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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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官道兩旁的樹葉突然“沙沙”作響,驚鳥“撲撲”而飛,振翅逃命,殺氣頃刻之間彌漫天際,給這個黃昏落日添上了一筆濃重的血色。
    “什麽事?”馬車內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發沉地問道。
    男子發聲之間,官道兩旁的塵林中飛出兩隊鬼頭玄衣人馬,如驚鴻掠影,挾帶著漫天的殺氣席卷而來。馬車夫還來不及回話,胸口已中了一箭,登時氣絕身亡。
    來人一共有三十個之多,全部戴著一副鈷鏤骨麵具,穿著大楚國的將士服,手持刀劍,挾著刀光劍影,一齊穩穩地落在馬車的周圍,對馬車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馬車內一位容顏昳麗的男子掀起車簾,睜眼看到外麵來的人是楚國的將士時,神容突兀,聲音更是冷沉,還夾雜著隱忍的怒氣質問:“你們可知我們是誰?”
    為首的鈷鏤麵具男子陰沉地回答:“尚殿下,燕國拋棄的質子,以為勾引了我們大楚國的長公主殿下,做了我們大楚國長公主殿下的駙馬爺就能挾持我們尊貴的長公主殿下離開?”
    車內的男子正是大楚國的駙馬爺尚卿,他兩額突突跳著,儒雅溫文的臉上怒氣頓生:“楚華胤這是言而無信,禦磨殺驢?莫非你們連公主殿下也敢動嗎?“
    這時侯,車簾的另一角也被掀開,車內坐著的華服女子正是大楚國當今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楚千嬌。
    楚千嬌掀起車簾即冷聲喝斥:“你們是什麽人?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本公主和駙馬爺的車馬也敢攔?”
    為首的鈷鏤麵具人身材十分高大,見到公主殿下時,突然向公主殿下抱拳施了一禮,語氣頗為恭敬地說道:“微臣見過長公主殿下。我們沒有要冒犯長公主殿下之意。我們隻是奉命誅殺燕國的奸細尚卿。皇上有命,不能放虎歸山,不得誤傷公主殿下。燕國的質子尚卿,殺!無赦!”
    這最後一聲“殺!無赦!”說得鏗鏘有力,完全沒有轉寰的餘地。話音剛落,鈷鏤麵具人已經一齊舉起刀劍,衝天而起。
    這些人個個輕功了得,劍光衝著尚卿圍而攻上。有人拋出長長的鏈子卷住馬腳,將馬拖翻;有人持劍上前砍殺。這些人有備而來,凶殘而血腥,卻再也不出一句聲,隻管殺人。
    護送尚卿和楚千嬌的護衛長高聲叫道:“保護尚殿下!”,
    “保護長公主殿下!”
    頃刻之間,雙方交戰起來,當即人仰馬翻,殺氣彌漫。
    尚卿和楚千嬌所帶的護衛也有二十幾個,但截殺他們的麵具人中,有幾個武力值特別高,武功遠在他們的護衛之上。
    兩方人馬交手後,鈷鏤麵具人很快就明顯地占了上風。
    尚卿原本一直護著楚千嬌,生怕楚千嬌被傷著了。但是,那些刀劍一齊向他逼來,明顯像是要取他性命。他的護衛一力護衛著他,他還是不得不出手自保。
    而這些人似乎真的無意傷害長公主殿下楚千嬌。
    楚千嬌出身尊貴,出入有護衛,也就隻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
    關健是,楚千嬌此刻已有約七個月的身孕,肚子隆起非常明顯。幸好刀劍沒有向她砍來,但她因擔心尚卿,便一聲不敢再哼,怕影響到尚卿對敵。
    尚卿確定那些人不會傷害公主殿下之後,自己和人打鬥當中,離楚千嬌反而遠了些,因為他怕這些人雖然無意傷害長公主,就怕刀劍無眼,會誤傷了楚千嬌。
    長公主殿下眼神犀利地橫掃著這些突然出現的鈷鏤麵具人,隱隱感覺著,這些人不象是朝庭中人,倒象是江湖殺手。
    既是朝庭中人,奉旨而來,何需藏頭露尾,還戴著一個鬼頭麵具?
