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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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遙錄之不妄!
    蛟王的庫中有一座巨大的珊瑚山,裏麵裝著整個蛟族的未來,平常能見到許多蛟眾來來往往,有母蛟銜著新蛋來標記入庫的,也有公蛟抓著夠齡的蛋幫忙出世的。
    說來也巧,偏偏今天一個都沒有。
    這珊瑚山共分七層,最下麵大的一層隻存放三年以內的還沒成型新蛋,往上便是小一些的五年、十年、十五年等等…除了這最高的一層和最底下的一層外,中間居然是一片空空蕩蕩。
    最頂上的這顆著實是鬧騰,也不知怎的突然就開始旋轉跳躍了起來,虧得這一層就它一個,否則怕不知道要碰落多少,不過這滾過來滾過去的模樣,也不像是嬉鬧啊,難道它是想出來?
    此時蛋中的這位也是煩悶的很,原本它是想睡滿一百年的,隻是聽得不知何處傳來的一聲嗡鳴,擾的它不得安寧,氣的它不得不醒來,剛一睜眼這才覺察自己還身處囹圄,憤憤然的對著這硬物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鬧了半天累的不行,還未見有何起色,這肚子竟是跟著餓了起來,想著要是出不去了,那它豈不得餓死在這裏麵,於是乎它開始思考著該如何智取。
    既然看不清外麵,那隻能騰挪著尋找突破的契機了,也不知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堅器能利用一下,想罷它又開始賣力的與這硬物搏擊,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它試了半天發現是左也空空,右也空空,後也空空,前…咦,前麵好像還沒試過!歡喜間它使出了全身的勁力往前撲去。
    一陣下墜感襲來。
    磕的一聲,蛋碎了。
    終於是出來了啊,它覺著開心,但看著眼前的一幕,它又迷茫的不行。
    我是啥?這是哪?
    低頭瞧了一眼身下,原來是這灰白的物什困的自己,不過既已碎了,也算是報了大仇。
    此時它心中高興,便開始觀察起了周遭。
    這是一個滿是海水的洞窟,好在自己並不懼怕,甚至還有點喜歡,往前看去,石窟中是空無一物,想著該如何從這石窟中出去,便轉身尋找了起來。
    這不轉不要緊,一轉身就看到了這滿地的灰白的球球。
    這其中,定是不知困了多少像自己一般的小可憐啊!得救他們!
    隻見它眼露精光,滿臉正義,提起那小小的爪子便往上拍去,噗的一聲,輕輕鬆鬆就也打碎了,還沒來得及驚異自己的力量,就被這球中的一股清黃之物給吸引了。
    海水中彌漫著蛟卵的蛋液。
    為何此間並無被困者!這又是何物,怎麽如此好聞!腥氣勾著喉舌,它下意識的張開嘴吸食了起來。
    咦,竟然還挺好吃,難不成這些石球皆是如此?心中竊喜,正好自己餓了。
    不對不對,我怎麽能是被這吃食誘惑的呢,我隻是想著,這石球裏怕不是還有如同我這般被困的可憐兒,想來該幫它們一把,嗯嗯,沒錯就是這樣。
    它覺得這段說辭極好,不僅能吃又誇了自己,想著就有點驕傲。
    一時間石窟中噗聲四起,蛟族三年來的基業毀於一旦。
    ………
    刺眼的強光逐漸消散,一股陰冷的氣息充斥著這方天地。
    周仁化正想轉身叫周不二記住這口訣,沒想到瞬息之間,他就被莫名的吸力帶到了這裏。
    巨大的眩暈感讓周仁化摔在地上,他輕拍著後腦強撐著坐了起來,環視一周,發現不遠處有塊破舊的匾額,斜插在地,看那上麵殘缺的形狀,好像就是剛才口訣裏的天門二字,周仁化有種不好的預感。
    略微休整了片刻,便勉強的站起身往那塊牌匾走去,事關重大他必須確認清楚。
    眼前的這個東西摸著像是木質的,可敲擊間竟發出清脆的鐵器聲,他雙手抓住一邊,猛然一拔,無處去的勁力借著沙土讓周仁化打了個趔趄,回首發現此物竟然紋絲不動!
    估摸著這牌匾也就七八尺長的樣子,看著埋的並不深,沒想到這麽重。
    他不知道這是何物,又是何人持何樣的武器,才能劈的如此齊整。
    陰雲無風,東南西北四處都是一望無際的黑黃沙土,除了眼前的這牌匾,往北再遠點還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小山坡。
    “哈哈哈,這地方絕對不簡單!”
