姨好好勸勸他?他這麽大個人了,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我們想想吧,讓我們把這老臉往哪兒擱?”
李光宇聽了這話也腦仁兒疼,他與周唯贏共事多年,對於周唯贏的家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警察都管不了這事兒,何況是他?他也沒法兒說周唯贏跟他已經散夥了,要不然周母可能當場把他公司也拆了。
他隻得說“行。那什麽……阿姨您還有別的事兒麽?我一會兒還得有個會要開……”
周母又疑神疑鬼地問李光宇“他真不在這兒?”
“真不在!”李光宇也要瘋了,“我騙您這個幹嘛?”
周母也沒有別的辦法,又跟李光宇嘮叨了兩句這才走。轉頭李光宇就跟前台說,等回頭再看見這老太太就說他也不在,別讓進來了。
周唯贏去了趟銀行,給他父母的卡裏轉了一筆相當大額的款,提前預約的時候搞的經理還以為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想要卷款跑路。
錢的事情弄完了,周唯贏心裏的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方浣找房子找得很快,新家跟他們原本住的地方是同一個開發商,隻不過是分期開發的,不同區,距離主要的交通幹道和商業區更近一些。
麵積也更大一點,當然,價格也更貴。
方浣東西太多了,光是請人打包就花了不少功夫,期間還收拾出來一堆買過之後壓根兒就沒怎麽用過的東西,方浣幹脆全都處理掉了。周唯贏幫方浣一起收拾,有一個放眼影的盒子被他不小心碰倒了,裏麵的眼影盤劈裏啪啦地滾到了地上,壓粉鬆幾個盤子一下子就變成了車禍現場。
周唯贏看方浣那個當場愣住了的樣子,就知道事情糟糕了。
“周唯贏你給我滾出去!!”緊接著,方浣瞬間爆炸,“不要碰我的寶貝眼影盤了啊啊啊啊!!!”他一邊兒叫一邊兒原地跺腳,周唯贏趕緊跑了。
搬家的那幾天兩個人都掉了一層皮,不過還是洋溢著幸福感的。方浣跟房東商量好了,不想要的家具可以換掉,他跟周唯贏重新挑了新的家具,還做了些軟裝。兩個人一點一點地把新家布置出來,迎接著兩個人共同的生活,一切都要從新的開始。
除了方浣年前留給田偉陽的頭疼任務——改色號。
田偉陽黑著一張臉坐在會議室裏,方浣裝作弱小可憐無辜的樣子在他麵前嚶嚶嚶,完事兒之後還非常理客中的表示方浣的幡然醒悟是對的,要不然一水的後媽色真的不是很好賣。
在一個女人一個基佬的無情攻勢下,田偉陽終於受不了了,還是答應了方浣調整色號。
方浣當場兩根手指就給田偉陽跪下了。
原版的六支口紅裏,保留了藍調正紅色,牛血色,棕紅色和一支比藍調正紅色稍微偏黑一點的複古紅色這四個,更換的新色裏麵,方浣希望能夠更仙女一點,於是在一眾色卡裏發了愁。
方浣想要一個水一點的顏色,但是不能西柚不能白桃,田偉陽當時就瘋了,感覺方浣給他下的任務翻譯過來就是要一個五彩斑斕的黑。
白種人都是一樣的白,黑種人都是一樣的黑,黃種人卻能黃出來個一二三四。其原因在於黃種人的皮膚本身存在的黑色素所導致的,所以所謂適合亞洲人膚色的彩妝產品,大多是通過顏色來調節。
這就是為什麽對於大多數黃種人來說,偏深偏暖的紅色會讓皮膚顯得更白皙更幹淨。
方浣對於色彩非常敏感,他之前選的顏色雖然都很後媽,但是並不是那種無腦的歐美後媽,色調調的都是上嘴後很顯白的顏色。他自己本身皮膚就很白,是黃種人白到的顏色,不過跟歐美人的白還有一些偏色差異。
很多女生都信奉所謂的西柚色或者蜜桃色顯白顯嫩,但是忽略了膚色傾向和唇色傾向,在大多數女生口中,“白皮”都是一個樣子的,所以某個“白皮”用起來好看的顏色,在其他“白皮”嘴上也會好看。
看試色就被種草然後買回來翻車的情況多如牛毛。方浣就特別不明白為什麽不能正視自己的人種問題,對於大多數黃種人來說,白到真的也就是黃一白了。而且在此之上,還有唇色唇形本身對於口紅顯色的影響。
理清楚顏色關係,正視自己的基本情況,才能更好的選擇適合自己的口紅顏色。
田偉本不想聽方浣羅裏吧嗦地講這些東西,他是學化學的,不是學藝術的,於是他把難題重新拋回給方浣。
他按照方浣的要求做了一排試色出來,每一個顏色之間隻有非常微妙的色差,讓方浣自己選。
方浣在家裏試的都快色盲了。
“要不然你輕點?”周唯贏說,“我感覺你嘴都快擦破皮了。”
方浣說“我都快瞎了。”
周唯贏問“試口紅一定要上嘴試麽?”
“是啊,要不然怎麽知道真實的感覺?”方浣說,“口紅除了顏色好看,也要質地舒適,對於一些口紅來說,還要有持久度。”
周唯贏問“口紅最後不都得掉麽?”
“有的口紅打啵都不會掉啊。”方浣說,“這很重要的。”
周唯贏想了想,說“那你回頭做點那種口紅吧,別每次都蹭得我滿臉都是。”
“周唯贏!你有沒有良心啊!”方浣被周唯贏弄得哭笑不得,故意要跟周唯贏玩鬧去親周唯贏。他嘴上的口紅是滋潤掛的,親在周唯贏的嘴上能沾去大半。
“方浣,差不多得了!”周唯贏被他親的夠嗆,“別鬧了啊!我還得洗臉!”
“你怎麽還嫌棄?”方浣說,“我的口紅很貴的好不好?親你一口多少錢呢!”
周唯贏說“那你怎麽不把嘴上都鑲滿鑽包金?更貴。”
他這麽一說,方浣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看看周唯贏的嘴唇,原本偏淺的唇色上掛了點亮晶晶的色彩,很是誘人。周唯贏看著方浣那種直勾勾的眼神,以為他要欲圖不軌,問他怎麽了,方浣突然親了他一口,說“我知道要做什麽顏色了!”
周唯贏問“你不會是想……八心八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