    她和卿卿幫助皇兄楚華胤成功上位,皇兄親口答應讓她陪同尚卿回燕國。這是為什麽?皇兄真的是禦磨殺驢,怕卿卿回燕國後會成為他的敵人?皇兄就算不相信卿卿,難道也不相信她這個親皇妹嗎?
    還是說,皇室真的再無親情?
    楚千嬌正思潮起伏時,她的馬車突然大震起來,馬不知道被什麽驚嚇到,長“嘶”了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馬兒猝不及防地發力向前狂奔,帶著馬車,連同長公主殿下沒命地奔馳。
    “卿卿,救我!”
    楚千嬌慌亂中驚聲叫了一句,雙手緊緊地扶著馬車,人被駭得花容失色。恰恰就在這時,她腹中“咻”地劇烈一痛,更讓她尖銳地喊出了聲。
    “啊——”
    馬兒瘋狂地向前奔馳。
    尚卿聽到了楚千嬌的尖叫,揮劍浴血奮戰,卻無法擺脫圍殺他的人,還因此被砍中了兩刀。刀入肉不深,但身上卻都是血跡斑斑。其他人也一樣被殺得人仰馬翻,一時之間竟沒有人能空出來去救楚千嬌。
    長公主殿下的馬車繼續向前狂奔,而前麵是懸崖峭壁,下麵深不可測,雲蒸霧繞。
    尚卿受了兩刀後,拚著受了第三刀,終於和他的護衛長奮力殺出一條血路,迅速衝向馬車,想要去控製馬車繼續向前奔馳,可馬車已經在他的眼前奔到了那個斷崖之前。
    “不要——”
    馬車就在尚卿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瞬間掉落懸崖,同時,楚千嬌的聲音也淒厲地響徹雲霄。
    “啊——”
    尚卿最終整個人拚了命地衝到斷崖前,伸手,人就要跟著跳下去拉人,步步緊隨著的護衛長這時侯及時將他一拉,猛地將他拽了回來,死命抱著他:“殿下不可!這是個深不可測的斷崖。”
    尚殿下要是跟著跳下,那就等同於徇情送人頭了。
    而這時侯鈷鏤蒙麵人窮追不舍,一齊持刀劍追殺到了斷崖前,劍光霍霍。
    “嬌嬌——”
    尚卿在懸崖邊還想要掙脫護衛的束縛,嘶心裂肺般瘋狂地叫喚著。
    妻兒都沒命了,他一個人回去還有什麽意思?尚卿這時已經理智盡失,想跳下去和妻兒一起殞命。
    兩個護衛大驚,不顧尊卑地一齊挾持住他。
    “殿下,趕緊走,不然,我們就要上不了船。殿下節哀,公主無可挽回了。”
    “殿下,得罪了!”一個護衛一掌劈暈了尚卿。
    尚卿撕心裂肺,他的倆個護衛果斷挾著他撤離,一個護衛將他提上了馬背,其餘的護衛斷後,迅速向東北方向的燕國邊界逃去。
    不久,他們到了海邊,那邊已經等著一張大船,他們火速上船。
    鈷鏤蒙麵人追至海邊,大船已經開出,尚卿自然逃過了一劫。
    大船開遠之後,蒙麵人摘下了麵具,一張年輕英俊的麵孔上全是詭計得逞的笑。
    他身邊的一個手下問道:“主人,要下去搜索嗎?”
    “不用,如此甚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從此,燕國和大楚就再無交好之日。”
    “主人太英明了!”