    周仁化興奮異常,自己果然沒猜錯,看了一眼剛才坐的那個地方,周不二並沒有出現,想來應該是沒有口訣的緣故。
    他翻動著周圍的黑土,並沒有找到另外半塊牌匾的下落,原地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去那片山坡看看。
    這地方好像很久沒有下過雨水了,腳下的黑土稀稀鬆鬆。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山坡,周仁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這裏沒有太陽和風能當做參考,若不是自己一邊朝著山坡時不時回頭看腳步,隻怕是早就迷路了,好在這地方氣溫不高,雖然感覺走了很久,但是並沒怎麽出過汗。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走了大半天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周仁化也在猶豫,“該不會是海市蜃樓吧?”他自言自語著,腳下卻沒有停。
    突然,他發現前麵的地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周仁化手裏把玩著,剛從土中挖出來的這個半圓的透明晶石,此物不過掌心大小,裏麵有東西南北四字和一支金色的小箭。
    金色的箭頭直指北邊遠處的山坡,箭身浮現著殿前二字,他心隨所動,回身對準來時的方向,隻見箭頭調轉至東,箭身二字變為天門。心中驚喜,翻過水晶的背麵,發現這裏竟也有玄機。
    光滑的底部有一個太極圖案,陰魚白陽魚黑,邊緣刻著兩圈小字,分為夜半,雞鳴,平旦,日出,食時,隅中,日出,日昳,哺時,日入,黃昏,人定十二個時辰,內圈對應著則是分為子初,子正,醜初,醜正等二十四個時間。
    陰陽魚中是一柄紅色的小劍,此刻劍尖對著日入酉初,緩緩的向酉正移動。
    周仁化震驚了,從未聽說人世有過這樣的神物,哪怕是皇家也隻是靠龐大的地圖和日刻,來分辨方向和時間而已,沒想到這小小的水晶石,竟然兩種功能兼備!
    看著此物周仁化有了莫大的信心,快步向山坡走去。
    ……
    另一個世界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悲涼的哭喊響徹整個天宮,似是驚動了什麽一樣,一座座仙殿開始浮空,所有的花草樹木在緩慢的移動,回歸它們原本的樣子,天宮最繁榮時的樣子。
    周不二剛踏進這星空光團,就悠悠的飛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高興便驚恐的發現這並不是受他控製的。
    長長的星空通道看不到盡頭,他掙紮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危險,逐漸放棄了抵抗,開始欣賞了起來。
    周不二並不是這通道裏唯一的訪客,他時不時可以看見一些石塊樹木什麽的飛過,但速度之慢造成不了什麽威脅。
    好奇之下便順著它們來的方向看去,隻見這通道上布滿了一道道裂紋,外麵一片漆黑,這些東西就是從這些虛空中飛來的。
    不知道飛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光圈,這應該就是盡頭了。
    剛出來的時候,周不二以為這裏跟星空通道一樣,也是可以飛的,但是耳邊呼呼的風聲和強烈的墜落感又讓他感到一絲熟悉,直到看著越來越大的亭台樓閣他才開始絕望…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啊!!!”
    在這種時候,周不二的眼前卻出現了另外一幕,那是他四歲時第一次搶了鄰居家小女孩的糖果,被她哥他爹還有鎮上的野狗小黑追著在夕陽下奔跑,當時的心情跟現在一模一樣。
    天宮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過人族的聲音了,更別說這樣的哭喊。
    還沒來得及回憶過去,就看見一個小孩怪叫著從尋仙門中掉了下來,它很奇怪這個小孩從哪來的?他為什麽不飛?還有這尋仙門不是關了嗎?這人是怎麽進來的?
    為了防止殿堂被破壞,為了守護花草樹木的生命,它凝聚出一朵祥雲把周不二包了起來,緩緩的放在地上。
    周不二早已經嚇暈了過去。
    一股恢宏的意誌落在周不二身邊,打量著他。
    “這小東西怎麽一動不動的?”當下的它剛醒來不久,還隻是一道意誌,並不能探尋生機,所以它很疑惑,並不知道周不二是害怕得暈了,因為在過去的天宮裏,恐懼是不存在的。
    於是它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動作太大把周不二給弄死了…
    “應該…不會…吧?我也沒用多大的力氣啊。”
    想來自己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心中難免不安。
    “哎,早知道就不管了,要不是可憐這花生來不易,讓他摔個跟頭又怎樣呢。”
    它不覺得這點高度會摔死人,在它的意識裏,人族是最強大的種族。
    “算我倒黴!”
    雖說自己當時是因為救花心切,可誰知道這小孩竟然這麽脆弱呢,摸一下就死了,不過它也沒太過自責,一條命而已,賠了就是。
    心念一動,周不二又被一朵祥雲包了起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修好了這個涅槃池,想不到自己一次都還沒用上,就得便宜了這小子。”
    它很懊惱。
    撲通一聲,周不二掉了進去。
    涅槃池裏是大道本源之氣聚成的液體,經過它的改良,才從原來的爆烈變成了如今這樣柔穩,周不二剛一進入,便激起一陣煙氣,全身衣物被碾壓粉碎,赤裸的躺在池中。
    異變突然發生,無人察覺,周不二背上的黑點在接觸到天地源液的一瞬間,變成一個小漩,開始緩緩的凝練汲取,胸前的紅點更是在皮下化出一道道血線散布在整個池中,周不二困倦的睡了過去。
    三刻之後,涅槃池的液體少了一絲。
    一股憤惜衝天而起。
    “何方妖孽偷我道源仙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