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貨拋棄了我

字數:4018   加入書籤

A+A-




    qzone.io,最快更新八世重生換你一笑 !
    待二人趕到之際,呂信早已氣絕多時,漓煙蹲在他身邊已查看過,呂信周身並沒有邪魔入侵亦或仙界同道留下的痕跡。澤肆看到眼前的情景之後,卻微微一怔,呂信胸前一個大大的窟窿,鮮血流淌了滿地,雙眼圓睜無法閉上。澤肆的目光落在了胸前那個窟窿上,久久沒有挪開,原本跳動的心髒--不見了。
    一個在自己腦海中幻化出來的影子浮現在眼前,難道......頓時他再次握緊了拳頭。“漓煙,你先留在這幫檀鳴仙君,我去查看一下可有外人入侵。”澤肆說罷朝檀鳴使了個眼色,便不再多說轉身離去。漓煙望著他漸遠的背影,眸中劃過一次凜冽的寒光。
    他陰沉著臉,緩步的走過宮殿內的角落,古驊島上鳥語花香,謐靜怡人,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龐雜喧鬧的聲音,他靜下心來,想探尋到傷傷的下落,可是始終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直到,那一刻。一絲微弱到讓人無法覺察的靈力自後山隱隱傳來,他難以置信的挑了挑眉,來不及多想便順著靈力的方向奔了過去。
    一顆高聳入雲的大樹下,傷傷正滿身是血的坐在這裏,她雙腿抱膝顫抖個不停。一雙腳出現在眼前,她順著向上望去,澤肆蒼白擔憂的臉映入眼簾。“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餓了。”她受驚低聲道。
    “人是你殺的?”
    “嗯。”傷傷低下頭,不敢看澤肆的眼睛。
    “為何要殺人?”澤肆一把抽出隨身利劍,毫不猶豫的指向傷傷。
    傷傷望著眼前明晃晃的寶劍,不由得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當初自己就是差點死在了這把劍下,原以為逃出妖界可以重生,沒想到今日恐怕又要再次命絕於此。
    “我餓了。她輕聲道。
    原來這一路上,雖然好吃好喝不斷,可是對於傷傷來說,前幾日倒是新鮮,日子一久變回過味兒來,她無時無刻的惦記著妖心,吃不到妖心的她日漸虛弱,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一路上頗為辛苦,可又無法對澤肆說,她知道,這外麵可不比妖界,哪有小妖可尋?當初妖界盡毀之際,逃出的皆是修為極深的妖君,自己去哪裏尋得?若讓澤肆知道了,恐怕還覺得自己是負累,萬一將自己丟棄在半路,怕是死的更快。
    於是她便忍了一路,直到今日到了古驊島,頭昏腦漲的她在大殿實在等不下去,魂不守舍的到外麵亂逛,眼見著呂信擦肩過兒,他周身所散發的靈力氣味,讓她鬼使神差的掏出匕首,挖心而食。那仙君之體的呂信對於她毫無察覺,來不及反抗便一命嗚呼。
    “時至今日我才發現,原以為逃出妖界便是我重生之時,沒想到一腳又踏入另一個深淵。澤肆,殺了我把。”微風拂麵,芳香沁脾,她環視了一圈眼前萬花爭豔的仙島,又抬頭看了看那張清雋過人的臉,遂輕輕閉上了眼睛。
    清風襲來,澤肆白色的衣袍隨風擺動,身後青絲如綢,紅色靈力掩蓋之下的身影格外的孤寂,他冷冷不言,高高舉起了利劍。
    傷傷,你為何不是她?
    “下山!”澤肆咬牙從口中蹦出兩個字,一時間空氣仿似凝結成冰,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來。他不再理會傷傷,轉身大步流星的向山外走去。傷傷猛的睜開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以為自己在做夢,他,竟然沒有殺了自己,她不由得暗自慶幸長出了一口氣。她這個人,傷心來得快,消散的也快,眼見著澤肆不怪她,她沒心沒肺的本性又重新回來了,立刻站起身,三步兩步的就追了上去。
    “你原諒我了?”傷傷一邊走,一邊將臉探到澤肆身前試探的問道。怎奈澤肆一言不發,仿佛身邊不曾有她這人一般,冷冷的喚來了島邊的船夫,也不再顧及漓煙與檀鳴,招呼也不打,直接渡船離開。
    這樣一來傷傷心裏又沒了底,什麽情況啊?這是要殺了我,還是要賣了我?這幅陰鬱的臉還真是難看。可因為自己有錯再先,她倒是有了幾分顧及,不敢隨意的招惹澤肆。
    兩人踏上莽州大陸的那一刻,沉默了一路的澤肆終於開口說話:“你我就此別過吧,東州雖然盡毀,天下其餘五州地界之大,足夠你藏身活命了,我按照你請求的,將你從妖界活著帶了出來,也算仁至義盡,保重!”說罷,澤肆便毫不猶豫的轉身想禦風而去。
