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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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年輕光著膀子,肩膀上有塊紋身,紋著一個佛頭。
    他剛剛被另一桌的人打了一拳,似乎被打懵了。
    從地上迅速爬了起來,紋身男撞向了離他最近的人。
    而這個人,正是沒來得及退開的朱歡。
    他抓向了朱歡的頭發,狠狠的扯了一把。
    朱歡疼的喊了一聲,朱學廣見狀,連忙衝向了女兒。
    算命館和燒烤店,中間隻隔著一個店鋪,一直關注著燒烤店的曲空,快步衝了過來。
    與心疼朱歡的朱學廣不同,曲空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紋身男的手。
    他不會看錯,紋身男的手中有一綹朱歡的頭發!
    曲空從台階上跳了下去,幾步衝了過去,一拳打在了紋身男的眼眶上。
    此時數種更加強力的手段在曲空腦中閃過,但是曲空知道,這個紋身男不一定是修士,用符篆隻會讓事情複雜化。
    研究院外聘專家的身份對曲空來說非常寶貴,能讓曲空接觸更多的隱秘,也讓曲空多了一股能借助的強大力量。
    因此,曲空隻是給自己一張常山蛇符,沒有對紋身男用符。
    練氣境六重的常山蛇符,讓曲空的身手遠遠快於紋身男。
    幾拳下去,眼眶,肩膀,肚子,這小子失去抵抗,被曲空壓在身下。
    曲空讓紋身男失去反抗後,膝蓋死死壓在紋身男手腕上,壓的他手筋和骨骼都發出聲響。
    即使如此,紋身男都沒有鬆手。
    這更加印證了曲空的猜測,這次鬥毆是有心人計劃的。
    曲空抬頭,看向了幾個撲過來的混混。
    這些人是一夥的,兩桌人是一夥的。
    不過,曲空沒去看他們,視線越過了所有人,看向了街角。
    街角停著一輛商務車,商務車的玻璃貼著非常黑的太陽膜。
    青色氣運帶來的直覺告訴他,那輛車有問題。
    商務車中,祁子開皺起了眉。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現在出現了意外。
    扯了頭發就跑,他是這麽安頓幾個混混的,可是那裏為什麽打了起來?
    曲空抬頭,對朱學廣說:“叔!保護小歡!”
    和他猜的一樣,又有人要去扯朱歡的頭發。
    紋身男的同夥,沒有來救紋身男,而是圍向了朱歡。
    就在此時,曲空看到一個禿頭男人過來了!
    丹道淬體!
    老陸可是丹道練氣境九重的修士,若論體質,這裏所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是老陸的對手。
    那麽多壯陽藥可不是白吃的。
    老陸從藥店裏衝了出來,一看場麵便知道有問題。
    他看起來不著急,上身都沒多少起伏,但是真實速度很快。
    輕飄飄的伸手推在了一個混混的肩膀上,這個混混被一掌推出去三步遠,跌坐在台階上。
    老陸的這一推很講究,這個混混的尾骨撞在了台階上,疼的在台階下一縮一縮的夾著屁股。
    另一個已經到了朱歡近處的混混,被老陸伸腿隱蔽的踢了一腳。
    這一腳踢在混混的小腿上,混混齜牙咧嘴的倒了下去,疼出了眼淚。
    老陸沒踢斷他的腿,這一腳結結實實踢在小腿肚子的肉上,當時就把他小腿踢腫了。
    至於剩餘幾人,老陸動作很小,但是一腳一個。
    有個混混摔倒的時候,眼睛差點戳入燒烤鐵簽子裏。
    老陸還有精力調侃:“吃過爆烤羊眼嗎?你的眼烤了也一樣,熟透後老勁道了。”
    等老陸來到曲空身邊的時候,周圍已經倒下了一片混混。
    看到曲空用膝蓋壓著紋身男的手腕,老陸俯下身,伸出兩個指頭掐著紋身男的肱二頭肌。
    紋身男當時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曲空打了他那麽多拳,都不如老陸輕飄飄掐這兩下疼。
    紋身男再也無力握緊拳頭,被曲空奪下了他手中的頭發。
    曲空起身迅速走向燒烤爐,將朱歡的頭發扔進了爐子。
    閃爍起幾縷火光,頭發被燒的幹幹淨淨。
    老陸在後麵皺起眉,他是知道輕重的,馬上看出來,有人想用這頭發當做氣血之物。
    和氣血之物有關,絕對是陰狠惡毒的術法。
    他終於明白一向比較冷靜的曲空,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他手中也忍不住用力。
    紋身男頭上瞬間出現一片片汗珠,疼的在地上打滾抽搐,但是老陸的手指紋絲不動,紋身男一邊喊,一邊繞著自己的胳膊在地上轉圈。
    “年輕人,疼不疼?”
    老陸一邊用力,一邊問紋身男。
    紋身男喉嚨裏嗚咽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告訴我是誰讓你扯頭發的,我放開你,怎麽樣?”
    老陸果然鬆開了手指,但是他看到紋身男的眼神馬上變了,從恐懼變成惡毒。
    下一瞬,老陸手指再次用力,比上次更狠的掐著紋身男的肱二頭肌。
    這一次,他用上了六分力道。
    紋身男當時差點暈厥過去,眼神都渙散了。
    老陸再次鬆開手指,問:“別睡啊,這次啊幾點,還挺早的,現在可以說了嗎?”
    “祁總!鍾樓地產的祁子開!祁總!”
    “哦,知道了。”老陸再次用力,掐住了紋身男的手臂:
    “我又不聾,你說這麽大聲幹什麽,嚇我一跳。”
    曲空走了過來,聽到了紋身男說的話。
    老陸抬頭,看曲空點頭之後,又掐了十幾秒,才意猶未盡的放開。
    他很久沒打過架了,年輕的時候仗著身體好經常打架,現在不行了,同齡人都打不過他,年輕的打著沒意思。
    紋身男的手臂上,早已黑紫一片。
    如果老陸再用點力,或者再掐一會,能給紋身男的肌肉掐到壞死。
    幾個混混知道遇到了點子硬的人,互相攙扶著跑遠,連狠話都沒放,狼狽的很。
    朱歡揉著頭來到曲空麵前:“這兩桌人還沒給錢!他們怎麽跑了!我要報警!”
    老陸笑了笑:“快!快報警,兩桌好幾百塊錢呢。”
    普通人報警沒什麽,朱歡一家遇到鬧事的流氓混混,本來就應該報警。
    朱學廣連忙報警,朱歡在一旁補充,向警察報告一群混混剛剛在他們店打了一架。
    曲空視線落在街口那輛商務車上,商務車發動,離開了坊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