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字數:3429   加入書籤

A+A-




    [流浪地球]短程線!
    “劉培強少將,漂流瓶計劃僅剩餘少量數據正在下載,考察報告預計周一可以上傳。”oss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這……這位難道是……?”李一一瞪大眼睛看著仿生人。
    oss的仿生人,李一一也是第一次看見。他參加過oss的程序升級任務,對這個機械音頗為熟悉,他也知道oss有分機在劉培強家裏,卻沒想到劉啟抱怨個不停的所謂“oss天天晚上蹲在我爸床頭”是用這麽個形式。
    劉啟還問過他,oss是不是對劉培強產生了什麽感情。
    打住。oss隻有個測試版的情感模擬程序,與主程序隔離運行,不會影響到oss的運算決策係統——至少設計的時候是這樣的。而且oss以劉培強作為學習對象,窩在劉培強那裏也不是說不過去。
    “聯合政府應急分部遠東區軟件工程師李一一,男,32歲,籍貫北京,無直係親屬,現在遠東區執行行星發動機程序升級任務。”
    “oss,哪有人家一來就給查三代的。”劉培強不得不打斷了oss的審查報告。這家夥出來就盯著李一一,攝像頭掃描半天了,盯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李一一工程師曾參與oss的係統升級工作,故oss存有李一一工程師在軟件開發方麵的詳細資料,如果劉培強少將感興趣,oss可以為您進一步的資訊……”
    “你能不說話嗎?”
    劉培強瞪了oss一眼,oss這才閉了嘴。
    “一一,我覺得oss的情感模擬係統需要升級一下。”
    “哦,是是,我馬上就記下來。”李一一立刻從背包裏掏出他的數位板開始寫。
    “滴。”他手上的腕表響了。
    “長條你能進來下麽拿上你的袋子。”劉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少將,劉啟喊我,叫我把這個拿進去。”耿直的程序員看了看腕表,匯報說。
    “去吧,別叫我少將。”劉培強已經忍不住笑了。
    於是李一一看見了一個戰戰兢兢地撥弄著西紅柿炒雞蛋的劉啟,雞蛋和西紅柿又碎又散,有部分呈現了燒焦狀態。
    “幹嘛啊戶口?”
    “還用說,快把你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頂一頂。”
    “喲我剛回來一次你就用我的東西?”
    “媽的你早打個電話我才不在今天煮飯。你這不讓老子丟臉嗎你。”
    劉啟一把抓過李一一的袋子,把裏麵能吃的東西掏出來擺上桌,清理掉煮廢的小米粥,招呼大家吃飯。
    沒想到oss也跟著走了進來,一進來對著菜品開始拍照。
    “你在幹嘛?”劉啟一肚子的悶氣正沒地方發泄。
    “oss在為菜品留檔,將以此為劉啟先生建立廚藝檔案。”
    “好了,oss你出去吧,我說了不要建什麽廚藝檔案。廚房嘛,是自由發揮的地方。”劉培強看到那菜的樣子,也就明白了八分,隻好讓oss出去。
    這頓飯吃得要多不踏實就有多不踏實。劉啟縮在自己的椅子上,一片一片嚼著自己做的蚯蚓肉和西紅柿雞蛋,連頭都不敢抬,隻敢用餘光瞄著劉培強,又瞄瞄李一一,害得韓朵朵直在心裏感慨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妹。
    倒不是因為菜難吃。難吃歸難吃,這鹹得過度的幹巴巴感覺還真配自己眼下的心情呢,一盤蚯蚓肉炒青菜差不多都被他自己吃完了,現在口渴得要命,正抱著一瓶飲料拚命往下灌。
    “一一你下午要回去嗎?任務不急的話就別急著走,就到劉啟房間休息吧。”吃過飯劉培強隨口吩咐。
    “爸……你到底知道了什麽啊?”熬了這麽多天的劉啟終於抬起盯著最後一片蚯蚓肉的眼睛,結結巴巴地把問題問了出來。
    “我知道了什麽?”劉培強還沒反應過來,“你是指的什麽?”
    “就是……就是……”劉啟看了看李一一,又看了看韓朵朵,囁嚅著沒好意思說。
    “爸……”韓朵朵下了決心,“哥是說,他和李一一已經在一起了,隻是沒去領證。他……他一直沒敢告訴你,怕你不能接受。”
    “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我早就知道了。沒事,爸祝賀你們,領不領證無所謂,你們要是想補辦婚禮的話,爸幫你們張羅。”
    劉啟和李一一目瞪口呆。
    “你是不是把那條信息給發了?”雖然知道不太可能,李一一還是低聲問了一句。
    “絕對沒有,那天你不也在那裏嗎?”
    “呃……這怎麽可能。”李一一差點就想檢查劉啟的信息記錄了。
    可是他知道,那條信息明明沒有發出去啊。
    “爸……這都是誰告訴你的?”
    “領航者1號空間站在太空漂流期間,曾經收到一條劉啟先生發送的信息,告知劉培強少將,他和李一一已發展為同性伴侶關係。當時劉培強少將正在休眠。後來在比鄰星抵進探測任務結束之後,劉培強少將使用祝賀模板回複了該短信。根據空間站和地麵在漂流期間的通訊成功率,預計劉啟先生將有70的概率在2101年收到該信息,屆時請注意查收。”
    oss毫無起伏的機械音裏,一幹人等麵紅耳赤。劉啟這時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穿越時空的感覺。
    “後來呢?”
    “後來嗎?後來,空間站就沒有再收到你們發的短信了,按照那個時間,過了有幾十年吧,一條都沒有。我給家裏發了好幾次信息,一直都沒有回複。”劉培強看了看天花板,也許是想要透過天花板看到那不可及的天空,然而這注定徒勞,“按照時間推算,那條短信應該是你在阿拉爾斯克發來的。”
    如果空間站沒有穿越回來,時間線就會是那樣子的啊。想起鹹海的冰原和聯合政府總部最後的5000名抵抗者,三個年輕人都沉默地低下了頭。
    “好了,別想太多,這不是什麽都沒發生嗎?別在這待著,快去休息。”劉培強把三個孩子趕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