    “執行下一步任務,讓薔薇代替楚千嬌入宮。”
    “是。”
    這些人很快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在這些人走後不久,就在楚千嬌掉下去那個峭壁懸崖的深淵之下,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楚千嬌向下掉落時,被很多樹枝刮過,一張臉被劃得血肉模糊,頭部被斷崖多次撞擊,最後卻剛好掉在一個穀底的水潭中,竟僥幸躲過了一屍兩命的悲慘命運。
    但是,她也因此動了胎氣,在潭水中早產,涎下一個女嬰。
    女嬰的哭聲引來了一個神容有些不太正常,眼神瘋癲的女子。女子似乎是恰巧經過這裏,因被嬰兒的哭聲吸引,就蹲在水邊不走了。
    她第一眼看到女嬰之後,便用手輕輕地拍著女嬰,又用臉貼著嬰兒的臉,一屁股坐在潭水邊,眼神渙散,自言自語道:“是我的孩子罌罌沒錯。罌罌,娘親就知道,罌罌沒死。”
    正在這時,一個姑娘的聲音急急地傳來:“小姐!小姐!您在哪裏?”
    神情瘋瘋癡癡的女子極度防犯地看著來找她的姑娘:“你們想幹什麽?這是我的孩兒。我讓她姓夙,不姓鄭。“
    “小姐,我是您的丫環茯苓啊。”趕來的小姑娘用憐憫的眼光看著女子。
    緊跟著茯苓出現的,還有一位寬袍華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男人雙眉緊鎖,雙眸看著女子時全是痛心,容忍,和愧疚之色。
    他製止了說話的姑娘,放柔了聲音對女子道:“爹爹知道了,這是嫣兒的孩子罌罌。嫣兒將孩子交給爹爹,爹爹不會傷害她的,她是爹爹的親外孫女。“
    女子似乎不太相信,猶豫不決了一會兒又道:“爹爹,她是我的寶貝女兒罌罌。我叫夙嫣,我給她取名夙罌。爹爹說這名字好不好聽?我跟爹爹姓,她也跟爹爹姓。“
    中年男人連忙點頭道:“好,好好好,好名字。我們住的這個地方叫罌花穀,她就叫夙罌,合該是我們罌花穀未來的小主人。”
    女子仰起臉來,癡癡而笑道:“好,我的女兒是罌花穀未來的小主人,名字叫夙罌。爹爹,您要看看她嗎?給爹爹抱抱。”
    中年男人的確是夙嫣的親爹爹,也是這個罌花穀的穀主夙幽。
    夙幽伸手抱過嬰兒時,伸手就剪了臍帶,還探了探楚千嬌的鼻息,發現她居然還有一口氣在,隻是麵目全非,有些讓人不忍目睹。
    茯苓也探了探楚千嬌的鼻息:“穀主,她好象還有一口氣在,但是……”茯苓雖然是罌花穀的婢女,但她好歹也是罌花穀的人,略通醫理。她檢查了楚千嬌一遍,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雖然沒斷氣,但也和死人差不多了。”
    夙幽也是愕然極了。這女人從斷崖上掉下來後,還能生出一個女嬰來。這女嬰居然安然無恙,也算是一個奇跡。確定生完孩子的女子是真的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弱氣息,夙幽便伸指點拍了她幾下。
    世間傳聞,隻要有一息尚存,就沒有罌花穀主“聖手神醫“夙幽救不活的病人,關鍵在於,他想不想救。這個傳聞其實有些言過其實了。夙幽檢查過眼前的女人之後,就沒有把握能將這個女人救活。而他自己的女兒瘋癲了半年有多,他也沒有辦法治好她。
    這世間,醫術再怎麽高超的神醫,也是有些病無法醫治的。
    “帶回穀中。”這句話是夙幽對茯苓說的,當然是讓茯苓帶走楚千嬌的意思。
    而夙幽此刻正看著不哭不鬧的女嬰。女嬰有一雙非常大的眼睛,因不足月,斤兩不夠,但雙瞳如剪水,正流光溢彩地含著手指盯梢著他看。夙幽被女嬰的一雙大眼睛萌得心中一動,不由暗暗驚歎,這女娃娃的眼睛好有神彩,長大了肯定是個慧極的小美人兒。
    穀主夙幽脫下一件衣袍包著女罌,親手將她抱回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