    傷傷聞言當時愣在當下,當中第一個反應就是:我去,把我甩了啊。她慌忙一把抱住澤肆的手臂,連聲道:“別,別丟下我,這五州雖大,可我除了你之外不識一人,你扔下我,無異於變相的弄死我,難道,難道是因為我殺了那個小仙君嗎?”
    澤肆被她這一抱微微的楞了一下,他輕輕的甩開傷傷的手,搖頭道:“你妄自誅殺仙君著實不對,但說起來我卻無權幹涉,你有你的自由,就算要懲罰也絕輪不到我出麵。”
    “那是因為什麽啊?既然你不在乎我殺了那個仙君,為何還要拋棄我?你,你不是答應要幫我找到現身的方法嗎?你要是走了,恐怕我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此時此刻,傷傷卻是真的害怕了,她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緊緊的抱住澤肆的腿,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不肯讓他離開。
    “因為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從此之後,你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澤肆眼底泛著清冷的幽光,深邃綿長,他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決絕的甩開傷傷頭也不回的禦風而去,任由傷傷撕心裂肺淒厲的呼喊著。
    傷傷,你完了,這滿天之下,唯一能聽到你聲音的那個人,棄你而去了。“澤肆,你要找的人,當年是否也被你如此殘忍的拋棄過,如若似此,你活該!”傷傷用盡全力的喊出了這句話,便失魂的癱坐在地,久久未能起身。
    從此之後,傷傷又開始了一個人的孤獨生活,這代價付出的有些大了。借著一顆仙心,她勉強撐過了七天,之後便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想到處尋覓妖心,隻可惜莽州多為凡人,她始終不得見妖靈。
    如同無頭蒼蠅般,她從莽州去了內州,又從內州走遍了西州,一路上風餐露宿,勉強借著凡間的實物果腹,卻日漸消瘦虛弱,她不禁苦笑暗歎:“到頭來,隻是做了一場白日夢,我傷傷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麽孽,會受此懲罰。”
    到了第二十六日,她已經虛弱到無力前行,索性心一橫上了輛馬車,悄悄的跟隨著車夫日夜行進了三日,終於來到了西州的邊界。她連滾帶爬一路狼狽,半天之後,紅色倔強的身影重新站到了東州大陸交界處。
    “轉了一圈,我傷傷又回來了,妖兒們,你們可想我了?”傷傷望著眼前無盡的黑暗,不禁哀歎:“可惜就算我回來了,你們也不在了,料想必是也想我了,也罷,今日小姑奶奶就陪你們一程,等我。”她不慌不忙的站直了身子,嘴角揚起平日裏自信的笑容,數日來畏畏縮縮的樣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副俏皮無謂的神情,自妖界而來的狂風卷著玄色沙石不斷的擊打著她孱弱的身子,那漫天的霧障不斷散發出腐朽滄桑的味道,傷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聲哀歎一聲,便長袖一揮徑直向滿是冥火的妖界邁去。
    被狂風先卷入的裙擺在碰觸到冥火的瞬間便灰飛煙滅,傷傷雙眼一閉,含笑而入。隻在一瞬間,一個溫暖的臂膀仿似用盡了全力一把將她拉回,下一刻她已落入一人的懷抱之中。
    那人語氣暗藏慌張的問道:“傷傷,你瘋了。”
    許久,傷傷才麻木的抬頭,那張熟悉的臉讓她委屈的想哭,“你怎麽來了?你可知我餓了。”傷傷努力擠出一句話,變了無生息的昏死在澤肆的懷裏。
    遠離凡是喧囂的天界,居高臨下受全天下敬仰的九九八十一重天之巔,氣勢恢弘,精美絕倫的宮殿若隱若現於仙霧之中,宮牆璀璨絢麗,純白的玉石地麵折射出光彩奪目的光芒,無數寶石珍寶鑲嵌於牆壁,一眼望不到盡頭。
    霧氣繚繞的清池中,身材健碩修長的青年將身子浸沒在清池水中,正休閑自得的在沐浴,隻露出頭在水麵。他雙眼微閉,麵色祥和安寧,讓人看起來頗有幾分親近之感。
    青年五官棱角分明十分的硬朗,二十出頭的年紀,周身卻散發出帝王不可一世的氣息,讓人肅然起敬。徒然間,靜謐的寢宮中響起清脆的環佩聲,年輕貌美的年輕女子蓮步輕移,悄悄地走到他身後池邊站定。