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若以凡體鍛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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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源大陸,落仙鎮、李家村,老鐵匠鋪子。
    砰砰、鏘鏘……
    傍晚的寒風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在門口的鐵匠台上專心打鐵。
    他手持一柄鐵錘,錘柄卻是白色,似裹了層其他金屬。
    “咳咳……”在少年身後,一個神態萎靡的老鐵匠窩在輪椅裏,似乎是得了重病。
    他突然幹咳一聲,蒼老而沙啞。
    少年聞聲一驚,放下打鐵的錘子,跑到老鐵匠身旁:“爺爺!”
    老鐵匠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十六年前,我在河邊撿到你時,你還是小不點。”
    他滿眼慈愛的審視著少年:“你現在都長這麽大了,也跟我學了整整十年的打鐵。”
    “這十年以來,你可有什麽領會?”
    少年有些羞愧的低下頭,目光落在手腕處的字形胎記上,沉默不語。
    這字形胎記上的字形正是“純鈞”二字,也是他名字的由來。
    因為老鐵匠姓李,便給他取名叫李純鈞。
    這字形胎記平時被一塊布條纏裹,並不顯露出來。
    不過剛才在打鐵時,布條變得有些鬆散。
    看到李純鈞不說話,老鐵匠擔憂道:“現在兵荒馬亂,我卻得了病,你又這麽小。”
    李純鈞看著爺爺愈發灰敗的臉色,心中湧起傷感:“爺爺,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老鐵匠揉著少年的頭,感慨道:“傳說有修行法門,可讓人修煉成仙、飛天遁地。”
    “你想修行嗎?”
    李純鈞聽過修行界的事,也曾見過有修士從頭頂飛過,心中自然神往:“當然想!”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修行:“可我是器體,天生不可修行。”
    世間修行資質,共分三品。
    一品,仙體。
    二品,塵體。
    三品,器體。
    仙體傳說乃仙人轉世,親近天道生來即可修行。
    塵體雖是凡人,但亦可通過進食丹藥或天材地寶增加修為,甚至還有頓悟的可能。
    唯有器體,因為體質特殊,雖生而為人,卻並不被當成常人看待。
    他們會有明顯的字形胎記生長於手腕處,而每一個器體,都會有獨一無二的胎記!
    老鐵匠低頭看向少年手腕,神色複雜:“有人說器體是用來祭煉法器的絕佳材料!”
    “以後若有修行之人對你圖謀不軌的話,你又該如何自保?”
    李純鈞再次沉默。
    老鐵匠忽然抓起少年的右手,並將手心朝上:“其實,我一直都有個大膽的想法。”
    “你仔細看一看你的手心,可否發現有何不同?”
    李純鈞疑惑的看向自己手心;
    看了一會後,發現除了有層因為長期持錘打鐵而摩擦出的老繭外,並無其他異常。
    於是他微微搖頭。
    老鐵匠伸出自己的手,同樣手心朝上,繼續提示:“你仔細看你手上老繭的顏色。”
    李純鈞將自己的手與爺爺的手相互對比了一下,有些遲疑:“我手上的老繭更白。”
    老鐵匠不禁微笑:“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李純鈞下意識道:“因為我小,手更嫩……”
    老鐵匠緩緩搖頭,吩咐道:“你去把平時用來打鐵的那柄鐵錘拿過來。”
    李純鈞聞言轉身,將平時用來打鐵的鐵錘拿過來給老鐵匠看。
    老鐵匠將目光落在鐵錘的白色錘柄上:“因為十年前,我在錘柄上裹了一層白錫。”
    “若是常人,哪怕有錫粉粘在手上也會被代謝掉,因此磨出的老繭隻會是褐色的。”
    “可你卻是器體,並不會將粘在手上的錫粉代謝掉,因此磨出的老繭就是白色的。”
    李純鈞恍然,同時心中微動,冥冥中捕捉到了一丁點靈感,卻又沒有具體的頭緒。
    就聽老鐵匠繼續說道:“而我的想法是,既然你能容納錫粉,肯定也能容納鐵粉”
    “不過單純的容納毫無意義,隻有相互熔合才能使肉體發生質變”
    “就像打鐵一樣,若能將各種金屬與自身進行鍛造熔合,豈不是也能變得很強大?”
    老鐵匠越說越興奮,他做了一輩子的鐵匠,正將經驗轉化為理論。
    李純鈞仔細聽著,心頭有些發熱。
    鍛造身體這種事情對於常人來說無異於癡心妄想,但對於器體來說卻未必不可行!
    老鐵匠又道:“不過凡事都須循序漸進,若直接像打鐵一樣鍛造身體,恐會崩潰。”
    “這也是我最先用白錫包裹錘柄的緣故,因為相較於鋼鐵,白錫的熔化溫度更低。”
    “若你能成功將白錫鍛造進身體,那麽接下來再用鉛鋁銀銅,最後再用鐵也不遲。”
    李純鈞默默點頭,他從小就跟老鐵匠學打鐵,有很豐富的經驗與知識。
    鍛造分三步:燒火、鍛打、淬火。
    他雖是器體,但也是人體。
    鐵的熔點很高,若直接用鐵粉與自身熔合的話,隻怕活不過燒火階段。
    因為會被高溫給直接燒化了!
    不過若隻是白錫的話,雖然依舊需要接觸高溫,但已經可以勉強接受。
    等到想通了這一切之後,李純鈞的眸光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何不以自身為劍,鑄造一把絕世的神兵?
    眼見李純鈞若有所思,老鐵匠欣慰一笑。
    砰砰砰……
    恰在此時,村莊各處響起了爆竹聲。
    正值除夕,又是辭舊歲的歡愉時刻。
    老鐵匠拍了拍李純鈞的手:“去把鍋裏的饅頭熱一熱,準備吃飯吧……”
    李純鈞聞言剛想動身,卻聽背後響起腳步聲。
    一名四十多歲的婦人快步走近道:“孩子他大爺爺,還沒吃飯呢吧?”
    看到來人,李純鈞下意識的用布條重新包裹好手腕,遮擋住了胎記。
    這婦人是老李家的兒媳婦,老李則是老鐵匠的親弟弟,因此李純鈞該叫對方嬸嬸。
    “嬸嬸。”
    婦人聞聲輕笑,目光不經意間瞥了李純鈞的手腕一眼:“大過年的,去我家吃吧!”
    老鐵匠微微皺眉:“今年怎麽想起要請我們一起吃飯了?”
    婦人忙道:“這不是看您身體不便嘛……”
    老鐵匠並不領情,對李純鈞說道:“推我回屋吧。”
    李純鈞點了點頭,對著老鐵匠一起回屋了,順便還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